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蝶是杨明浩的亲生妹妹,旧上海滩贸易商行兼商会主席杨永年的掌上明珠。
那年,她才8岁,就被父亲送进上海一家贵族学校学画画,她会静物写生,又擅长国画,彩绘,钢笔画,素描等等。她作的画全部被展览在橱窗里,引得围观的同学们都啧啧称赞,在这所私人贵族学校里颇有名气。
从小到大,她都生活在别人追逐的目光里。直到她24岁大学毕业,这层耀眼的光环才慢慢褪去。
花子是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她众多疯狂的追求者中的一员。这年夏末,她穿着吊带长裙去附近花店买花,途经一条悠长深遂的胡同,花子骑着自行车刚好路过。
“杨小蝶,你去哪?我载你一程。”他停在她面前,露出一脸俊朗的笑意。
“我说龚俊南,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杨小蝶‘哼’了一声,一脸傲慢。
“杨小蝶呀杨小蝶,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上来?”花子一脸心痛状,心底撕心裂肺地疼,反复询问她。
“好吧,看你还算虔诚的份上,我杨小蝶今天认栽。”她在原地跳上他的单车,一路上风景独好。
他们有说有笑,一路上谈天说地,看在别人眼里,活脱脱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今天是暮老爷子办的鸡尾酒会,在旧上海滩如约举行。奢华大气的厅堂,琳琅满目的五彩灯悬挂半空,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柚子香气,众人相互踯躅着,拿着高脚玻璃酒杯,盛着鲜红的葡萄液酒,举杯庆贺暮清秋23岁生日。
暮清秋今天一袭银白丝绒礼服,把曼妙的身段衬托得惟妙惟肖,粉白的玫瑰花项链配以白色的闪珠,莹光闪烁,把修长欣直的天鹅颈呈现得十分优雅动人,高贵而美好。迷你笔直的纤脚上,粉色漆皮的高级皮鞋,踩在红棕色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极了跳探戈的美女,摇曳而明艳的舞姿,令在场的绅士们对她行深情的注目礼。无疑,她今天笼络了在场每一个名人雅仕的心,成了酒会现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人物,因为,今天,她是主角。
而缺少的,正是随她一起翩然起舞的舞伴。花子今天缺席。
理事图拉附在暮明哲的耳边,交头接耳,暮明哲轻声附和。张楠今天受邀到暮氏庄园参加鸡尾酒会,再一次遇见欧文,也是在这样美丽的一个夜晚。她陪欧文跳了一支桑巴,穿着蓝色的水裙,仿若一只兰色蝴蝶,在暗夜里散发着迷人的光影。她身上抹了浓郁的茉莉脂粉,好闻的香气灌穿了她整个身体,让欧文有些目眩神迷。
一曲完毕,他们意犹未尽。在午夜的钟声敲响的当下,他们无疑是幸福的。只是曲终人散场,孤独与寂寞又吞嗜了夜的漫长。
花子翻了个身,他今天缺席,陪杨小蝶逛了一下午的鲜花基地。到了晚上,已经累得趴下了。于是,他晚饭只吃了个葱油饼,就睡下了。
暮清秋哭得很大声,在午夜梦回醒来的当下,她注定与自己心爱的男人擦肩,在无休无止的生命轮回里。
这次鸡尾酒会后,暮明哲从理事图拉那里筹集到了一笔启动资金,又从欧文和其他绅士那里得到一笔救济款。
当她把这笔庞大的资金送到暮老爷子手中,暮老激动得感激涕零,他颤抖地接过支票,与暮明哲深深拥在一起。
“明哲,我知道你尽了最大努力,才幕得这笔善款,爷爷我代表暮家谢谢你,暮家会重振旗鼓了。”说完,放开暮明哲,用力擦拭眼角的泪水,暮家今后有盼头了。
这一幕,刚好被下楼来的暮清秋看到,她走上前去,声音显然有些激动:“姐,我们暮家多亏了你,才得以渡过难关,我也代表暮家上下和爷爷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毕竟是暮家一份子,出点绵薄之力是应该的。”暮明哲一挑秀眉,淡淡地说道。
看着暮老爷子走进书房,暮清秋感动地靠在她瘦削的肩头,说道:“姐,死去的姐夫,要在天之灵,也一定愿意看到今天,你为我们暮家所做的努力,也一定不会白废。他肯定也会看到我们暮家又起来了。”
说起金善,暮明哲的未婚夫,想当年,在她结婚当天,出了车祸死去,对暮明哲而言,是怎么样一种沉重的打击?
“是啊,要是金善在就好了。他一定也愿意看到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我们暮家不被打垮。”她黯然地落泪,靠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楼梯,暮老爷子下楼来了。
“两位小姐,开饭了。”保姆叫她们两个吃晚饭。
今夜的星光很美好,暮明哲吃完饭,靠在阳台上数星星,有流星从天际划过,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金善,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