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床铺,这是你的生活用品,这是……”
“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服从管理,明白了吗?”
随着铁门嘭的一声关好,李晌环顾了一下房间。十几个男人穿着号服排成一排,其中一个看似老大的挥了挥手,其余人整齐划一地拍起了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那个老大缓缓走到李晌跟前,握住了他的手:“欢迎小兄弟来到永城国际大酒店,喜提号服一件,手镯一对。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了。”
看来这老大还想让自己喜提爸爸一个啊,李晌心里不爽,谁当谁爸爸还不一定呢,呸呸呸,你这七老八十的,谁要当你爸爸。不过看这老大挺有意思的,陪他玩玩也可以。“好啊好啊,以后你就是老大。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因为啥进来的?”
老大一咧嘴,指了排第一个的瘦高男人,说道:“大家互相认识认识也好,一号,从你开始。”
“好的,好的。”瘦高男人唯唯诺诺,很怕这个老大。“小兄弟你好,我是偷东西进来的,你叫我一号就好了。”
话音刚落边上的人就是一阵哄笑,“对对对,你是偷东西进来的,我也是偷东西进来的。大家都是偷东西进来的。”老大也笑了两声,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其他人马上就不发声了,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一点也不少。他接着又回过头来看着李晌,“这个一号确实是偷东西进来的,就是偷的东西比较稀奇——他偷的是自己兄弟的老婆。”还下流地嘿嘿笑了两声。
‘偷人老婆没道理拉到这来啊。’李晌有些没想通。
“不过吧,一号真是个糊涂蛋,他一直没发现,原来他偷兄弟老婆的时候,那娘们原来是不愿意的。哈哈哈哈。”随着老大的说明,周围的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哦,原来这是个qj犯,难怪地位低得很,连名字都不给他,就叫他一号。瘦高男人站在那里,讪讪地也跟着笑,显然,他也习惯了这样被人取乐的日子。
“到我了,我是二号,你可以叫我大高,我也是偷东西进来的。”这个大高一边笑话一号,一边说道,“我偷了公司的文书印章,到别人那签了份合同,拿到定金正准备过几年履约呢,就被弄进来了。”
这是个诈骗犯,文化人,是人畜无害的类型。
“我是三号,叫我老余吧,我也是偷东西进来的,那天我剪了好长一截电缆,正往车上拖呢,就被逮住了。”
这倒正正经经是个偷儿。
“我是四号,我叫小高,我也是偷东西进来的,我偷了欠我债的那混蛋的儿子,让他还我钱我就把儿子还给他。”
哦吼,这算是绑架吗,挺严重的吧。
…………
“我是十七号,我名字叫卢右新,我也是偷东西进来的,我到别人家里偷了一袋冰糖。别的没啥,就是销赃上出了点问题,才进来的。”
偷冰糖倒是件新鲜事,不过这里边肯定有猫腻。果然,另外就有人起哄,“你的冰糖卖的有点贵啊,大概得好几百一克吧,还得一小袋一小袋装,时不时偷工减料一下。”
得,这算啥事,偷了d犯家吗?偷了还拿出来卖,有点意思。
“我是十八号,魏文,我也是偷东西进来的,我偷东西还挺讲究,一般都是明偷。直接让人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这样省事,不然摸来摸去浪费时间。”
说话的十八号一脸匪气,果然配得上他抢劫犯的做派。不来不知道,这里面全是人才啊,堪称人才储备基地。
最后终于轮到老大了,老大一脸和气,“我名字叫什么不重要,你叫我老大就成了,我也是偷东西,以前当过兵,后来跟人结了仇,就去偷了把枪,让仇人闭了嘴,把他埋了以后逃了好多年,最近不凑巧被认出来了。不过别怕,我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他们一致认为我适合做老大,比较能团结人。”老大喝了口水,“小兄弟是怎么进来的,不妨说一说。大家给你排忧解难。”
李晌站到墙边,单手撑墙,缓缓地说“我其实跟你们一样,也是偷东西,工地里偷钢筋,只是那天没想到,不知怎么的有个人来找我惹事,然后我就把他和钢筋放一起了,然后我就进来了。”
老大被李晌这没头没脑的一顿话弄得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不说,这人和钢筋放一起又是怎么回事,把人给沉了?还是把人给绑了?老大的视线顺着李晌的手看向墙壁,然后,他就看到了原本平整、光滑、坚固的水泥墙面上,烙着一个深深的手掌印,很新鲜,裂缝处还往下掉灰。
“咕嘟。”老大吞了口口水,他发誓,这尼玛现实怎么比小说还离奇,能凭一只手在水泥墙面上按出个手印,这打在人身上……他想想就打了个寒颤,这位是哪里来的煞星。
魔术?武功?修真?还是什么特异功能?有关部门怎么不出来管管,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华夏龙组呢?武林盟呢?修真组织呢?这时候都上哪去了?还不赶紧来把这种煞星给收了?
李晌看着他,那眼神冰冷,带着一股审视尸体般的平静,其余的所有人也随之噤声,半晌,李晌才对着老大说,“老大,以后还是靠你照顾了。”转身就朝后面属于自己的位置走去。
“好说好说,相聚是缘,大家都是兄弟。”老大背后的衣服早已湿透。李晌挥挥手,坐到位置上,看着头顶的铁栏小窗,郁闷着:‘坑爹,这要什么时候才出得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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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别墅区,一个穿家居服的男人正与人通电话。
“喂,我是陈天顺,什么事?人找到了?什么情况,详细说说。”“好的,我知道了。真是个好消息,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靠得住。多谢了。”“后续的事情还要继续关注一下,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也关系到我陈天顺的颜面,不得不上心啊。这事还得靠你了。”
男人放下手机,站在别墅的落地玻璃墙前,看着外面秀丽的山水,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