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石头谢过汪掌柜后,便跟李勇离开迦耳城富贵云集的内圈,去约定地点找大庆。
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大庆对于远超约定时间而归的李勇和苏石头二人的行为一声不吭,闷头返程。惹得苏石头跟李勇在其身后叽里咕噜的一阵嘀咕。
“你有没有发现大庆哥最近两天有些魂不守舍。”
“是有点怪怪的。”
“今天说是进城买些生活所需,可是你看大庆哥干瘪的包裹”李勇后面的话虽然没说,意思很明显,大庆哥说谎了,这在两人的记忆中是头一次。
“你知道什么原因不。”
“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不是号称八角村百事通,这点小事都不知道,还百事通,百个屁的通。”
“没听说他家有什么事,再说,我又不能摸到人家家里,一整天把人家盯着,再或者变成人家肚子里的肥虫,要不咱们还是去问问吧,大庆哥这样肯定是出大事了。”
“还是别问了,估计大庆哥是不会说的,昨天我就问过,被他打岔搪塞过去了。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说咱也不能勉强,咱们还是多盯着他一点,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石头你说的好有道理。”
李勇的这句话成功得到一屁股的大脚印。
后面两人嗷嗷叫的打闹,也没能得到大庆一个眼神。两人自觉无趣才作罢。
莱尔覃山脉附近村庄的农民们,日子一切照旧,似乎很平静,上工,忙农活,晚上极限运动。
今天,莱尔覃山脉附近的十里八乡迎来了一件稀奇事:石矿的少东家驾到,要逗留几天。
此时,众矿工才知道,原来石矿是由迦耳城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户江家和吉家共同开采。难怪工钱和补贴如此的爽快和高昂。
唯一的缺点就是,矿工这个活危险系数太高,三天两头的发生坍塌,偶尔埋几个矿工。
尤其是今天,前一天看到玉石的那几人不巧的被坍塌掩埋,正巧碰到两位少东家,一人给了一份补贴,那可是吧那几家人高兴坏了。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每家每户都有至少五六个劳力,失去一个能换来一大家子数年的收入,喜大于悲。苏石头家上头老爹是个独生子,下面只有三个孩子的家庭是独一份。
说起这两位少东家,那是真没话说,吉家那位少年心性,贪玩好动,却从不仗势欺人,一看就是个没有心计的。江家那位更是难得的好心性,对待附近这些普通的小农民温和有礼,进退有度。
尤其是两位少东家的好样貌,惹得周边村子一众老少女性,驻足观望,也不见恼怒,偶尔还能说上一两句话。至于随行的护卫或是其他人,则被两人的光环笼罩,被忽略了。
从迦耳城回到八角村的苏石头三人,便听到左邻右舍的夸赞两位少东家,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可真是个稀奇事儿。”苏石头嘴里叼了根路边的野草,若有所思。
李勇凑过来:“可不是,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那石矿莫不是有金子。”
“谁说得准呢。”
苏石头还有一句话没说:怕是有比金子更值钱的玩意儿。
远远的看到张婶门外围了一圈相邻,张婶那嚣张的声音此时带着九分讨好:“哎呀,江少爷,这是我家二丫,怎么样,是不是灵秀又乖巧,二丫,快快过来跟江少爷见礼。”
被指名道姓的二丫低着头,扭捏的上前,道了一声:“江少爷好。”
一声嗤笑:“你把这上不得台面的姿色叫灵秀?还不如我家刷马桶的丫鬟长得好看。真是没劲,顾叔,我们走。”
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少年一身云缎锦衣,墨发如瀑,用一根简单发钗绾着,五官俊美,飞扬的眉,无声的谱写着年少轻狂。
少年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手持长枪,五官刚毅,气势恢宏,听到少年的话,无奈的摇摇头,看到少年转身离开,跟上少年的脚步。
少年正是迦耳城吉家三少:吉石拉黑,长枪中年男人则是护卫顾苍雨。
吉石拉黑虽然长相俊美,说出来的话却毒舌至极。一般人听了,会很不喜,虽然是大实话。
这不,张婶堆笑的脸顿时绷不住。
除却离去的吉石拉黑和顾苍雨,院中还有三个外来之人,其中一中年男人怀中抱剑,面无表情,气势迫人。
另外还有一个少年,很是引人注目,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上精致竹节模样玉簪,栩栩如生,面白似玉,手执银白折扇,虽面带笑容,却笑不达眼底。
最后一个是管家模样。
这三人正是江家大少江悦城,江家三叔江宏蓝,和江家管家。
江悦城的眸光漫不经心的在院内随意一扫,落在张婶身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喝黑不溜湫,梳着两个简单的辫子,一点都不怕生,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盯着江大少看。
江悦城露出开心的笑容,温和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我倒是觉得这个小丫头更灵秀一些,你说是吧,袁管家。”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献媚的笑着:“少爷说的是。”
张婶笑容僵了又僵,搂着三丫的手一紧,陪着笑:“大人说笑了,她还小。”
江大少似有不耐,温和中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反问道:“怎么,你是在质疑本少的眼光。”
张婶很想拿出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气势,奈何眼前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只得赔笑道:“小妇人不敢。”
江大少摇着折扇,似是喃喃自语:“虽是乡野乡村,也并不是完全无趣。”
说罢转身离开,离去之前,还颇为赞叹的看了一眼三丫。
张婶脸色煞白的看着江大少离去的背影:虽然江少话语中全是褒奖之意,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却从那语气中,眼神中读出了一些别样的意思。
而三丫则懵懂无知的看着这场热闹散去,开心依旧,却不知自家娘亲已经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