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了!
诺顿一动,雷恩当即几个瞬身与安德鲁·森拉开距离,避免两个人一起目标太过集中。诺顿并没有因为雷恩而改变进攻路线,依然笔直地冲向安德鲁·森。
临近时,诺顿一个旋身,手中西洋剑猛地砍下。
诺顿出招的位置距离安德鲁·森还有十几米,并非刀剑所能弥补的距离。因此,安德鲁·森毫不犹豫地认定诺顿准备使出的招式是剑气类的招式。
但当诺顿开始旋身时,诺顿身上的骷髅虚影立即像诺顿的影子一般同步动了起来,挥着长柄阔刃剑旋身砍下。虽然是虚影,但十几米长的巨刃还是具有相当惊人的震慑力。安德鲁·森不敢贸然硬刚,急忙一个侧跃躲开。
轰!巨刃砍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
安德鲁·森不禁一颤,居然可以进行实质性的攻击!?
就在这时,雷恩的身影闪现在诺顿身边,雷刀的起手式俨然已经准备好。
得手了!雷恩猛地挥下弯刀。
然而就在弯刀接触到虚影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阻力扑面而来。雷恩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万米深渊的深海底挥刀,每进入一分都是场力量的角斗。原本蕴含千钧之力的一击,还没等接触到诺顿便已经消耗殆尽。
诺顿淡定地看向雷恩,道:“同样的错,你觉得我会犯第三次吗?雷大队长。”
雷恩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准备抽刀撤离,可惜为时已晚。只见诺顿猛地一个侧踹,狠狠地将雷恩踹飞出去。
轰!雷恩重重地撞在墙上,弯刀掉落在两旁。
仅仅是提升一阶战力,实力变化就这么大吗?雷恩明显感觉到肋骨被诺顿给踹断了三根。
雷恩与诺顿纠缠之际,安德鲁·森已经趁机跳到诺顿上空,双手高举,身体极限后仰,两柄雪花镔铁戒刀绕过肩膀与地面垂直。
“虎狩!”
两柄雪花镔铁戒刀如猛虎般砍向诺顿。但就在戒刀接触到虚影时,安德鲁·森也遇到与雷恩一样的状况——被一股庞大的阻力完全化解了攻势,总算明白雷恩为什么会突然停下了。
诺顿看向安德鲁·森,道:“你就是打算这样把刀刺进我胸膛的吗?”
安德鲁·森哪里受得了这等蔑视,怒吼一声,铆足了吃奶的劲将戒刀往下压,可戒刀只是一点一点慢慢地切入。突然,一道寒光闪过脸颊,诺顿的西洋剑直接刺穿了安德鲁·森的胸膛!
嗒。
嗒。
嗒。
鲜血顺着西洋剑滴落在地上。安德鲁·森脸上因使劲而扭曲的肌肉渐渐垮塌下来,两只眼睛瞪得巨大。
诺顿淡淡道:“这才是叫刺进胸膛啊。”
“森!”
丽娜刚从昏迷中苏醒,不想一睁眼就看见安德鲁·森被剑刺穿,忙起身跑向安德鲁·森。
伊洛急忙一把拉住丽娜,道:“孩子,别过去,那边太危险了。”
伊洛对丽娜的称呼已经改为“孩子”,显然承认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女儿”。
“松开我!你给我松开!”丽娜拼命地试图挣脱伊洛,奈何伊洛死死地抓着,怎么都不肯松手。
安德鲁·森看见丽娜,渐渐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伸出双手死死地抓着诺顿的西洋剑,对丽娜喊道:“娜娜快跑!离开这里,跑!”
丽娜哭泣道:“不!我不走!就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安德鲁·森喊道:“别做无谓的牺牲!快走!”
“走?”诺顿冷冷一笑,“今天你们都得死!”
诺顿猛地将西洋剑抽出,一个回旋踢将安德鲁·森踢飞出去。紧接着,诺顿挥下西洋剑,一道庞大的青色剑气随即飞向丽娜与伊洛。
娜…娜娜快跑…安德鲁·森渐渐失去了知觉。
眼看剑气马上便要击中丽娜与伊洛。电光火石间,一道紫色光芒一闪而过,赶在剑气到达之前将丽娜与伊洛救下。
诺顿收回西洋剑横握于侧,斜睨道:“还要做垂死挣扎吗?雷大队长。”
雷恩将丽娜与伊洛放到地上,起身审度局势。
雷恩这边,丽娜只会些小伎俩,伊洛年迈无力,唯一能帮上忙的安德鲁·森已无法再战。而雷恩作为仅剩的战斗力,虽然受的伤不重,但接二连三的战斗已经不剩多少体力。
反观诺顿这边,经过这么久的战斗不仅仍然像个没事人似的,还屡出奇招,大有愈战愈勇之势。
看着骷髅笼罩下的诺顿,雷恩心里清楚,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再消耗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只能搏一把了!雷恩紧紧地攥着弯刀,最后一击,是死亡还是会有奇迹发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见雷恩牙一咬,几个瞬身来到骷髅虚影的上空。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快速者,残影;迅速者,无影;极速者,留影。影舞奥义!”
空中的雷恩随即一生二,二生四,最后出现了六个雷恩。
雷之国度·万雷!
话音刚落,诺顿上空顿时布满了紫色光芒。紧接着,无数道霹雳骤然轰下,完全将诺顿淹没。雷鸣声、雷暴声响彻整个战场。空中,六个雷恩合为一体落在地上。
成功了吗?雷恩强忍着虚脱感让自己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尘埃。
这一击是定性为赌上性命的一击,所以雷恩施展时并没有任何保留,威力可谓达到了极致。而且雷恩看得真切,诺顿并没能躲闪得开,直接被这毁天灭地的一招打了个正着。
如果对手是别人,雷恩绝不会发出这种疑问。但对手是诺顿,雷恩就不敢打包票了,毕竟诺顿带来的出乎意料实在太多。
尘埃渐渐消散,慢慢露出了里面的情景——诺顿横刀冷对着雷恩,身上的骷髅虚影支离破碎,残缺不全。
奇迹没有发生!雷恩心底一凉瘫坐在了地上。这一次雷恩赌输了,而赌注就是在场四个人的命!
诺顿横着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道:“千胜神话,第一勇士不过如此。”
雷恩抬头看向诺顿,一股强烈的不甘充斥着内心。真的只能认输了吗?不,竞技场走出来的人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认输,因为认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雷恩艰难地站起,如风中摇曳的旧纸走向诺顿,举起弯刀砍下去。诺顿一个侧身轻易地闪过雷恩的攻击。但雷恩没有放弃,转过身又举起弯刀砍向诺顿。
诺顿边闪避雷恩边说道:“体会到了吗?痛苦,彷徨,绝望,过往那些至高的荣誉,曾经那些热烈的掌声,此刻却像无数个巴掌,猛烈地、不断地扇着耳光!”
“知道吗”诺顿挑掉弯刀并一脚踹飞雷恩道,“这就叫败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