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老头!贼糟老头子呢?”
“他我”
“行啦你别说话了,贼老头肯定早就给你这臭虫交代过,让你说没见过他了。”
“”
“贼遭老头儿,敢诈我,头顶长疮生儿子没屁眼,别让我逮着你!”
“额,对不起啊,其实这事对啦你没事吧?”
“死不了不过话说你这臭虫不愧是僵尸仔,居然藏着这么阴险毒辣的暗器,幸亏是我比猫还多一条命的刀马旦,换做别人肯定被你给整得嗝屁了。”
“对对对不起,其实我也不知道这血刑”
“好啦,废话少说,我最烦你们这些臭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成王败寇,这次算你小子走运,能从我手里活下来总之,我刀马旦言而有信,说出去的话肯定算数!”
“额,说出去的话?”
“等我找到贼老头算完账,再跟你好好算算咱们的账!”
“咱们还有账?不是早结完了嘛,您不会记仇,又找我茬吧?”
“哎呀,叽叽歪歪,反正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的,你想躲是不可能的,就安心等着瞧吧!”
“卧”
第五天,傍晚
江火还没来之前,大宗门段洪的竹屋内早就聚集了一帮人,而这帮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炎黄几位长老及高层人物,其中就有代理宗门小颜和大师兄癸卯。
而特别的是,今晚的教派并没有到场。
竹屋内,许久没有聚集这么一帮人物,突然显得无比拥挤,加上满屋子的花花草草,还没有多余的桌椅板凳,长老们只能左一个右两个站着,目光聚集,凝视着坐在桌上正摆弄花草的段洪。
小颜和癸卯则站在大宗门师父段洪的身后,随时准备伺候师父。
长老们也不敢说话,其实心里面不确定段洪这时候是正常的还是在犯“病”状态,看他那摆弄花草无视众人的悠哉样子,总觉得他时刻都会发病。
这时,有几位长老看了一眼外面混沌的天色,开始挤眉弄眼互相使起眼色来趁着江火还没到来的时机,几位长老实在坐不住了,想先自家内部开个小会。
身后的小颜和癸卯似乎也有这个想法,领悟到长老们的眼色,癸卯先是在后小心翼翼的试探起来。
“师父,长老们都到齐了。”
段洪不动声色,继续摆弄着桌上花盆里的花草。
见状,小颜也忍不住了,上前低声说了一句:“爷爷,长老们等候多时了。”
“噢?”
段洪终于开口,顺势斜眼撇了散落在竹屋四处的长老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吃醋了,见师父不搭理自己,小师妹一说话却吭声,身后的癸卯脸上一下子阴沉下来。
“咳咳,老夫寒舍,也没个地方落座,实在是辛苦各位长老了。”
开口便是阴阳怪气,听得几位长老甚是难受,没坐呢就开始坐立不安。
本是大炎黄的长辈级人物,镇帮吉祥物,他段洪就算是一把交椅大宗门,也该尊重几位长者,这态度谁看谁迷糊。
但在场几位都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也不是段洪天生不待见这几位长老,是那年他得意门生小彦还在世的时候犯了帮规,这些个长老就出来落井下石,个个拿出帮规来斥责降罪与他这个得意门生,最终导致他的得意门生在大炎黄毫无立足之地,等妻子生完小颜后就郁郁而终,成段洪一大遗憾,之后他就搬离八荒来到这处竹林,开始养花弄草,独自生活,此后他也就对这些长老们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
至于这其中的具体故事,说来话长
“段洪何必客气,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为小彦的事”
“哎,今日只谈正事,不扯其他!”
不等几位长老解释,段洪横眉一对,直接打断,吓得长老们自然收声,有几个脸皮薄的还低下了头去,那脸颊瞬间红了一通虽说在其位谋其职,逼不得已,但说来还是逼死了人家得意门生,那曾经可也是大炎黄百年难遇的奇才啊,这几位老顽石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但见段洪既然还能记得此事,为此事暗暗发火抗议,那就说明他此刻还是正常状态,并没发病。
没发病那就好,刚好趁机可以说说正事,说正事是吧,那咱就不客气了不愧是吉祥物,几位长老迅速进入角色,收起羞愧,正然。
“好,既然说正事,那我们就此次收人一事,做个简短的议论吧。”
长老们立马来了精神,轮到段洪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帮老顽固他最了解了,一说起议论就准没好事,那时候小彦就是被他们论没的。
“咳,这有什么好议论的,不都拜完天地宗门,过了试炼嘛,他已经是我们大炎黄的人了。”
段洪据理力争,辩到。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开始在找规矩的漏洞。
半晌,有人站了出来。
“谁曾想,这僵尸还真能过了你段洪的死亡试炼呢。”
咋滴,见人家没死在试炼上就开始想耍赖皮啊段洪一个凶狠眼眸,盯了这老东西一眼。
老东西骨子硬,硬是接下了段洪这眸杀人眼,还故作高傲,挺直腰板挺起胸脯。
“什么意思,长老们该不会是怀疑老夫试炼作弊吧?”
段洪冷嘲热讽,开始从旁侧击展开心理战。
“岂敢,您怎么说也是大炎黄宗门,还没退休,我们想也不会做出有损大炎黄的事情。”
“是啊是啊,但这僵尸能过你死亡试炼,也是我们意料之外啊。”
“不错,那可是僵尸,您可是僵尸猎人大炎黄的大宗门!”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突出一个江火是僵尸,段洪是宗门,这于情于理试炼都不可能输。
道理也如此,段洪起初何尝也不是这种心态,谁知他江火就是在那侥幸一面。
“呵”
该死的老东西们,原来也是把赌注放在了自己的试炼上,跟刀马旦想那小子一样段洪突然低头冷笑,笑这帮老东西,也笑自己当时的那个心态:纳这僵尸小子就是历史性的变革,我段洪岂能有这般气魄,就把这命运交给试炼,如果他活不出试炼那就是他的造化,就当是铲除尸界一个强力后辈,如果他能活着走出试炼,那就意味着这次变革是天意,是大炎黄及人类命运的归宿,大炎黄横竖都不亏。
“可结果是,这僵尸小子已安全通过试炼,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是我大炎黄的人了。”
你们想耍赖皮别带上我,我段洪脸皮可没那么厚段洪心知,这次就算是这帮老东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为他们正好最看重的就是规矩。
果然,长老们面面相觑,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还是身后的癸卯,见缝插针,替长老们解围道:“师父,可他毕竟是个僵尸啊。”
“对啊对啊,自古大炎黄都是以振兴人类命途为己任,弑杀僵尸为首要,僵尸入大炎黄,那岂不是天大笑话,自家打自家的脸?”
见势,长老们纷纷上前迎合。
自nm个古,大炎黄才经历几代几十年,再说有你们这帮吉祥物什么事,让你们长老那是看你们年纪大资历高,没事好好主持主持仪式看看宗祠的门不好吗,出来撑大头断官司段洪回头狠狠瞪了癸卯一眼,心说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吃里扒外的种,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敢问各位长老,自古大炎黄那条那列规矩说不能纳僵尸入门?”
“这”
这还真没有,虽说大炎黄条例规矩还不成熟,但有一套系统的规矩,上面还真就没有一条说不能纳僵尸入门。
这下,辩的长老们鸦雀无声。
“有可能是漏洞,疏忽”
身后癸卯又开始作妖,段洪这次没给机会,直接转头怼去。
“那小卯子,我大炎黄规矩里是不是又一条,说只要拜完天地宗门过完仪式,并达成试炼,就是我大炎黄的人?”
“师父,这”
“狗东西,这你倒犹豫了,不是很会搬条例规矩吗?”
这句毫不给面子的骂,骂的癸卯面红耳赤。
段洪就是看不得这种人,老拿规矩说事,但真的说到他不顺心的地方又开始支支吾吾,总之就是以自我为中心,不顺心的人和事他都要强压,管你有没有道理。
段洪突然在癸卯身上看到了这几个老东西长老的影子。
气不顺,胸口有点闷,脸色也开始阴沉下来。
“既然规矩在这,您您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长老们无奈,开始气急败坏。
“可他毕竟是只僵尸,日后事变可怎么收场?”
“是啊,在场哪个没见识过这帮畜生的德行,发起疯来可是毫无人性可言的,我们必须三思而行。”
“说的是,老段你可不能再走老路,步小彦的后程。”
提起小彦,段洪心口那股隐忍的八荒之气瞬间窜到脑门,蹭一下就上头了。
刚想发怒,但静下心又一想:这帮老东西果然是老阴b,这不就是逼着我就范嘛,我发火失控他们才开心,那样就又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这情况可不是段洪想看到的,虽然他也担心过纳一只僵尸会不会成为隐患,最终导致全盘皆输,自己身败名裂事小,葬送大炎黄百年基业事大啊,但不变革那就是等着变质,这变革他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了,而且江火这个契机,必定是百年一遇的。
豁出去了段洪突然一抖,来了个川剧变脸,盯着竹屋内这群不依不饶,正准备大开攻势的老东西们,从花盆里抓起一把泥土就啃了起来。
“呜呜呜,你们是谁啊?”
“爷爷?”
小颜见状,先是吓了一跳。
众人一见,也是一脸懵逼,立刻蜂蛹过来,端详观察。
段洪继续装疯卖傻,啃着泥。
“你们是谁啊,来我家里作甚!”
“老段,你怎么了?”
“大宗门,你没事吧?”
“不好,老头是不是又犯病了。”
“不是吧,关键时刻怎么可以犯病呢,正是还没敲定呢。”
“不行不行,快想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众人看向小颜。
小颜耸肩,像是在配合段洪一样做出无能为力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各位长老爷爷,我也没办法,爷爷平时就是这样,说犯病就犯病,你们刚才又那么逼爷爷,我看他是被你们逼犯病了。”
小颜也早就看不惯这帮老东西的仗势欺人了,再说他未见面的父母都是这帮老东西逼死的,虽说没到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小恨总是有的,见这种情况,岂有不杀杀这帮老顽固威风的道理。
说完,佯装贴心,低下头弯下腰哭唧唧的就照看起段洪,顺手捏起一把泥,偷偷塞进段洪手里。
“爷爷,多吃点多吃点,继续吃继续装,装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