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波纹离苏石头大约五六尺的距离,渐渐安静下来。
“大庆哥—,大庆哥—”岸上的李勇见久不冒泡的大庆,扯着嗓子颇为忧心的喊着。
苏石头淡定的看着李勇夸张的表情,一起混到大的,苏石头很清楚大庆哥水下时间,不过才三十几息而已。
“我下去看看。”还不等话说完,只听到扑通一声,李勇下水去了。
苏石头心头冷哼:哼,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俩眉来眼去,指不定憋着坏,我不就是趁着你俩洗澡,拿走你俩衣服,害你俩果奔么,至于惦记这么久,隔三差五凑在一起,想要密谋我。
该!
哼,谁让李勇你个逼崽,把我往水里按的,还美名其曰为我好,狗屁的为我好。
书上有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我只是不愿意下水而已,绝不是怕水,至于让你俩把我从小笑到大。
还隔三差五的把我往河里勾搭,让我在岸上看你俩在河里撒欢。
这些都罢了,最可气的是,还把我往水里按,你见过旱鸭子下水的么。
孬货,净挑人短处捏。有本事咱脱了裤子比大小!
三十息过去。
李勇冒出头,摇摇头。
“你再往深处探探。”
又三十息过去。
大庆还是没上来。
一眼望过去,整个深潭尽收眼底,都快半刻钟,已经超过大庆哥的底线,苏石头心头一惊,情况不对,莫非……
就在苏石头愣神的那一刹那,一股大力从苏石头身后传来。
原本应该在深潭里的大庆,此时正悄无声息的站在苏石头身后。
在异样传来的那一刻,苏石头摩挲石头的手在巨石上一拍,脚在水里一点,整个身体有如豹子一般弹跳而起。
可惜,苏石头反应快,有备而来的大庆反应更快,似是算计到苏石头的动作,弹跳而起的苏石头正好撞上大庆的第二掌,大庆顺势往前一扑。
噗通一声,苏石头就这样被大庆一起带进深潭,而大庆则在李勇肩头轻轻一点,又落回岸边。
手上稳稳的捏着的,正是苏石头几乎不离身的布袋。
大庆颠了颠手上的布袋,在干净处放好,干脆利落的远离:石头可以动,但,石头的布袋不能动。
自小到大,苏石头对稍微深点的水潭有种莫名的排斥,此情此景,无边的恐惧在苏石头心头蔓延开,心头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上岸。
放下苏石头的布袋,看着水里扑腾的小石头,大庆绷着脸说道:“跟你说了,你俩的恩怨,你只管找他,关我毛事,你为啥把我衣服也拿走。”
可能是因为脸皮厚,所以,即便心头火辣辣的,脸上愣是没看出来害羞的红晕:果奔什么的,太刺激了。
大庆深吐一口气,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小石头滑的跟泥鳅似的,整他的人没有哪次能逃脱他的魔掌,若不是他不识水性,不知这潭中猫腻,这次铁定也没法报仇雪恨。
上岸后,苏石头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布袋,依然干净清爽,这才脸色好看一点,给大庆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三人打闹过后,苏石头总算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在神深潭下的大庆哥会何突然出现在身后。
原来,苏石头屁股底下的巨石没有外面看起来的那么大,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深。
苏石头屁股底下大约七八尺位置,就到了巨石边缘,再往下是另外石头,两个石头中间有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石缝。
栽的不冤。
所谓未知才是最大的敌人。
这个方法他俩也就只能用这一次。
君子报仇,隔天,不,隔两三天也不晚,当务之急是领钱钱。
待衣服干的差不多了,三人骂骂咧咧的往矿场走去。看似是三个人骂骂咧咧,实际上大多是苏石头跟李勇对骂,大庆偶尔出来搅局。
好不容易领到工钱,还没有捂热,就被两个新上任不足三天的工头拦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瘦弱的旷工苏石头,新上任的两工头伸出手掌,笑得格外嚣张。
苏石头只感觉气血翻涌,有些上头:真是没完没了,去了旧的,来了新的,都是一路货色。
可是,看着眼前的两人,长的人高马大,身上肌肉隆起,几乎要撑破衣服,看起来格外壮实,至少武者境巅峰的实力,肉体与力量都达到极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好气,干不过。
一个都干不过,更别说是两个了。
苏石头立马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嘻嘻的将自己刚到手的工钱拿出三分之一放到两人的手上,陪着笑:“小小心意,请两位大人吃酒。”
“算你识相。”新上任的工头得意的掂了一掂手上的铜版,转身离开,边走边笑:“走,今晚去八角村吃酒。”
苏石头笑的更欢了:“今日大喜,两位大人早些去,去晚了,老酒鬼睡着了,就没人打酒了。”
莱尔覃山脉最近的便是八角村,人来人往的一多,八角村西头酒肆里吃酒的人便跟着多了起来,尤其是今日发工钱,人只会更多,这俩工头相约去的地方,正是那里。
酒肆的老板是大庆的养父,看起来四十有余,不知姓名,因为其整日醉醺醺的,村民便送他外号,老酒鬼。
苏石头看着嚣张离去的两背影,笑容僵在脸上,磨着后槽牙,暗自懊恼:叫你得意忘形,领到工钱不立即收起来,而是数来数去的,显摆给谁看呢。
李勇贼兮兮的凑过来:“今晚叫上我,人多力量大。”
苏石头掀了下眼皮子:“跟你要了多少。”
李勇伸了一根手指。
苏石头得意的笑了:“人家一看你这小身板,就知道好欺负,多要点正常。”
李勇翻了一个白眼:“搞的好像跟你要的少似的。我可是看到你给了几乎三分之一。”
苏石头:“早晚回到我的口袋,且让他俩先乐呵乐呵。”
李勇深有同感,点头附和:“说的也是,正好给老酒鬼送点酒钱。”
苏石头眉毛一抬:“老地方,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