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南区码头。
科林斯坐在一把带有靠背的木椅上,右手边有一张四方桌子,桌上摆着的是一盒雪茄和哥亚流行的麦酒。
科林斯身后有两个强壮的汉字,身高一米九左右,肌肉并不算隆起但充满力量感,其中一人为科林斯打着伞,阻拦着码头炽热的阳光。
罗恩藏在人群里,注视着科林斯,撇了撇嘴,腹诽道,排场还挺大。
一上午的功夫,工人们轮流交完本月的保护费,然后被安排到各个船坞去做搬运工作。
海狼帮的小弟们将保护费汇总起来,交到了科林斯的手里。
罗恩并不清楚贵族们和海狼帮的分成比例,但是看着科林斯收完钱第一时间就去高镇的做派,那些贵族拿的应该不少。
这么来看,黑帮和贵族同样有着矛盾,只是力量过于弱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这么看来,计划会比我想的更顺利一些。
码头工人们就像是一只只工蜂,将自己勤勤恳恳辛苦工作积攒下来的贝利上交给海狼帮,毫无怨言,至少明面上没什么怨言。
海狼帮收钱的效率极高,看起来帮众被训练过如何计数,如何记账,不到中午,整个码头的收费就结束了。
一群小弟汇集到科林斯身边,将手里的贝利和账目汇总,交给了科林斯。
科林斯大概看了一眼账目,然后带着金钱和身后两个强壮的小弟,向着高镇而去,举伞的小弟仍然保持着举伞的姿势,让科林斯看起来派头十足。
罗恩看清了科林斯前往高镇的路线,提前赶到了计划中伏击的地点。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召唤出了暗影分身,并调整暗影分身的身高体型,避免被联想到自己身上。
一米七四高、中等身材的暗影分身穿上了罗恩背包里提前准备的衣服,带上了一个画着星空和邪异笑容的面具,最后披上了一个带有兜帽的大衣,利用兜帽的阴影遮住了面具,避免被科林斯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转身逃跑。
暗影分身转了一圈,罗恩仔细检查了暗影分身的打扮没有什么会暴露自己的特点,点了点头。
暗影分身继续留在这个隐蔽的地方,罗恩走了出去,等待着科林斯的到来。
大约十分钟过去,科林斯和两个小弟终于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也幸亏哥亚只是一个小城,不然科林斯如果骑马或者坐车前往高镇,罗恩的伏击会增加很多难度。
罗恩计算着距离,在时间刚好合适的时候,让暗影分身低头弯腰,撑着一个树枝,向一个蹒跚的老人一样从暗处走了出来,并横穿街道。罗恩起身回到了换衣服的地点,翻找着背包,给自己也换了一身破旧的衣物。
暗影分身横穿街道即将和科林斯相撞,距离一米的时候,科林斯并未减速,反而是对着暗影分身扬了扬下巴。
另一个未举伞的小弟懂事的挡了上来,就要伸手推到暗影分身:“哪来的老东西,敢在科林斯大人旁边横穿街道,撞到大人要了你的命都赔不起。”
暗影分身好像有些被吓到,一个踉跄凑巧地躲开了男人的推搡,反而更凑近了科林斯的身旁。
科林斯嫌恶地不想伸手去触碰沾着泥土的大衣,伸出腿来想要踹到按影分身。
就在这时,暗影分身抬起了头,邪异的面具似乎在嘲笑科林斯的愚蠢,让科林斯大吃一惊。
科林斯想要收回腿来转身逃跑,身为财政大臣管家的侄子,他没有必要冒险,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海狼帮那群泥腿子做就好,他自认为身份比那些人高贵的多。
可是他全力踹出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按影分身伸出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抓住了科林斯的腿向后拉扯了一下,借着科林斯重心不稳向着自己倒下的机会,另一只手的手指化作利剑,扎向了科林斯的喉咙。
砰的一声,科林斯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倒在了前往高镇的路上。
叔叔还承诺等过几年他回乡养老,要自己接替他来做财务大臣的新管家,可惜自己还没等到这一天。
鲜血顺着喉管的洞口流出,科林斯努力地想要呼吸,可是空气都从喉咙的洞口跑了出去,血沫堵塞了气管,他肺部剧烈地起伏着,甚至将地上的泥土吸进了喉咙,最初窒息的感觉反而逐渐减弱,冰冷缓缓遍布全身,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弱。
按影分身在科林斯倒下的时候就顺势从科林斯怀里掏出了装有贝利的包裹。
看起来科林斯在路上已经将码头工人上交的零散小额钞票换成了大面值的钞票,这倒是省了暗影分身拿着一大摞钞票的麻烦。
电光火石之间,未等到两个小弟反应过来,暗影分身就揣着钱袋混进了因惊吓而混乱的人群,趁机离开了案发现场。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扔掉了手里的伞,循着暗影分身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科林斯死了,刚收的保护费也丢了,如果他们俩就这么回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暗影分身离开的路线已经在前两天被罗恩预演了很多次。
暗影分身在穿入一个狭窄小路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少年。
两个保镖追到小路里就失去了暗影分身的踪迹,不过恰好看到一个少年蹲在地上,吃着手里的烧饼,衣着破烂,和所有平民家的孩子一样。
“小孩,你看到一个披着大衣戴着帽子的人了吗?”
罗恩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懵懂,想了一下后指着岔路口的右侧道:“我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两个人没有丝毫犹豫,握着手里的匕首追了过去,然后在拐角的路上看到了稍微沾了些血液的大衣。
两个人拾起大衣,却完全看不到暗影分身的身影,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追踪。
罗恩指完了路,也吃完了烧饼,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向着按影分身来时的路走了过去,微微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