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哥心头一紧：“稳着不好吗，有什么问题。”

    正在忙碌收菜的汪掌柜有同样疑惑。

    送菜的小贩们投来鄙夷的目光：这人莫不是有病，生意稳着不好吗，非要上上下下的才算好？这是什么歪理。

    李勇则饶有兴趣的听着，看着，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生意稳定不好，有什么问题。他知道，石头这人虽然很讨厌，但说话不会无的放矢。

    看着众人的目光，苏石头邪肆一笑：“小汪子，你觉得生意稳定是好，还是不好？”

    汪小哥嘴角一抽，对于小汪子这个称呼有些不敢苟同，不过却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随后，心头疑惑的问道：“生意稳定不好吗？”

    苏石头：“听你这话的意思肯定是觉得生意稳定是好事。”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汪小哥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姿态，站得笔直：眼前这位，虽然衣服是粗布麻衫，补丁加补丁，但是，随便一个主意，便将他们汪家即将关门大吉的局面挽回很多。

    苏石头：“坏就坏在这个好字上面。”

    众人心头疑惑更重：为什么好，是不好的意思，好怎么不好了。

    苏石头平静的看着汪小哥：“你且说说，好字带给你怎样的感觉。”

    “高兴。”

    苏石头点头：“嗯，最直观的感受，还有呢。”

    众人都不自觉的想：除了高兴还有什么？舒坦？惬意？

    这不好吗？咱们这些普通人活一世，短短数十载，所求不过如此，怎么就不好了，这人是真的脑子有病。从穿着打扮不难看出这人就是一乡下粗鄙之人，定是羡慕咱们城里人舒坦。

    汪小哥居然对一个粗鄙乡下人如此重视，太丢咱们城里人的脸。

    “唉。”苏石头叹口气，揭露谜底：“是放松。”

    此言一出，汪家父子先是露出迷茫的神情，紧接着，又想到什么，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皆惊出一脑门子的冷汗：醉仙楼此番劫难便是因此而来。

    “看样子是想到了。怎么样，我说好便是不好，你们还有意见吗。”

    有吗？那还用说，肯定是没有。

    汪家父子二人心中苏石头非池中物的形象更加高大。

    那些个送菜的小贩则表示不解，不是因为苏石头的话，苏石头的话他们根本没听明白，他们不解的是汪掌柜的态度。

    苏石头进到后院时，汪掌柜的态度，众人看得分明，是比较客气的，可是此时，汪掌柜对苏石头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客气不再，有的则是一种敬佩感。

    一个叱咤迦耳城酒楼界三十几年的老前辈，对一个乡下野小子产生敬佩感？

    错觉，绝对是错觉。

    可是接下来汪家父子的作为，直接对着这些小贩啪啪打脸。

    汪家父子神情凝重的对视一眼，像个听训的学生，规规矩矩的站在苏石头跟前：“还请苏先生赐教。”

    苏石头挑眉一笑：“在这里？”

    汪掌柜似是才反应过来身处的场合，忙招呼儿子：“快，带苏小友楼上坐，把老夫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招待客人。另外，吩咐厨子做些粥点，这个时辰，苏小友和这位小友定是还没用早饭。”

    汪小哥带着苏石头和小李子二人上楼品茶，吃早饭，好不惬意。

    后院一众小贩傻眼了，一个卖菜的耿直汉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汪掌柜，我是个大老粗，您知道的，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汪掌柜解惑。”

    汪掌柜背着双手，老神在在的应道：“你问吧，咱们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计，老夫定知无不言。”

    卖菜的汉子问出了众小贩的心头疑惑：“怎么个不好法。”

    哼，就知道你们这群糙汉子不懂。汪掌柜难得可以装一下，自然将气质拿捏的稳稳的，既能体现自己聪慧过人，又不让人觉得自己在装。

    汪掌柜抬头望天，似在回忆往昔，一息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好'带给咱们的是舒适，安逸，而舒适和安逸带给咱们的就是放松，身体放松，精神放松。人的精神一旦放松下来，便会有空闲去想些乱七的事情。我醉仙楼此次劫难你们是知道的。”

    “要怪就怪那珍味轩手段太过卑鄙。好在，汪掌柜足智多谋，巧妙挺过来了。”

    “哪里哪里。”汪掌柜嘴里谦虚，只字不提苏石头出的主意：“还要感谢几位的大义，那段时间只低头送货，丝毫没有来索要账款。这份恩情，汪某铭记于心，以后定当厚报。”

    面对聊着聊着就相互恭维的小贩和汪掌柜，送菜的有些傻眼：我怎么感觉跑题了呢，您就不怕您那位苏小友等着急吗。

    汪掌柜：贵客重要，装逼同样重要。

    相互恭维几句后，汪掌柜没有忘记继续装逼：“其实那件事，不完全怪珍味轩。”

    “汪掌柜何出此言。”众人更不解了。

    “”诸位都知道我醉仙楼跟珍味轩平起平坐有些日子了，面对无法超越我醉仙楼的珍味轩，我们觉得挺好，然后，我们就放松警惕了，注意力没有全部放在生意上，分出了一部分去想一些比较安逸的事情，比如赌博。正因为如此，让珍味轩有机可乘，怂恿我儿赌博，因此欠下巨款，紧接着怂恿我儿偷杏花酿的秘方，最后才导致我醉仙楼几乎关门。这样你们还觉得好是好吗？”

    几个小贩懵懵懂懂的点头：虽然很矛盾，说得很在理，但是不妨碍听不太懂，不妨碍捧个场。

    汪掌柜把时间把握的妥妥的，再次出现在苏石头的眼前时，苏石头跟李勇二人刚刚用过早饭，正在享用香茗。你一句我一句，跟汪小哥之间的气愤格外融洽。

    汪掌柜心里得意：任凭你聪明绝顶，吃我的嘴短，怎么也得给我吐出一两个好点子，让这平稳的生意再升一升。目前营收相较有回升，但距离之前的巅峰状态还有很大一节距离。

    “哈哈，苏小友，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汪掌柜爽朗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好感。

    苏石头：“看到汪掌柜墙上这张香肩半露的仕女图，正在跟汪小东家请教这方面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