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目标,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成,你还会去尝试吗?
镜舟当时就面临这样的选择。
多年以后,我曾这样问镜舟。
当年你知道杀母仇人的时候,你有想过放弃吗?
镜舟答:“我唯一的念头,是死的壮烈些!”
以上摘自灵熙日记第22章》
周子斐从散水居中悠然走出,众弟子急忙躬身相迎。
只见他笑意盈盈,径直走向镜舟。
“好徒婿!就差你了!”
说罢拉着镜舟走进屋内,全然不顾众人艳羡的目光。
待与镜舟坐下后,才对外面弟子叫道:“都进来吧!”
众弟子鱼贯而入,见镜舟端坐上宾之位,纷纷投去仇恨的目光。
周子斐待众人站定,清了清嗓子,用高亢的声音说道:
“东山之首,曰灵昌之山,北临蛮泽。临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
“师尊,说正题!”紫桐见众人眉头紧皱,知道师傅又要长篇大论,急忙开口阻止。
周子斐顿时兴致全无,气恼道:“算了,没意思!紫桐代为师讲吧!”
“灵昌山有大妖,我们去找!”紫桐言简意赅,十字之内讲完来龙去脉,惹得众师兄一片欢腾。
有位年长的师兄,眼中满含热泪,扑倒在身边人怀中,凄凄说道:“紫桐师妹来得太迟了。”
镜舟兀自叹道:“真是苦了这些师兄!”
“各自回去收拾,明日正午在看松院集合。”见众人欣喜,周子斐匆匆结束话题,暗自神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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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是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之时,镜舟独自来到看松院。
众师兄看到镜舟,纷纷转过头去,眼中尽是怒意。
镜舟见状,虽觉可爱,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搭话。
“师兄好!”
那为首的师兄,转过头来,愤恨道:“人生赢家,与我等败犬搭话,不怕自降身份?”
镜舟只得苦笑安慰道:“师兄何出此言!其实我也是败犬一只,正与师兄等意气相投!”
本意是拉近关系,却不料那人暴跳如雷。“你你你竟敢说我是败犬?”
镜舟慌忙解释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们可以说,你不能说!就像北州人称自己是蛮子,我们不能说一样!这是种族歧视!”
镜舟无语尴尬!
正此时,一声汽笛声音响起,从主峰后面缓缓飞出一架方舟。
那方舟硕大无朋,足有百丈,尾部冒出浓浓黑烟,黑洞洞百个炮口。
方舟之上,刻有繁复图案,或如直线,或如弯钩,在蓝天的映照下显得华美异常。
“云海舟!”一个师兄大叫道:“南州送的机械方舟,我也是第一次得见。”
空中方舟临空而行,那壮观的场景,让镜舟深感震撼。
方舟缓缓降下,降下一扇大门,“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宿紫桐在方舟之上,向镜舟挥手喊道:“镜舟!我们坐这个去灵昌山!”
待镜舟上得方舟,发现宽阔的甲板上,有各色房屋建筑,简直如同一座移动行宫。
宿紫桐跑到镜舟身边,骄傲的说道:“你是第一次上来云海舟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原来这座云海舟,是南州莱诺联邦,耗时数年,斥巨资打造的三艘战舰之一。
后来不知为何,他们竟然将其中一架送给了幻星宗。
当年宗主开着云海舟回到宗门时,曾引起巨大轰动。
刚开始的时候,宗主饶有兴致的带着众弟子游览天下。后来渐渐失去兴趣,就交给了周子斐看管。
周子斐将方舟停在了主峰后面的密林中,这次要带众弟子去往极东的灵昌山,方才想到还有这样一艘方舟,正好可供使用。
待安顿好众人后,方舟尾部射出灼热的气浪,带着众人向东方飞去。
一路上,众人从天空中俯瞰大地,只见雪山巍峨,湖水碧波,山川河流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行至吾周山,云海舟飘然降落在一座高台之上。
数十人早已等候多时,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云海舟。
带头一位女子,身穿云纹锦袍,足蹬细纹布鞋。一条冲天马尾,脸上神色傲然。
周子斐先行迎了上去,客客气气地唤道:“瑶璧仙子,久违了。”
“瑶璧仙子-余瑶璧?”镜舟暗自念道:‘’原来我们到了上清派!”
东州仙门,太初,幻星,无终,上清。
这吾周山,正是上清派所在仙山。两派同气连枝,素来交好。
此番去往灵昌山,一是探寻大妖踪迹,二是门内弟子历练的好时机。两派互通有无,决定一同行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周子斐同瑶璧仙子寒暄几句后,令紫桐安排众上清弟子住下。
方才领着她来到方舟之首。
指着脚下山川念道:“遥想仙子当年,神功初成了,雄姿英发。”
未待念完,余瑶璧噗嗤一笑:“周师兄,你怎么还是这般不正经?”
佳人含笑,周子斐一时竟然醉了。
正欲握住余瑶璧双手,又缓缓放下,如同一只落败的公鸡,哪里还有平时潇洒的神态。
“余师妹!我我!”
“人多眼杂,那边还有你的徒弟看着我们!你且冷静些!”余瑶璧笑道。
周子斐回头看到镜舟,正用玩味的眼神看向自己,顿时有些气恼。
招手唤来镜舟,对余瑶璧说道:“这不是我的徒弟,他师尊是叶慕青!”
余瑶璧听完,神色大变,只是一步走到镜舟身前,用期盼的语气问道:“你是镜舟?”
“瑶璧仙子认得我?”镜舟大感意外。
“好外甥!”余瑶璧一把将镜舟拥入怀中,眼神宠溺的说道:“我与你娘亲,是师姐妹呀!”
镜舟心中响起一道惊雷!“原来我娘亲真是上清派弟子,师尊没有骗我。所以余瑶璧是我小姨?”
平白无故捡了个小姨的镜舟,心中五味杂陈。
又想问出娘亲去世真相,又怕真相自己无法接受。
眼神闪烁间,被余瑶璧所看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知道你娘去世的真相!是也不是?”余瑶璧神色严肃的问道。
“烦请仙子相告!”镜舟冷冷说道。
余瑶璧正欲回答,周子斐猛的插话进来:”不行,现在绝不能告诉他!”
镜舟抬起头来,眼神阴冷的盯着两人,心中似有无穷怒火。
大吼道:“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何?究竟是为何?”
却见两人脸上皆有愧色,只是不住摇头。
最后,周子斐出于无奈,只能长叹一声,说道:
“你可想过,你师尊修为通天,宗主更是堪称天下第一。连他们二人都无法替你报仇,这事究竟有多难?”
一席话出,镜舟如坠深渊,心中顿时气焰全无,陷入深深的无力感之中。
“我的仇人究竟是谁?能有这般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