接着再打,通了------
龚紫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快起床,我在楼下等你。”
停了一会儿又说。
“带你去莫山,扑星星。”
‘莫山!’闭着眼睛的龚紫,大拇指准确,机械的按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
从琛海开车到莫山,起码要开十几个小时-----
龚紫开始想------
一路沿途的美食美景------
然后脑子里又浮出了夜空中美丽的景象-----
她一直想去的莫山-----
嗯------
还是值得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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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舒书不停的看着那份没有生效的保险单------------
从作茧自缚-------到拨丝退茧------------
舒书拿出了8%回扣底线,博一把。
雅间里,飘着香郁的茶气---------
舒书又给保险公司的吴总添了一盏茶水。
吴国军轻轻磕打了一下茶杯。
“哦,好好。”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了,吴国军端起茶盏继续喝着茶,他一直挂着似笑非笑的脸只顾喝茶,什么也不说。
张天宇皱着眉的脸也是通红的。
“舅我知道这事我是肯定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可现在我也没有别的退路,这笔款我是以保险业务投保费的名义收了的,横竖都是死我也赖不掉。”
喝着喝着茶的吴国军听着,脸一沉,带着火气放下了茶盏。
“舒总咱们呢是初次见面,你们这些事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想搞清楚,天宇的确是我的亲外甥,我又不是皇帝他也不是皇太子啊,什么事情再大它也大不过法律,如果你们之间的事的确涉及到了违法违规,我看就走法律程序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国军说的干脆利索。
张天宇扯着脖颈。
“不是舅,这事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还真见死不救啊!“
哼!吴国军闷声一哼便起身要走。
舒书站起来拉住吴国军。
“吴总您别生气啊,我也没打算要起诉天宇。”
舒书先亮明了态度。
舒书伸着笑接着又说。
“这事我也是到了莫山才知道,这也怪我弟弟蔡伟,这倆人就是太年轻了,没把它当回事,您先坐,先坐,咱们也不是外人商量着来,您那边实在没办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舒书任然保持着迂回。
舒书把吴国军安抚到了座位上。
叹了一口长气的吴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气哼哼的瞪了一眼张天宇,真是恨铁不成钢。
气氛虽然稍稍缓和了些,可这位吴总打心底不想介入,此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还有3年他就退休了,他绝不能允许自己晚节不保。
张天宇乘胜追击继续央求。
“舅这事您要是真不管我,我妈也不能答应啊,您到时候也没法给她交代,舅。”
舒书拎起茶壶又给吴国军添了茶水。
“吴总,瞧我,我应该也随着天宇叫您舅,舅这事也不着急,您斟酌着看看,回头怎么办您再招呼我们兄弟俩。”
舒书很清楚吴国军的顾虑,此事的确非同小可,这可是保额8万的大单。
舒书接着话题跳转。
“舅,您也是清楚的莫山矿内藏丰富开采量占比位居首位,这几年也是被迫成了出头鸟,大家都眼红也是正常。”
舒书就是想提醒吴国军,渡过这次危机,莫山矿任然是行业中的翘楚。
吴国军淡淡一笑:“这话是不假,但是如果是你舒书未来说了能算,我信。”
舒书哈,哈,哈的笑了,吴国军的话一针见血。
“吴总,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家老爷子,他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等事情处理完了,我自然会和我爸讲清楚的,他自有定夺。”
吴国军嗯嗯点头,眼神中散出亲和。
“行吧,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吧,具体的事情呢,就还是天宇和你联系,具体安排。”
“舅,您放心都听您安排。”
舒书此时心中大喜,却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说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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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从后备厢翻出预先准备的天文望远镜,让龚紫在车上等着,他在底下给她架稳,调试好,自己又回到了车里。
好似是累了,没有和她一起看星星的架势,反倒是说:“下去看看,底下有碎石,小心点脚下,摔了会刮伤。”
他不下去吗?
不过想想,他这么熟悉这里,估计看过很多次了。
龚紫下车。
夜风撩着发丝,她反手撞上车门,仰起头,看向辽远的星空。在这里,在无边无垠的黑礁岩上,天和地相接了,仅剩了银河上明或暗的星星。
崎岖的,高地不平的地表,完全是一种苍茫荒芜的地貌。她甚至以为,自己是站在月球上观着星河,肉眼观看就足够美了。
等人凑到望远镜前,眼前的银河星空被无限放大,她像是真能伸手摸到一样,认真看着每颗星。微信突然响了声,魏冉?
只能是他,除了他别人都是免打扰。
龚紫不解的回头,看向车内。他在笑,用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让她看。
搞什么,这么神秘。
龚紫点开,他发了一张图片是刚从车内随手拍的星空,第二张,是他手臂外侧经过艺术设计的宇宙星空图。
紧跟着,又是一张远处火山山峦的照片,最后,是他手臂内侧的山峦照片。
这不是就是莫山火山遗址屏保吗?
所以他手臂纹身的原形这里?火山和星空。
那些图案是经过艺术设计的,他不说,她绝对不会联想得到,对比得出。所以他不是突发奇想带自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可他什么都不说,不提前说。
白天在雪山顶看天文台,那个导游在详尽介绍观星圣地,她悄悄地旁听,也偷偷问他了很多问题,他也都不提这个,一直等到了现在。
龚紫搁着玻璃,盯着他瞧。
魏冉手搭在方向盘上,靠坐在那儿,很快又在手机里打着字,一句接一句。
魏魔人:你记得那天在酒会上我唱的那首歌吗?
魏魔人:还记得吗?
公子:嗯,是《sky》。
魏魔人发了个笑脸:想想前两句。
前两句?
仰望天上的星空,看着它们为你绽放光芒,闪烁不息---------
本是毫不相干的一首歌,却无不契合今晚,这是魏冉有意而为。她想到了云天对自己说的:他对你是真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