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首关守将何在?”
那居前凌空的一名修行者漠然道。
城门上的秦枭见状,连忙与身旁的随从下至城门,出城相迎。
“界首关守军统领秦枭拜见各位仙长!有失远迎,还请各位仙长恕罪!”秦枭带领着一众军卒,跪迎于关前。
秦枭心中很震惊,他一生守在界首关,从未见过这样的修行者,那几人,真的凌立于空,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月前曾有数百修行子弟途径你处,你可知晓?”
秦枭沉默片刻,似是想了想,吞吞吐吐的道:“回禀仙长,月前,确有……确有百余修行者途径此关。”
“那你可知晓他们出关后去往何处?”
“这……”
秦枭瞥了一眼前方的几名修行者,连忙道:“回禀仙长,月前那百余人马与我处寻得向导共十余人,去了阴山那边……”
“那他们可曾传回消息?”
“回禀仙长,我等这一月间并无收到任何消息传来,”秦枭恭声道。
“不……不知仙长,他们可是发生了何事?”
……
关前的修行者沉默没有回答。
“你等再寻一队人马,与我等入荒原查探,一刻之内,不得有误!”为首的修行者道。
秦枭闻言,立刻拜伏于地,似是顿了顿身子,而后道:“小人知晓!即可去办!”
说完便同众军卒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关内。
……
统领府内,秦枭驻立于议事殿前,久久不语。
良久,一旁的楚护卫低声对着秦枭道:“大人……让我去吧……现在,除了小斩,只有我知道那里了……”
……
“或许带他们去会更好……”
秦枭思索许久……
“那好……不过你记住,一路上不要提及陈子贤三个字,以及有关他的任何事!任何事!你明白吗?”
楚护卫注视着秦枭,重重点头
“大人,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
一刻后,界首关前,楚护卫带着几名随从,同那几名修行者离开了关门。
城门上的秦枭,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思索片刻后,对着一旁的一名军卒低声道:“立刻召集关内所有人,我有话讲……”
……
荒原上,那几名修行者遥望着这一望无际的原野。
“当日我确实感应到那些子弟或已遭遇不测,可我竟不能感应到他们的方位在何处,即便现在已经进入这荒原,我竟还是感应不到……”为首的一名修行者沉声道。
“此事确实蹊跷,我们要加快步伐了……”一旁的一名修行者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下方凡人,令你等于一日之内务必抵达那里,不得有误!”
“是!是!”楚护卫闻言,恭声道,只是在他转过去后,面目凝重。
……
界首关
后方的坊市内所有的军卒,军属均聚于一处,为首的秦枭看着一旁的陈斩兄妹,思索许久。
“现在,我恳求大家一件事……”
“统领,你有什么就说吧,你与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大伙儿听你的!”众人纷纷道。
“好……”
“现在……我恳求大家不要再提起陈护卫一家的任何事,陈子贤这三个字,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众人顿时疑惑。
“大人,这……这是为何?他们夫妇二人如今生死未卜,为什么……”
不待众人继续疑惑,秦枭却是突然跪在了所有人面前。
众人剧惊!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听我说!为了这两孩子的安全,恳求大家一定要答应我!”秦枭沉声道。
众人皆疑,在稍加骚乱后,便安静了下来。
……
“大人,我们答应你!”一人站出道。
“大人,我们不知他们夫妇二人到底怎么了,不过您定是为了他们好,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相信你,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自是答应你……”
“对!”
……
众人皆道。
“谢谢大家了……”
秦枭站起,又补充道:“不要让外人知道这两孩子的存在,这里关于陈子贤的任何痕迹,也要尽快抹掉,让小斩兄妹二人离开临十六坊……”
众人互相对视,良久,纷纷点头。
……
葬天涧下,楚护卫再次来到了这涧谷之前,他望着那涧口,没人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
“便是此处了?”
楚护卫收敛心绪,立刻恭声道:“回禀仙长,根据当日同去的弟兄所留,确是此处了。”
“此处有些怪异……”为首的修行者道。
而后又对楚护卫一行道:“你等随我一同入涧。”
“遵仙长命!”楚护卫收敛心绪,应声道。
……
涧谷内,依旧是那般浓雾,为首的修行者见此,只见他一挥手中拂尘,一道灵光闪过,这涧内的浓雾竟开始徐徐散去。
下方众人皆惊,楚护卫心中越加忐忑。
众人继续前行,不久后,只见前方一块青石上,伏着一具尸体。
众人皆惊,快步靠近。
只见那青石上的伏尸,身上的绒裘早已被野兽撕烂,面目难辨,无比凄惨。
楚护卫死死的注视着那伏尸,立于人群身后,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别人不清楚,但他很明白。
那正是当初护送他与陈斩逃离而留下断后的兄弟。
“这样的伤口,究竟是何物所伤?”一名修行者走近。
“胸口被洞穿的如此巨大……难道是妖兽?”
众人疑惑,但只有楚护卫心里明白。
“禀仙长,他正是月前与那百余名修行者大人一同前往的一名军卒”
楚护卫恭声道。
“好了,继续向前探查吧……”为首的那名修行者道,毫不在意。
……
一路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与最初的那具尸体类似,楚护卫看着他们,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一直未曾出声。
他终是明白,那些兄弟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
……
终于,一行人走到了那悬瀑的黑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