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鼻!”两人此时一脸呆滞。饶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两个外行也看得出来刚才一轮交锋不是寻常人所能,黑檀实木桌都给干碎了,视觉冲击拉满。两人当下纳头便拜,甘为小弟——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心里的惊讶程度可一点也不少。
毕竟三人都是发小,知根知底,李晌既不是什么古武世家出身,也没有去哪个武校或者什么少林武当学艺。甚至自小他连打架都不会,总是挨揍的那一个,如今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代宗师了,难道是叶问附体?还有没有别的鬼可以让他俩也附一附,不说什么叶问、黄飞鸿、陈真、霍元甲了,龅牙苏、梁宽都行啊。两人对视一眼,如果有这等好事,可不能让李晌独占了,怎么说也要分兄弟一份。
“李哥,你是怎么练的?我也能练不?”虽然不肯屈膝做小弟,但是刘焘表示舔还是要舔的,不舔怎么学手艺?张馆长也一样,就差把舔字写在脸上,要是能学会个一招半式拿出去装逼,简直是拉风无匹,堪称把妹利器。
“可以可以,先谈正事然后我教你。”李晌准备夹带点私货进去。
“正事?嘛正事。你能有啥正事?”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对未来一无所知。
“你们俩听着就对了,听完记着,别跟别人说。我就讲这么一次。”
‘莫不是什么秘传武学内功心法之类的?’张刘二人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是准备来干货的节奏啊,赶紧认真听。
“世界末日快要来了。”李晌第一句就提纲挈领,搞得两人一脸黑人问号。这也难怪,放在谁身上不懵啊。好端端的,忽然有个人过来跟你说,世界末日快来了,怕不是都得怀疑是哪个鞋教来忽悠纯真少年了,防着对方坑骗会费是正常反应,转头为他打12转精神科就是仁至义尽,当场拨通钋离丝部门的电话给人点上一份同城速达银手镯才是热门推荐选项。
李晌也料到是这样的反应,不等人接话,就顾自说了下去,把未来的大致前景讲了一通。两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刘焘还伸了手去摸李晌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别闹,说正经的呢。”挥开伸来的手,李晌有点郁闷,虽然说被怀疑是预料之中,但是被两个煞笔用看煞笔的眼神注视,心理上过不去啊,没办法只好下点狠料了。“几天之后你们会看见一条新闻,城里最大最老的金店被偷,里面的珠宝首饰被一扫而光,价值好几百万。到时候你们看见新闻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两个听众顿时用惊骇欲绝的眼神看着李晌:“你做的?”
李晌:“……”
一顿乒乒乓乓鸡飞狗跳之后,被以德服人的两位老老实实地坐好,举手提问:“李哥,我俩接下去该做啥?”
“多屯点吃的,大米粮食,还有药品,感冒药抗生素都是好东西。反正发财张你有的是钱。还有搞点装备放起来防身,弄些长剑、武士刀什么的就很妥。”
“不要赋能武器吗?”刘焘弱弱的问。
“等你弄来就得去喝茶了,到时候跟一群基佬锁在笼子里,你先给他们咬,让他们爽上天,然后等他们变成丧尸,咬得你爽上天。”
刘焘想了想,一阵恶寒,就赶紧闭了嘴。发财在一边连忙表忠心,表示会发动钞能力,把上至加碘盐下至卫生纸,都统统扫过来,买到小城纸贵才罢休。弄得李晌一阵惊奇,这小子转性倒是很快的,孺子可教。
发财心里那个苦啊,这玩意谁爱信谁信,反正现在劳资得信,谁让人家的真理之拳大得很,棍棒底下出道理啊。李晌随后又跟他讨论了一会物资和装备的问题,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搞些合用的车辆和仓库,这些东西现在不搞,以后可就很难弄了。
尤其是药品,在现在的和平时代,没些门路想要大量囤积是很难的,然后到了末世呢……那就更难了。
凡是有脑子的都知道,药有多重要。药店医院,是所有幸存者所觊觎的宝库,现在不起眼的几瓶消炎药,在危难时刻简直就是救命神丹。
不过张发财到底对这些东西还心存疑虑,姑且是应下来了,可真的要做吗,他心里还是存了问号。所幸李晌信誓旦旦,说的有条有理,也总算是让他听了一部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恶作剧到这个程度,总是不至于的。
“说起来。张财主你不去外面看场子吗?你的馆子估计要让人给踢爆了。”李晌忽然想起外面还有一队踢馆的还没弄走呢,刘焘没心没肺倒没啥子,张发财居然在这稳坐钓鱼台,到底是花爹娘的钱不心疼。
张发财一脸无所谓地说:“怕啥,反正是花钱请来的,难不成还会赢我们?尾款还要不要了。咱有底气,不怕!”
“???tmd我打这两阵原来是白打的?还省协会,省协会的面子不值钱的吗?”李晌垮起个批脸,合着自己被人当猴给耍了,还tm没有赏钱?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谁还不吃饭啊。再说了,这来来去去,不管输赢,不都是做宣传,这个圈子搞再大也还是也归他们管,谁会嫌自己家的蛋糕大呢。更何况,他们出去参加几个大比赛,拿几个奖牌回来,那才是真的面子,就咱们这小地方,算个bird,他们是输是赢,有人关注吗?”
看着发财云淡风轻的模样,李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打半天原来是个白给的,发财连自己都敢坑进去,不好好教育一下不行。于是伸手把他捉过来,直接就是一顿爱的教育,刘焘乐呵呵的掏出手机,忠实地记录起来,时不时还给个特写。李晌看着不错,扭着发财摆了几个妖娆的姿势,等结束了拷一份富二代抖mavi,臭味相投的两人,露出了阳光开朗的笑容。
省击剑协会回城的中巴车上,邱盛一低着头不说话,直接自闭了,直到吴松去和他说了几句,才有了点精神。李光业坐在前排位置上,看着窗外,心里还在回想着今天的事。“伏拳……”这个小伙子,怕是一点也不简单,奈何这个拳路他听都没听过,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随口扯的。不过查一查肯定没错,实在不行就去问圈子里的朋友,他混迹武场多年,交友广博,总是有些路数的。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吴松安慰完邱盛一,看李光业在打电话,也不敢打扰,就在自己座位上坐着。“李晌……”这个人,他也很好奇,奈何李光业都看不透,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后有机会再来几次永城吧,到时候想个法子,认识认识。”他自语道。窗外天空布着阴云,雨水斜斜地打在车窗上,中巴车就这样在雨中,照直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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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衫市,一家武馆内,老师傅刚沏上一壶茶,看了色,闻过香,正准备好好品一品,边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无奈放下茶盏,接起电话。
“李师傅,多日未见,身体可还安泰啊?”
……
“在浙省发现一个厉害的年轻人?有多厉害,细说,细说。”
……
“你说好像是咏春的路子,又带些八极拳和其他杂糅的拳路?这我还真没个底,没听说有哪个认识的师傅又在浙省那边带徒弟。也没见哪个人的弟子跑那边去发展啦。不过到底学武的人还是越多越好,要是真没人学,我们这些武艺也就失传啦。”
……
“有时候还挺羡慕你,那么多学生徒弟可以带,发现个好苗子,就自己教起来。哪像我,守着这个武馆,挪不了窝啦。”
……
“阿生?那个兔崽子,跑到荷兰省去,说要学贯南北,好久没回家啦,真是不让人省心。也气我这老骨头没用,自己学艺不精,没什么东西能教他。咏春拳博大精深,要是我再厉害些,还能让他老老实实在家里学拳。现在我是拿他没办法咯。”
……
“好啦,莫说这话,你要是有空,就来我这坐坐,一起来饮茶。不说啦,我茶凉啦。”
挂完电话,他端起茶盏,嗅了一嗅,满意地点点头。这茶香,凝而不散,气味绵长,不枉自己花了大力气。又抿了一口茶水,闭上眼,静静地享受那茶中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