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镇的围墙阻挡了外城低贱的平民进入贵族们生活的区域,但同时也阻碍了外城信息向高镇的传递。
不过贵族们不在乎,那些贱民的生死都不如高镇内的政治游戏重要,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在高镇内部的游戏中就决定好了分配的方式。
而外城的那些人,是被分配的物品,是代价。
第二天早上,码头工人依照平常的时间前往码头领取工作。
科林斯的死在这个小城里是一件轰动的大事,也让这些工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他们也很好奇,今天海狼帮是否能有足够的人手阻止他们在码头接活。
达文波特领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码头,站在排好队伍的工人面前。他左右扫视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小弟走上前来,对着工人们喊道:“你们应该知道,昨天有凶手刺杀了科林斯大人,抢走了你们上交的例钱。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海狼帮跟高镇里面的老爷关系紧密。你们更应该知道,那些老爷的大事是不能耽搁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安静的工人们,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今天我们再收一次例钱,先把贵族老爷的份额补上,等到我们把凶手抓住,把钱拿回来,就免了你们下个月的例钱了。”
工人们顿时乱哄哄一片,先不说他们今天来做工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码头工人赚的本就不多,或者说任何时候靠苦力赚钱的人赚的都不会多。
每个月积攒下来的钱交完例钱后所剩无几,如果再交一次例钱,家里就要饿肚子,甚至开始负债。他们本就无法承受任何风险的生活会被这笔例钱压垮。
听着工人们闹哄哄的讨论,这个发言的小弟吼道:“安静!还想不想在码头做工了,你们记住了,这是我们海狼帮的地盘,想要继续在这里混饭吃就得听我们的话。也就是我们帮主仁慈,换做是我都懒得跟你们解释,要是误了贵族老爷的事,你们这些泥腿子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凭什么你说要钱就要钱,还泥腿子,别忘了你们海狼帮当年也是在码头干苦力混饭吃的。”
这话一说,达文波特勃然变色,他一直希望能够混一个出身,所以对当年这段经历格外在意,谁提这件事他都要记恨一辈子。
达文波特拨开刚才发言的小弟,恶狠狠地看着码头工人们,语气阴森地问道:“谁说的?站出来我能饶你一命。”
见没人敢站出来,他继续说道:“谁告诉我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免他一个月的例钱。”
这话说完,工人们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心动了,他们互相看了看周围的人,可是没有人发现刚才嘲讽海狼帮的人。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也开始嘲讽达文波特。
“呦呵,瞧瞧吧,给你装起来了,你们海狼帮再牛不也是靠我们这些人交钱养这么。话说你们都干了些啥,限制我们做工不说,还要从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里面抽走大头,让我一家人天天吃不饱饭。你们才几十个人,要是把我们惹急了,我们几千人一拥而上,把你们能踩成肉饼。”
这话说的工人们很解气,但是他们用心留意着说话的方向,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发言的人。
“说得好,他不想让咱们活,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大家一起上,干死海狼帮咱们以后赚钱就全归自己了,不然今天例钱再交一次,我的家人就得饿死。”
“我听你的,冲!”
“上,干他娘!”
一时之间,四处都有声讨海狼帮的声音,就好像工人们提前约定好了一样,队伍里面也逐渐开始向前推搡着,人群不由自主地向海狼帮移动,且速度越来越快。
达文波特见此表情阴郁的可怕,可心里也有些慌张,他知道这次收例钱把这些工人逼得有点紧,但是他真没想过他们就敢对海狼帮动手。
其他帮众开始有些胆怯,虽然抽出了携带的刀,但这并不能提供足够的胆气,甚至隐隐有后退的趋势。
达文波特见状连忙走上前一步,想要稳住己方的士气,他知道,一旦海狼帮今天退了,以后就再也没办法来码头混饭吃了,那些贵族也会将自己当成一块破抹布丢弃。
达文波特拔出了腰间的燧发枪,喝到:“你们干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就在工人们稍有犹豫的时候,海狼帮传来了叛变的声音:“老大的枪只有一发子弹,咱们不是那些工人的对手,快跑啊!”
话音刚落,帮众就看到回过头来的达文波特,愤怒的他涨红了脸,怒吼道:“谁说的,是谁,给我指出来是谁?”
但是不仅没有人相互指责,投降和逃跑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我们肯定不是那几千工人的对手,不如先撤退,下次再来。”
“要不然这个月的例钱就先不要收了。”
“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高镇的人坐享其成,我他娘的不干了。”
“要上你们先上,不然我被打死了,就算打赢了我也什么都得不到。”
······
加上工人那边鼓舞气势的声音越来越多,让两方的士气变得越来越悬殊。
克里克、哈登、杰森推搡着人群越来越快地冲向海狼帮。
克里克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一直横穿人群,不停观察寻找说话声音的人,顿时明白了这不是海狼帮的人,也一定跟海狼帮有不小的瓜葛。
克里克迅速凑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隐蔽地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窝,将那个人踹翻在地,然后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石头,瞄准了达文波特,用力掷了过去。
达文波特拧身躲开了石头,但也知道大势已去,看到海狼帮第一个逃跑的小弟引发的连锁反应,无奈之下只能跟着一起跑掉。
见到海狼帮果然开始害怕的逃跑了,拥挤的工人人群顿时提高了速度,克里克旁边也不再拥挤了,大家四处寻找了趁手的东西,一边追赶着,一边将手边的东西捡起来扔向逃跑的海狼帮帮众。
人群甚至追出了码头区,克里克等人听到了帕罗让他们返回的声音,慢慢减速,不再随着人群追赶,回到了罗恩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