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红气衬天,夜间的喧闹更比白日的繁华。
何简兮满心欢喜的坐等在洞房内。这一刻,她想了许久。虽然途径波折,却终究心得所愿。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一步一步的传入何简兮耳中,越来越近,直到旁边坐下了一个人。
陌空逸勾起嘴角,缓缓的掀开了盖头。
陌空逸,“今日,你真好看。”
何简兮,“空逸,谢谢。”
这句话,何简兮憋了好久,终于说了出来。
陌空逸握住何简兮的手,“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打算口头说说?”
何简兮抿嘴一笑。
陌空逸俯身靠近何简兮,轻轻的落在了唇上。
这一吻,霸道又似占有,更带着一些戾气。
何简兮,“空……”
话刚出口,何简兮眼中突然模糊一起,浑身无力。
何简兮,“迷药…空逸,你在做什么。”
陌空逸眼神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渊,冷眼瞧着何简兮倒下。
黑暗处,石阳缓缓走去,“你做得很好。”
陌空逸,“开始下一步吧。”
…………暗道内…………
何简兮昏昏沉沉的从石床上醒来,本就无力的四肢还被铁链困住。
第一眼便瞧见旁边坐着的陌空逸。
融合四周的黑暗,此刻的陌空逸一身威压,双眸如同千年雪风般冰冷又刺眼。
何简兮仿佛停滞着呼吸,觉得眼前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你……是他吗?”
陌空逸,“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过不用着急,待会儿你会知道答案。”
石阳,“开始吧。”
何简兮闻声望看去。
石阳一身黑衣正气凌然,眉宇间更是有种非凡之气。
陌空逸起身,站在了不远处。
尽管再不愿相信,但此刻,何简兮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与她心意之人。可是为什么?
不待何简兮问出口,陌空逸抬手间便出现了金黄色的光。
何简兮惊奇的瞪着眼睛。陌空逸不是凡人?
只见金黄色的光顺着何简兮的胸口处传到了旁边的另一女子身上。
何简兮这才发现她旁边还躺着一白衣女子。
下一刻,胸口处便传来了剜心般的痛处。
何简兮身体不自觉的一抽,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脑袋里不断的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一段破封的记忆就涌入了何简兮的脑海中。
两百年前,她本是一兰花精,效力星元帝,入九天书院为其寻求得道长生。
九天书院乃仙门之地。非缘者不得入,非缘者不可修。
最后她与星元帝里应外合,摧毁了天元书院。
…………翌日…………
婚房内
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
陌空逸又如暗道里的那般坐在床边。
何简兮再睁眼时,已经尽数透彻。
如今的两人已经不仅仅是陌空逸和何简兮。
再次四目相对,一人憎恨,一人不甘。
何简兮,“你…是当年逃走的掌门之子千阳。”
陌空逸,“是。”
何简兮双目猛的无神,没了往日的神采。
陌空逸,“这农夫与蛇的戏码,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当年你利用清平真人一片善心,毁了九天书院之时,可曾想过自己有日也会,一片真心付之东流。”
何简兮低头一笑,满是自嘲。
何简兮,“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动手,为何还要等到现在。”
陌空逸,“你以为你区区一界下妖,魂飞魄散,为何不灭?”
何简兮顿时恍然大悟,“柒星珠。”
所谓星元帝的宝藏竟是柒星珠。服用者,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当年混战,柒星珠与她残魂融合。这才让她两百年不灭,还因缘巧合,入了正好夭折的何简兮体内。
陌空逸,“弑羽阁要柒星珠。而我,不仅要弑羽阁覆灭,也要用柒星珠打开九天书院的封印,复活门人。”
何简兮,“柒星珠已经与我融合。”
陌空逸,“妖终究是妖,只要你再次修得内丹。那便是,柒星珠。”
何简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一骗我到底。”
陌空逸,“我需要你帮我对付弑羽阁。我已用连影术,将你与羽萱的性命相连。她伤你伤,她亡你亡,除非你死,此术无解。”
李羽萱是清平真人的女儿。
何简兮抬眸。字字句句犹如一把利刃插入心中。原来当年清平真人是这种感受。
陌空逸,“羽萱虽重伤,但天生仙灵仍在。从今以后,她的仙灵会助你修炼。”
何简兮欲言又止的再次低头。
陌空逸,“你最好不要再耍花样。否则有人会为你付出代价。”
何简兮沉眉,“月前辈…是你的人?”
陌空逸,“人皆有欲,交易罢了。”
何简兮苍凉的勾起嘴角。
原来她为人的一世,除了师父师娘,一切皆是局。
…………新段…………
廿王府
魏连跃一身官服,老谋深算的模样,“恭贺廿王。此桩婚成,逸王已然在陛下那失了先手。”
陌子年浓眉大眼,一举一动皆是霸者之姿。
陌子年,“一个妾室罢了,有何可贺。此番左继波在回朝,又立战功。有他在,逸王没那么容易倒台。”
魏连跃,“廿王莫急。逸王拒亲,得罪了西侯。这样一来,天下文臣便更愿意以廿王马首是瞻了。更何况…沙丘门之事仍未过去。若是能好好利用何简兮的身份,定能给逸王重击。”
陌子年深沉的锁起眉头,“你又想做什么?”
魏连跃扬起嘴角,“据臣所知,风狼族首领索朗图已到中原。何简兮对此人深恶痛绝。如果索朗图死在了中原,何简兮脱不了干系。逸王若要护何简兮,势必担上挑拨两国,引发战事之嫌。”
陌子年,“一个江湖女子跟草原的人会有何深仇大恨?”
魏连跃,“这都是小事。就不扰六殿下耳了。索朗图不日就到洛城,到时候还请廿王相助。”
陌子年勾起一抹邪笑。
表面上魏连跃是陌子年的人,实际上魏连跃老谋深算,始终都藏了一手。
…………逸王府…………
朱神医幸幸走来,瞅见何简兮落寞的背影。
朱神医,“大婚喜事,怎得这般死气沉沉的。莫不成因为妾室之位,赌气呢?”
何简兮,“久别重逢,你不去陪寒前辈,跑到我这儿做什么。”
朱神医,“虽是交易,但也该道谢。昨日未曾到场祝贺,今日便不请自来了。”
朱神医将手中木盒放置何简兮面前,还敲了敲。
朱神医,“昔日之药也该换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