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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存于狮鹫记忆之人(7000字)
    红色,视线中充满暗红的色泽。

    身体传来的无力感如同被沙漠死神上了个一般,软弱无力。

    “司晨你感觉怎么样了?”

    白泽看到司晨睁开眼睛,焦急的发声询问。

    听到声音的司晨将头转向白泽。

    苍白的嘴唇上留有道道牙印,原本俊朗面庞上没有一丝血色,数道血痕从眼睛而下,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瞳,遍布了血丝,一层薄薄的血液黏着其上,如同一层角质层一般,令人感到惊恐。

    “感觉很不好……”

    声音十分沙哑,喉咙中仿佛有烧红的烙铁一般,火辣的疼痛。

    司晨费力的坐起身,揉了揉血红的双眼。

    “啪。”

    物体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一个小巧的吊坠从司晨的背后滑落。

    堕落之血(绑定

    类型:饰品

    品质:幽蓝

    使用要求:身负深渊之力

    功能1:造成伤害后汲取敌人鲜血/体力/能量,获得伤害的2%恢复

    功能2:吸收过剩的深渊之力(57%/1%

    介绍:堕落吧!复仇吧!挣脱深渊之人,痛饮敌人的血液,斩下敌人的首级,以深渊抵抗深渊,即使不被战友理解,但我们依旧奋战,永不后退,直至沉眠……

    注:受到狮鹫加持,将短暂吸收深渊之力。

    回收:不可回收

    一段介绍在发现吊坠后出现在司晨的视线中,迅速查看完后,开始检查起身上的伤口。

    腿部被划出的伤口皮肉外翻,已经停止冒出黑气,血色重新出现在伤口上,却没有血液流出。

    肩下被树枝刺穿,一截被斩断的树枝插在伤口中,如果将其拔下,可能会有一个血洞出现。

    细小的伤口数不胜数,可以说是遍体鳞伤。

    “眼睛!”

    查看伤口的司晨被白泽的惊呼打断,只见司晨原本的瞳孔被漆黑的旋涡所取代,如果盯视久了会发现,自己好似身处旋涡之中一般。

    司晨将双手放在眼上,温热的感觉传来,感觉如往日一般,一切正常。

    向白泽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却不想白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向后退了几步。

    “你的瞳孔变成了旋涡,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要不下去找狮鹫给你看看?”

    ?!

    “我不会变异了吧?”

    听到白泽的形容,司晨先是一惊,立刻同意了提议,拄着刀鞘起身,和白泽一起向着楼下走去。

    他们,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个泛着荧光的黄铜宝箱摆放在房间的中央。

    如果它有意识的话,估计要痛骂这一人一兽奇渣无比,就这么在它旁边蹭蹭,不把它开了再走。

    楼梯中好似传来了司晨的询问: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

    重新回到底层的大厅,司晨与狮鹫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浑身遍布着伤口,只是他们的种族不同罢了。

    “狮鹫前辈……”

    “你这是受到了深渊之力的侵蚀,即使是被净化过的深渊之力也使你被影响,白泽已经和我说过了。”

    还不等司晨将问题问出,狮鹫就出言打断。

    “看来你受到摆脱深渊之后得到了不小的好处,能够初步的驾驭深渊之力了。”

    听到狮鹫的解释,司晨想起了在那一片漆黑中,背部感受到的暖流,和被拉回希望之塔的那一股吸力。

    “咕噜~”司晨咽了下口水,有些不敢置信,那满是漆黑的地方居然是深渊。

    “不用紧张。”

    狮鹫察觉到司晨吞咽口水的动作出言安慰道。

    “你双眼的旋涡是受深渊之力堆积的体现,回到你的领界后可以向试炼系统申请清除。

    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有着堕落之血的存在,你可以合理的利用深渊之力。”

    好似是司晨的处境勾起了狮鹫的回忆一般,目光中透露着满满的回忆。

    司晨犹豫了一下,但心中却知道,现在是请教的好机会,介绍说狮鹫已经镇守希望之塔百年,净化深渊之力却没有沉沦,是一个实力毋庸置疑的前辈。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生灵,可能以后都遇不到了。

    “我想知道堕落之血中深渊之力满了会发生什么?”

    回忆中的狮鹫被司晨打断,哪怕它在塔中镇守了上百年,暴躁的脾气仍然存在于狮鹫的骨子里,毕竟是与深渊入侵对抗过的,狮鹫可是非常好战的。

    “满了就会像你刚刚经历的那样,精神再去深渊游玩。”

    不等司晨询问为何要加持堕落之血救他,狮鹫就继续说了下去。

    “按照契约,我将力量加持在堕落之血上,而你需要在这次历练中彻底解决起码一处深渊淤积点。”

    “回你的领界处理伤势吧,别再打扰我了……”

    说完狮鹫就再次趴伏了下去,将双眼闭上,不再注视一人一兽,如同准备睡觉一般。

    很显然,这是对他们下了逐客令,并且拒绝继续回答问题。

    司晨和白泽互相对视一眼,向着大厅另一边的旋涡中走去,最终消失在旋涡之中。

    只不过旋涡并没有消失,依旧在原地缓缓的旋转着。

    在一人一兽离开后,狮鹫重新睁开了眼睛,苍老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不断的回荡着:“真的太像了……”

    透过它那浑浊却不断闪烁的眼睛,仿佛可以看到曾经的经历一般。

    曾经的它又何尝不是如同他们一样,与同伴对抗深渊的侵蚀。

    不同的是,当时的他们没有得到帮助,自己和同伴受到深渊的侵蚀,只是,有着自己的子民的伙伴,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它,自己却堕入深渊……

    ……

    “将士们,冲锋!将沉沦者赶出家园!”

    国王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雕刻着狮鹫纹路的骑士剑,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对着深渊的沉沦者军团发起了进攻。

    其身上雕刻着狮鹫纹路的皇室盔甲反射着阳光,身后有着鲜红的披风正随风飘荡,手中锋利的骑士剑遥指前方,向着士兵发布号令。

    这一幕同样出现在其他三个国家所面对的战场上,四个国家之间或许有着矛盾与摩擦,但在此刻,他们是同一战线上的战友。

    残酷的战争已经打响,即使是第一次参与战争的新兵也没有丝毫退缩,他们不敢退也不能退,身后是他们的家园,一旦战线被破,那么家园将成为深渊生物们的乐土。

    紧握手中的武器,血液开始燃烧,战争在此刻打响。

    大量漆黑的旋涡在远方不断的旋转着,深渊的魔物正从旋涡中涌出,嘶吼着朝士兵们扑去,毫不畏惧刀剑与受伤。

    天空中的鸟类或是类人魔物疯狂的朝空中骑乘着龙鹰或是狮鹫的骑士们扑去,如同黑云一般,向着防线蔓延。

    士兵们在顽强的战斗,死死的守住战线,不断的斩杀扑来的深渊沉沦者,即使被他们抓伤,被充满腐蚀性的血液溅射到也死战不退,将沉沦者斩于刀下。

    兵器与利爪不断的碰撞,血液在燃烧流淌,战争从此刻开始打响,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血肉的磨盘,不断的碾碎着其中的参与者。

    身披盔甲的国王在战场中不断的劈砍,斩杀从身边经过的沉沦者,不断的深入其中,向着漆黑的旋涡而去。

    深渊的突然到来使得四国无法调集大军围剿,导致现在连新兵也要一同参与战争,残酷。

    这位名为达格·亚伦的国王在接受消息后,便骑着自己的伙伴——狮鹫王奔赴战场前线,想要将入侵者阻拦在国门之外。

    达格·亚伦踩着沉稳的步伐,手持骑士剑斩杀着沉沦者,不论深渊沉沦者怎么朝他扑来,都会倒在骑士剑之下,如同沉沦者大军中的钉子一般,屹立不倒。

    红色的光芒不断从达格·亚伦的身上涌出,传递到手中的剑身,发散到身体周围,亚伦深吸了口气,发出怒吼的同时将骑士剑向四周斩去,一道红色能量所构成的环刃向着四周扩散。

    嗡。

    剑刃轻震声响起,密集的剑光形成环刃,向周围扩散而去,无数剑痕出现在地面上。

    所有触碰到的沉沦者都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流出紫黑色的腐蚀性血液,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

    密集的沉沦者大军中,出现一片格格不入的圆形空缺,亚伦就像激流中的坚石,持剑站在圆心处。

    呼~

    亚伦吐出一口浊气,活动着用力过度的手腕,将长剑上所沾染的血液甩下。

    此时,远处的深渊大军仿佛是收到什么信号一般,疯狂的从旋涡中涌出。

    沉沦者、堕落者、深渊女妖,数不尽的怪物涌出,使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被冲击的支离破碎。

    天空中,一头体型远超其他狮鹫,有着一身金黄羽毛的狮鹫逼退空中的敌人,飞速的俯冲而下,抓住亚伦的肩膀将他抛起,待亚伦在背后站稳后飞快的振翅起飞。

    虽然对下方士兵的死亡感到心痛,但这是在进行战争,一场关乎于生存的战争。

    压下沉重的心情,亚伦解下绑在狮鹫王身上的骑枪,能量灌入其中,红色的光芒在空中闪耀。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杀字吐出,包含了对深渊入侵的厌恶,包含了国家士兵死伤惨重的憎恨,举起骑枪向前方深渊女妖等空军冲杀而去。

    骑枪向前刺出,深渊女妖的哀嚎声响起,令耳膜感到深深的不适。

    数只处于冲锋道路上的深渊女妖如同糖葫芦一般,被串在骑枪之上,血液在骑枪上不断滑落,在与红色光芒接触后发出腐蚀声,使遍布骑枪的红光明暗不定。

    随着光芒的变化,亚伦感觉到,有一股充满侵蚀性的能量正在不断的吞噬着他的血气,用以强化其自身。

    随着吞噬的不断进行,红色的血气中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如同在清水中滴入一滴墨汁一般,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着。

    庞大的血气冲刷向黑色斑点,将其隔绝其中,果不其然,黑色扩大的速度开始变慢,但依旧在稳定的增长着。

    亚伦将黑色能量连同周围的血气间的联系斩断,以庞大的血气碾压而去,终是将其净化干净。

    磅礴的血气涌出,包裹着亚伦和身下的狮鹫,并在周围形成了无数的血气之枪,再次向深渊具现出的旋涡冲去。

    噗哧~

    血气之枪不断的刺穿周围靠近的魔物,黑紫色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涌出,被血气冲刷、净化,仅有小部分滴落向地面,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

    亚伦双手紧握骑枪,身体微俯以减轻风压,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一般,和狮鹫向旋涡而去。

    轰~

    一道血气之枪从空中落下,刺入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中,将刚刚形成的黑色瘤状物刺破,漆黑的液体飞溅,将周围的尸体腐蚀,最终的地面上形成一个散发黑气的坑洞。

    随着瘤状物的破灭,离它最近的旋涡好似受到伤害一般,虚幻了几分。

    天空中一道红芒划过,无数血气之枪跟随其后,不时向地面坠落,如同天罚一般,刺向一个个深渊淤积点,使得黑色的旋涡愈发虚幻。

    空中密集的魔物如同十月份的桂花一般,随着红光从中划过,纷纷向着地面坠去。

    仿佛是疯狂的杀戮与破坏激怒了某种存在,又或是终于腾出手一般,一道漆黑的刀芒突兀的出现在红光的前方,斩出庞大的烟尘。

    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庞大的刀痕,刀痕自亚伦的左方起,从浅浅的痕迹加深,不断的向远方蔓延近千米,形成了一道近似一线天的恐怖裂缝,黑气不断的从中浮现。

    从上方俯瞰会发现,裂缝就在亚伦和狮鹫王不足十米的前方,若是停止的不及时,可能他们就会被刀芒一刀两断。

    当一切都平息时,头生黑色双角,身躯庞大,手臂布满黑色毛发的人影出现在裂缝上方,其身周仿佛有着吸力一般,源源不断的黑气被吸入体内。

    只是,他的状态好像不适很好,左臂失去踪迹,仅余一小节大臂残留,胸膛处好似被爆弹轰过一般,血肉破碎,断裂的肋骨支出,伤口处遍布焦黑,却又有道道刀痕遍布,双腿上好似被什么贯穿过一般,留下数个前后通透的洞口。

    “自我介绍一下,四统领之一,刀魔——楼氏辉,前来斩你。”

    唰!

    楼氏辉冲破黑气,仅存的右手持刀,向着亚伦直劈而来。

    亚伦周边的血气汇聚,形成一根巨大的长枪,随着他的右手抬起,长枪飞射向突刺而来的楼氏辉。

    轰!

    血枪与黑刀相互碰撞,一圈气浪从碰撞中心向周围扩散,将触碰到的魔物纷纷震落。

    咔吧、咔吧。

    血枪的枪身遍布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重锤击打后的晶体一般,在空中碎裂成无数的碎片,缓缓变成血气消散在空中。

    本就受伤的楼氏辉同样不好受,受到反震在空中后退上百米,身上密集的伤口也在这次碰撞间崩裂开不少,丝丝黑气从崩裂的伤口中浮现,可谓是伤上加伤。

    亚伦手握骑枪,指向远处的楼氏辉,血气不断的在枪身上翻涌。

    “四神手下的断脊之犬罢了。”

    “唳!”

    仿佛是回应着亚伦的话语一般,狮鹫王嘹亮的啼鸣响起。

    一人一兽在空中积蓄着力量,周围的血气不断的在身上汇聚,强化着身体机能,最终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盔甲一般的薄膜,显得格外威风。

    这种身体状态下,亚伦和狮鹫王精神格外集中,凭借战士优秀的感知力,尽可能锁定着远处刀魔的一举一动,争取以蓄力一击解决袭来的统领。

    刺啦!

    一道划破空气的红光闪过,映照在楼氏辉漆黑的瞳孔中。

    包裹在红光中的亚伦和狮鹫如同利刃一般,以骑枪为刃,向着楼氏辉穿刺而来。

    一点寒芒先至!

    紧贴在狮鹫背部的亚伦前举骑枪,由远及近的一枪穿过刀魔,没有丝毫停滞。

    充斥在空气中的黑气被气流掠过,形成了一片短暂的净地。

    危机关头,刀魔仅将身体略微一偏,避免心脏在这一枪下被贯穿。

    黑色的毛发被风吹的乱摆,刀魔遍布伤口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血洞,漆黑的血液在身后形成一条笔直的血线。

    洞口中的肌肉、骨骼、甚至是部分心脏,都在这一枪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大量血液涌出,在血洞中形成一个个泡状隆起。

    刀魔如同破布一般,随着红光向后倒飞处一段距离,而后因为后记无力缓缓的向着地面坠去,在地面上掀起庞大的尘土。

    回握长枪,亚伦将枪尖指向刀魔坠下的地方,和狮鹫王一同注视着。

    “击杀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不羁的笑声将狮鹫后面的话语打断,使他们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可能!

    心脏受创,居然能够存活下来。

    在狮鹫的眼中,这是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中,即使存在着魔法与武技,也不存在这种要害受挫而不死的存在。

    要知道,生灵被杀,就会死!

    即使是受到致命创伤之后能够短暂苟活,也不可能发出这种中气十足的笑声。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空气也如同凝固了一般,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

    眨眼间,处于空中的亚伦和狮鹫周围,出现了由黑气构成的长刀,密密麻麻,仿佛身处一个由黑色长刀所构成的空间中一般。

    “即使身体是如此不便之物,也不应该由你们将其摧毁,你们,为我的身体陪葬吧!”

    阴冷的话音刚落,周围漆黑的长刀便向他们刺来。

    叮叮叮——

    身周血色的薄膜不断的格挡着黑色长刀,但终究不敌,在源源不断的刀刃中破碎。

    格挡!

    亚伦不断的以长剑格挡,此时的骑枪对他来说过于的笨重了。

    身下的狮鹫也在不断的挥动着翅膀与利爪,想要将长刀挡下,但终究寡不敌众。

    身上不断出现伤口,黑色的气流从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涌入,使血管的颜色变得漆黑,如同恶魔所绘制的纹路一般,在他们的身上浮现。

    一道由黑气所构成的人影从下方的尘烟中升起,注视着眼前饱受折磨的一人一兽,笑容也逐渐变得放肆起来。

    亚伦艰难的阻挡着周围刺来的长刀,以血气互助并肩作战的伙伴,狮鹫的体型庞大,受到的攻击远比他多,再拖下去他们将会丧命于此。

    “滋~”

    血液涂抹在手中的骑士剑上,与其上红色的血气发出共鸣声,双手握住剑柄,向周围遍布的刀刃斩去,剑间不断的颤动显示着亚伦此时的状态极差。

    嗡~嗡~嗡!

    剑刃轻震声连续响起,密集的剑光形成一道又一道的环刃,向周围扩散而去,无数的刀刃在环形剑光下破碎,黑气也在这一击下消散。

    噗!

    漆黑的血管在亚伦苍白的面庞上格外醒目,一口血液再也无法压抑,被喷在狮鹫王那金黄的背部羽毛上。

    “居然能破开,真令我意外啊。”

    “不如你带着你的臣民投入深渊的怀抱,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你继续存活。”

    仿佛是诧异于自己刀界被破开,刀魔升起招揽的意图,仿佛是在对蝼蚁进行的赏赐一般,高傲无比。

    亚伦抹去嘴角残留的鲜血,强忍身体的不适,冷冷的盯着刀魔。

    随即,右手紧握骑士剑,身上铠甲也在随着手掌的发力微微震动,顺着气流,一道剑光被亚伦劈向刀魔。

    楼氏辉略微侧身,剑光从身旁划过,使构筑人影的黑气微微飘荡。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强行让你投入深渊的怀抱吧!”

    说着,楼氏辉所代表的黑影猛地朝一人一兽扑来,丝丝黑气来不及消散,在其身后残留。

    狮鹫看到楼氏辉向他们扑来,飞快的震动翅膀,想要远离袭来的黑气,但翅膀上的伤口终究限制了行动。

    距离越来越近,黑气渐渐的靠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包裹一般。

    轰!

    一股推力使狮鹫飞快的向后倒飞而去,源头正是本应骑乘在它背后的亚伦,而代价就是亚伦正朝着与狮鹫相反的方向飞去,一个奇怪的手印被他结在手中。

    纳。

    随着手印的形成,原本通过伤口进入狮鹫体内的黑气被牵扯而出,不断的汇聚在亚伦的手中,并向伤口中钻去。

    周围的黑气也如同狮鹫体内的一般,不断的被牵引着,源源不断的向着亚伦而去。

    向着他们冲来的刀魔也被吸力影响着,被吸向亚伦。

    “既然你要,那就好好的收下,刚好我也能重新得到一具身体!”

    随着刀魔阴冷的声音,周围的黑气以之前数倍的速度迅速的朝着亚伦汇集而去,伤口周围的血管也被黑气撑大数分,显得无比狰狞。

    痛苦的神色出现在亚伦的脸上,漆黑的血管在身上不断的扭曲。

    “不!”

    远处倒飞的狮鹫稳住身体,看到自己的伙伴吸引黑气的一幕,痛苦的吼叫从鹰嘴中传出。

    事到如今,狮鹫如何不明白亚伦做了什么。

    亚伦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封存周围的深渊气息,将刀魔——楼氏辉纳入体内,将生存下来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听到远处狮鹫传来的声音,亚伦艰难的转过头,嘴唇微微的张合,这一幕配上其面庞上遍布的黑色血管而显得无比的狰狞。

    随后微微的红光从体表浮现,飞快的向下方旋转的黑色旋涡中坠去。

    狮鹫看懂了方才亚伦的口型。

    走!

    这是身处绝境的伙伴的最后一个命令,以他的实力,本可抛下自己逃离,他有着庞大的王国、无数人的尊敬,无数的子民在期望着他的凯旋。

    但现在,他却将生的机会给了自己,多少人将会为此流泪。

    狮鹫朝着下方旋涡俯冲而去,期望着奇迹的出现,希望留下断后的是自己。

    但事与愿违,随着体表泛着微微红光的人影落入,旋涡飞快的变淡,最终消失在狮鹫的眼前。

    不!

    随着旋涡的消失,最后的意思希望也缓缓地从狮鹫的爪间溜走。

    狮鹫噗通一声撞击在地上,身体因为惯性在地上翻滚,道道血痕出现在狮鹫滚落而过的地方。

    哀大莫过于心死。

    此刻的狮鹫深深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涵义。

    它,要怎么面对那些期望国王凯旋的人类。

    它,要怎么面对当初与伙伴一同发下的誓言。

    它,要怎么继续守护国家,守护自己的族群……

    “唳!”

    一道啼鸣从狮鹫的口中发出,声音中充满了悲哀。

    ……

    即使后来将这场接触战打赢,它仍然忘不了亚伦最后的命令……

    即使后来自己和其他三国灵兽一同受困,只有自己突围成功,它仍然忘不了亚伦满是漆黑血管的面庞……

    即使后来分割世界成功,将魔物封印在世界塔中,自己作为仅存的灵兽镇守无数年,它仍然忘不了亚伦冲入旋涡中的一幕,以及,那希望溜走后,仅存的绝望。

    ……

    回忆着,一滴漆黑的泪水从狮鹫紧闭的眼睛流出。

    “像,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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