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城南区工业产园‘新星电子配件厂’时间236年12月2日22:36‘三号’
门无声的滑开了,但是我先进门的人一步攻击,用手打开他的冲锋枪,然后挥拳打向他的肋部。
这些安保身上的防护做得非常好,只是对于我来说,想要打到要害轻而易举。
我面前的人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很快又扑向我和我缠斗起来,我毫无章法的拳击都被他化解掉,只能凭借蛮力推开他。
但是在打斗中,从门外滚进一个黑色的球体,我面前的男人侧身一跃,我赶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视野被一股炫目的白光充斥,耳朵被鸣叫充斥,混乱中,伴随几声枪响,我感到有子弹从我身后擦过,我只能盲目的摸索尽可能的压低身体。
而当我恢复后,我看到了五号按下了门口的什么开关,电子门随即被锁死了。
他向我靠近把脚下刚才与我缠斗的警卫的尸体上的枪扔给我。
“会开枪吗?”
我只是点点头。
“你的身体因为最近没有使用能力,状态开始慢慢回退了,但是不会影响到生命。”
五号说着,把我拉起来,他的身后多了个不大不小的金属箱。
“现在开始我们要拼命了,这个地形你的能力非常占优势,被他们打开门就太危险了,三号,你必须救我们。”
说着,他向我递出了一管试剂,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不同的是液体中还漂浮着红色像血丝一样的东西。
我基本没有迟疑,接过试剂后直接注射进了脖子里。
伴随着有些胀痛的灼烧感,我感到
一股涌进全身的力量!
心跳急剧加速,
展开我的能力!把黑雾从门缝排出到了过道里,而我的意识也顺着烟雾一同流了出去。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充盈着力量,这感觉真他妈的棒!五号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
原来门后正有两个人已经搬来了焊机准备破门,在我探知到的范围内一共有五个人。
每次变成烟雾的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看一块棋盘,我可以随意的放棋子,不需要任何的规矩。
我在他们身后形成了一个影子,做出袭击的样子,里面立马传来了枪响,不同以往的是,我可以感到黑影被击中了,但是没有任何疼痛感,我也丝毫不疲惫,于是我集中精神,同时放出了三个影子。
没想到成功了!
让其中一个在正在戒备的警卫的腰间拔出了匕首刺向警卫,然后让影子丢出匕首后消失掉,再到另一个人的位置形成一个黑影接过匕首来割断它附近警卫的喉咙。
五个警卫被很轻松的解决了。
我收回了黑雾,也渐渐恢复了我的形体。
亢奋,但是伴随着全身的刺痛。
“你的适应力不错。”五号把自己手里的枪的弹夹抽出来检查着子弹数量,说道。
“这是什么?”我起身。
“一种神经毒素,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是强化剂,因个体差异会产生不同的副作用。”
“会死吗?”我有些疑惑。
“不会。”他上回弹夹,“我们得抓紧,马上更多人就回来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去给你取一件纪念品。”
“纪念品?”我不解的看着五号。
他打开了旁边的门锁,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跟上后发现过道里五具尸体,有一面墙壁全沾上了血迹,是那个被我割断喉咙的人的。
我愣了一下,从我身前的人脚下抽出一把他们的匕首,跟上了五号。
实验室过道的灯光都变成了红色,开始闪烁在我们的前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我只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杀光他们!”
不知道哪里的话传来,听到的同时,我的双眼胀痛,心里感到的是,无穷尽的愤怒。
我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被扔到巷子里的晚上,那一张张白色无菌服里面无表情的臭脸。
该死,都该死。
杀光,都杀光!
等我回过神来时。
五号已经站在眼前,在一个奄奄一息的警卫的头上用子弹打了一个大窟窿。
“你也不用这样,我没让你杀这么彻底。”
我回首看去。
甚至天花板都沾着些不知道名字的器官,
全身传来僵硬感,以前只有偶然被追赶的时候,四肢就会传来这样的僵直的疲倦,一股浓密的血腥味从手心传来。
有些尸体甚至是残缺的,我根本没有任何记忆。
只记得简短的四个字。
杀光他们。
“走吧,活命要紧。”五号幽幽的说,只是他的手里又多了一个铁箱子。
我恍惚的跟着他,已经不注意他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直到我们从一片漆黑中,找到了出口。
临走前,五号将其中一个长条的箱子递给我。
他看向我,缓缓说道:“药效可能要过了,这箱子里面我还放了一些药物给你,就是刚才你注射的,但是治疗剂在刚才的实验室里我没有找到,所以你那里剩下的药物可能是最后的治疗剂了,回去后不要注射太多。
刚才在发电机里发现了这里有个类似于武器室的工坊,看样子是他们武器的原型刀。
最好换一个地方躲一阵子,我们可能接下来会很危险了,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很复杂,没时间解释了,五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里,那个手机可以联系到我,如果你想要帮忙,也试着联系我吧。”他淡淡说着,脸埋进了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只是愣在原地。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
只是我完全的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心中那些血腥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循环。
就像,完全不是我做出来的一样。
还是说,‘我’已经随着我记不起来的名字一样,不是‘我’了吗?
地点:城中区飞鹤街时间245年‘向杰’高级刑警
老远我就看到了悬浮在街道上方的警用无人机。
“周边状况确定得怎么样?”我询问道。
“已经清空了无关人员,现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我听着他们的报告和现场对话,缓缓停下了车。
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死者信息,一边收拾装备。
死者是一名女性,24岁,有过三次被捕记录,因为非法交易和毒品吸食。
死因是脊椎的重型挤压,内脏出血。
尸体提取到了其他人的体液,送去比对了。
手段算是比较残忍了。
下车后许多面朝我投来的视线都有一些冰冷。
我来到了一处位于城中心的居住区,这里错综复杂的环境和混乱的治安让这里特别受到那些犯人的喜爱。
这里,他们都叫它,‘蜂窝’。
从一条充满各种味道的狭窄路口进入,前方还有正在让一些想要看看热闹的人远离现场的警务人员,有一个我认识的注意到了我,我们对视着互相点头示意。
小黄正在案发现场的入口等待着我。
“向师傅,你来了,这里具体还在取证。”
“让我看看现场。”小黄默默领路,他看起来已经从前几天的事故里的打击调整过来了。
房间不大,进门就是窗口,窗帘被拉到一边
我终于看到了死者。
表情异常的扭曲,身体以一种很夸张的角度向后弯曲。
枕头和床单上浸满了血。
我接过一旁的人递来的手套。
查看起女人的手掌,奇怪的是指甲结构完好,还涂着新涂的指甲油,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凶手的力气非常大,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可能需要工业机械臂的帮助才能一瞬间让人都反应不过来的被压断脊柱。”
我听着小黄一旁说道。
“周围的监控呢?”我望向身后的小黄。
他只是摇了摇头。
城中区也同样盘踞着许多黑客团伙,他们会时不时对这附近的监控进行干扰,重复播放一天的图像,刷新记忆库,让很多案子侦查难度很大。
只能依靠流动的巡逻无人机的监控的话可能没有想要的资讯,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只能发现犯罪现场,不能提前看到犯罪分子什么的,甚至不如以前的看门大爷,就是他都能看见几个可疑的人。
“现在不排除是随机杀人,也有可能是凶手吸食毒品后亢奋杀人,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非常危险,现场附近我要去看看,你就和他们呆在这里吧。”
我嘱咐小黄,借来了一顶帽子,城中区的人对于警察的敌视程度非常高。
常年冲突不断,好在以前的时候长期混迹在这里,只是那个事件后,上面似乎已经放弃了对这里的秩序管理,除了重大命案。
入住‘蜂窝’的条件非常简洁,只要有钱,只要在呼吸,不需要任何的身份证明,许多移除了身份芯片的犯罪分子也都藏在这片迷宫一样的矮房里。
不让小黄跟来其实还有不想让他这么早就发现这座城市的秘密。
我们默许着许多骇人的交易。
不停有人因为这些交易死去,但是无法避免。
这是为了保护这座乌托邦表面和谐的最好办法。
我仔细观察着周围人的视线,然后穿进了蔓延其中的黑色的巷子里。
我的目的地是一条死胡同,在闪烁的路灯的尽头,是一座老式的垃圾回收站,
现在很多地方也还是这样,一个斜向上的推拉设计,拉开把手就把垃圾倒进去就行了,只是眼前的建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倾倒垃圾的地方了。
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蚁穴’。
什么样的人你都能在这里找到,什么样的东西你都能托人找到。
这是沧海市最大的交易黑市。
只要给够价钱。
只有一条规则,交易就是交易只要成立了就不能违约,每一笔在蚁穴里成立的交易都是受到保护的。
这还他妈真是个叫道理的地方。
楼梯的尽头,有一个两个持枪的警卫守卫着一道黑色的铁门,他们上下打量了一下便为我打开了门。
蚁穴有很多入口,这只是其中一个。
蚁穴的第一层全是摊位,甚至能找到毒品。
第一层俨然一个市场,人来人往,只是商品就不太像是市场上摆得出来的东西了。
许多人都埋头自顾自的走着。
要是把这些行迹可疑的人都搜查一下可能沧海市这几天的犯罪率会降低很多。
我穿过市场,来到了尾部向下的楼梯,漆黑的楼梯间里听得到摄像头的移动声,恐怕我被谁全程监控着。
第二层的人流量就少了很多。
这里都是简易房屋搭成的无数连接起来的店铺,一路都是违规的情趣机器人,刀具,私人警卫雇佣。
我走进了一家电子用品店。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电视屏幕和电子零件,现在没有会买这些东西了,沧海市的罪犯喜欢用这个老式零件做炸弹,难以追查。
只是店面没有人。
不过我并不吃惊,而是不紧不慢的走进后台,地面上有一个舱口,正当我想打开时,周围的屏幕都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向师傅,你先下去,我在外面重启伺服器,这该死的电源老是跳闸,真是该死。”
我默默打开舱门。
眼前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下面的房间里,无数跳动着蓝色灯光的黑色铁箱整齐并列,是一个服务器集群。
“这次又是怎么了?”后面有个男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走在我的前面领着我走。
“想要一段蜂巢的监控。”
没错,城中区其实有一套自己的监控网络。
全权交给一个未知组织处理,不过我了解得不多。
这是一个和我合作了很久的黑客,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对我一清二楚,他只说自己叫弗瑞,但是我觉得不是真名。
“需要我帮你找哪个强奸犯或者变态杀手?”他一边说着一边张牙舞爪。
“这次真是找一个杀人犯,把一个妓女的脊椎给活活抱断了。”
“不是,这样的怪物就算找到了,你们怎么处理他,他现在说不定满大街的看着来往的女性恨不得挨个掰断她们的腰然后消失在黑夜里呢。”他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
角落有一个用玻璃围起来的小房间,一个简易床垫和小冰箱还有一台六块屏幕的电脑。
“具体位置呢。”他说着已经灵活的翘起键盘。
“蜂窝85号附近的,7月4晚上八点到第二天七点的,死者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长发,右手有纹身。”
“我看看。”陌生的代码输入进去,有两块屏幕就出现了监控画面。
我刚忙凑到一旁,看着时间条开始滚动起来。
“运气不好啊,这附近只有两个摄像头,我四倍速播放出来。”说罢,画面就开始快进起来。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好在八十五号是在一条直巷子里,只有巷子的两条出入,正好监控就是这两个位置的。
“我找到了。”
屏幕里,一男一女先后走了进去,男人身着黑色的上衣,有点高,身体健壮,短发,只是只看到了背影,他身后紧跟着的,就是受害的女人。
这是他们进去的时候,十一点十二分。
“等等。”弗瑞突然有些惊讶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中断。
“不对劲,有人在把我从端口挤出去,我被发现了?”
“怎么回事?”
“有人不希望这段视频被人找到,快拿手机什么的照一张。”
我赶忙掏出手机,拍下了男人模糊的背影。
瞬间,屏幕只剩下了一片漆黑,视频消失了。
“整天的录像都没了。”
弗瑞抬头看着我。
我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摸摸掏出了几张钞票。
“没关系,辛苦你了。”
弗瑞没有多说,我便转身离开了。
有种很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