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话音刚落,宿命之戒立即蓝光乍现,接连投射出十九个人影悬浮在格雷周边,个个都透露出一股神圣不容侵犯的强者威严。
当中最大的身影道:“我乃初代摩斯王夏启,帝国未来的守护者。报上名来,年轻的后辈。”
格雷鞠躬道:“格雷·斯坦森。”
夏启道:“格雷·斯坦森,你可知道我们是何人?”
格雷恭敬道:“列位是我斯坦森先祖,摩斯帝国的历任摩斯王们。”
夏启道:“那你可知道召唤我们意味着什么?若是来索要力量,必须先接受我们的审判。”
格雷道:“我不为索要力量而来。我是为千千万万向往未来的人,为能实现他们的期待而来。”
夏启冷哼一声,道:“千千万万向往未来的人?你要我们去服务那些只懂得紧紧抓住过去不放,为已逝去的日子白费力气,对未来畏缩不前的愚民们?我们可是王族!”
格雷道:“那你们又是在守护什么样的未来?”
夏启道:“当然是斯坦森至高无上的荣耀!”
格雷不屑道:“目光如此狭隘,你们不配为王。”
夏启怒道:“放肆!小儿焉知大谋!我斯坦森家族征战杀伐,所向披靡,靠的就是绝对强大的武力。连基本的武力都没有,是谁把王位传给你这个废物。往后如何守护家族的荣耀,守住强者为尊,守住氏族不灭的底线!”
格雷义正言辞道:“真正的强者是将弱者扶起,而不是踩在脚下!氏族不灭仰仗的不是一家的兴衰,而是万家的繁荣!”
夏启彻底怒道:“妇人之见!你没有资格拥有我们的力量!烧成灰烬吧!”
只见夏启抬起手,格雷的手臂就燃起了一团蓝色火焰。
格雷也不甘示弱,摘下宿命之戒置于火焰中,忍着灼烧道:“那就让这破东西一起毁灭吧!反正你们也只会袖手旁观任由帝国没落!”
这时,左边角落的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道:“尊敬的夏启大人,请您息怒。我是这个后辈的父亲,也是他的先王,请务必允许我先说几句。”
父王!?格雷不禁看向角落的那个身影。
夏启不耐烦道:“讲!”
伊洛道:“在历代先王的铁蹄下,帝国的疆土数百年来确实不断扩大,成为了独霸一方的势力。然而纵观帝国史册,帝国最巅峰的时期却不是在场各位先祖执政期间,而是我的兄长,希洛·斯坦森代理执政期间。那时的帝国,内部政通人和,外部更是令他国纷纷主动请降,繁荣鼎盛之象空前绝后。而缔造这一局面的希洛·斯坦森,却是个未曾习武之人。乱世以战,盛世以治,不同时代有不同规则。该打的仗,各位先祖已经替我们打完。如何守住江山,是否也该放手让后人们根据实际情况大胆地去干?”
夏启犹豫了会,道:“好吧,年轻的国王。本王可以给这年轻的后辈一个机会,但这恩惠代价不菲。说吧,按照旧例,是你还是另一个血祭者?”
格雷疑惑道:“旧例?还请先祖明示。”
夏启看向伊洛道:“为什么没有把成王旧例传承下去?”
伊洛解释道:“尊敬的夏启王,我是遭遇意外身殒,许多事还来不及交待。”
言毕,伊洛看向格雷道:“依照先祖旧例,继承宿命之戒的力量必须由两个血亲共同开启,而想获取到宿命之戒的力量,两名血祭者必须牺牲一个,以证继承者对帝国的忠心。”
格雷难以置信道:“难怪家族几乎都是一脉单传。成王必须牺牲至亲,这种陋俗竟能代代相传下来,真是可笑至极。”
夏启怒道:“成大事者必须杀伐决绝,只有断其妇人之仁才能不困于心。此等道理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够见识。”
格雷轻蔑一笑,道:“所以在场的诸位先祖,曾经都亲手手刃至亲?曾经都亲眼看着子女相残?涂炭手足,漠视骨肉,如此冷血无情、泯灭天性,你们真的还能活得心安、活得理所当然吗?”
夏启吼道:“你无权质问我们,这是成王的诅咒!接受,成王;不接受,败寇。”
格雷也吼道:“好!诅咒是吗!那就牺牲我吧!”
夏启诧异道:“牺牲自己?你倒是新奇。”
格雷冷笑一声,道:“那可是我妹妹!一个连家都保不了的人,拿什么脸面谈卫国?”
夏启沉默了会,道:“即使面临毁灭,依然无所畏惧。如果你这份觉悟没有虚假,或许你还有些价值。本王愿赐你力量,但作为代价,你必须献出你的生命。在此之前,就让本王看看你守护未来的意志。”
只见夏启一挥手,格雷手臂的蓝色火焰就熄灭了。
随后,夏启及浮在空中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渐渐暗淡,缩回了宿命之戒里。
伊洛道:“做得好,格雷。”
父王格雷不禁悲从中来。
忽然,格雷一激灵,急道:“父王,小雅她”
“我已经知道。”伊洛打断格雷道,“能够知道你们还活着,我很高兴。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照顾好你妹妹,也照顾好自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王,就像那个人一样。”
说完,伊洛的身影也变得暗淡,缩回了宿命之戒里。
格雷如释重负,一个踉跄单膝跪地,捂着方才被灼烧的手臂。
丽娜忙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刚才发生的一切,丽娜虽然介入不得,但看得真切。
那种情况下,格雷竟然选择牺牲自己而不是丽娜,丽娜心里颇为触动。
“没事,有惊无险,接下来才是正菜。”
格雷挣扎着站起身,闭上眼将意念集中在宿命之戒上,心里默默唤了一声:罗普斯。
等了一会,格雷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了个浑厚庄重的声音:“何人呼唤本尊?”
“格雷·斯坦森。”
“斯坦森家的?本尊已言明,使命已达,不再参与你们人类的纷争。此番唤醒,何事?”
“格雷无意打扰隐帝大人长眠。只是帝国遭遇一百臂怪物袭击,举国上下无人能敌,实在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请隐帝大人能出手相助。”
“百臂怪物?”
格雷正要解释,突然一阵强烈的斥力将格雷的意志强行推出,任由格雷再怎么尝试也没办法进入。
丽娜道:“怎么样?”
格雷摇了摇头,道:“似乎被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