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清秋在春天的花圃里修剪枝条,当第一晨曦来临之际,淡黄的光晕笼罩在她粉白的罩衫上,汗水从她楚楚动人的脸颊上流淌下来,她抬起细腻白润的右手,从腋下扯下一块山茶花白巾,轻轻地擦拭汗水,劳作了一个钟头,她竟忘记了时间,才恍然觉查到已到了用餐时间。
早上,春喜把她最爱的玫瑰花饼和春茶端到椭圆形的青石茶桌前,她走到茶桌前坐了下来,叫春喜拿了张今天的报纸垫在白色透明的水晶底盘下,暮清秋随手拿起一个花饼,咬了一口,松香可口,酥脆甜糯,有粉紫的白糖从花饼中流出来,看得春喜馋涎欲滴,暮清秋赏了她一个。
“小姐,玫瑰花饼太干,我给您倒杯春茶。”她把白色的牡丹花鸟茶杯翻了过来,把刚沏的冰糖柠檬蜂蜜水,给她倒了一杯。
“什么?著名书画家花子被捕入狱?”春喜看了一眼报纸,几个大字赫然醒目,春茶从茶杯里漫了出来。
“春喜,茶水溢出来了!”她大叫,“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她脸色骤变,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惊诧,见春喜点点报纸道:“小姐,您看!”
暮清秋把报纸从水晶底盘下抽出,无意间,美丽的丹凤眼盯着报纸一动不动,慢慢端起茶一饮而尽。
“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去吗?”春喜看她放下报纸,从大厅拿起一个紫色的香奈尔手拿包就往外走,她忙追在屁股后面问她道。
“去告诉老爷,我中饭不回来吃了。”她转身叮嘱了几句,对着春喜嚷道。
“哎,知道了,小姐,您别忘记晚上回来吃饭,今天是老爷子的七十岁大寿。”春喜提醒她道。
“好,告诉爷爷,我有要事出去一趟,晚上的寿宴,春喜,你下午去筹备一下。”
“是的,小姐,我等你好消息。”
“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呶,这个。”春喜点点几个大字,醒目而夺目。“我跟您盼着花子少爷出狱那一天。”
监狱中
花子半躺在一张破旧的铁皮小床上,他张着嘴喘着粗气,眼睛睁得跟铜铃那么大,暗淡的灯光投射下来,在他发际上形成一圈淡黄的光晕,暗亚的脸上布满伤痕,看样子被监狱长张水泉刚教训了一顿,花子想越狱逃跑,被人识破围堵,几个狱警拦下用电截棍打得他嗷嗷直叫,双手抱头痛哭,他被趁机赶回狱中。
早上八点,有人送粥过来:“哎,吃饭了,吃饭了。”花子从床上跳起来,不说他的肚子还真饿了,正咕噜咕噜抗议呢。
花子捧起铁盆哗啦哗啦三下五除二就下了肚,他觉得胃舒服多了,于是抹抹嘴巴露出满意的笑容,坐柜床沿发了回呆。
这时,狱警进来,带来一个穿杏黄衣服的女子,花子听到啪嗒一声音,抬头一看,正是暮清秋。
暮清秋的声音温和好听,软绵绵的,让人听了心情备感愉悦。
“花子,我来看你来了。”
“清秋,你怎么来了?”他问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今天一早的新闻,知道你出事了。”
“哦,烧鹅,还有杏仁饼。”说完,他打开盖子,心里一阵高兴。
花子扯下一只腿,大吃起来,吃得满嘴流油,暮清秋开心的像个孩子。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和烧鹅了。清秋,谢谢你。”
“不客气。”暮清秋坐在椅子上,看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心情也有短暂的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