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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皇甫婉儿
    上古有神兽“烛阴”,天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也。

    这烛阴氏,有神兽血脉,于仙界都罕有,穆义没想到,竟在这泉州郡城,一个破落庭院的古井中得见!

    传说龙衔烛照无日之国,便是烛阴,人间上次有记载时,是数千年前,大一统的帝国,三洲归一,烛阴现世,那时,它还是龙身。

    可如今,褪龙化蛇,乃主国衰,气运溃败之象。

    穆义正思索间,那三人已经和巨蛇缠斗到了一处。

    烛阴舌下有个“红灯笼”似的器官,口出恶息,便能生出烈火,双翼振动,火借风势,立刻熊熊燃烧,片刻,这一方庭院便陷入火海。

    那蛇探出井口,只露半个身子,就如通天塔般高耸如云,蛇头挥动,张开血盆大口,利齿獠牙间,便喷出一片滔天火海!

    三人里,那徐临风最是狼狈,身陷火海,道袍被烧烂,熏了满脸黑,什么柳枝条、桃木剑,统统化为灰烬。

    而那光头大汉,则是满眼兴奋,竟然御起水系法术,浑身波光粼粼,以避火势,虎头斩马刀,舞动生风,连连挥出锐利的刀罡。

    穆义猛然想起,此人也是“知秋宗”门人,名为“苍龙生”,乃是大宗主的亲传弟子,叶子鱼的师兄,也是个元婴期的大修士。

    当年,叶子鱼登云环上城问道,他也一同而来,穆义对他有些印象,只是时隔多年,一时没想起来。

    叶子鱼褪下黑袍斗篷,一身月辉素衣,白绫从青丝后飘飞,宛如天女遮目,飘然而立,她握着细木杖,轻启剑鞘,一柄冒着秋水寒光的长刃剑,横空而现。

    周遭肆虐的火海,立刻被剑刃上散发的水气镇压,一股无形剑气,化为惊涛骇浪,从剑身上倾泻而出,穆义虽然离着那场面百步开外,但依旧能感觉到,阵阵剑气波浪,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她的剑意,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穆义十分欣慰的暗中赞赏。

    叶子鱼算是他在仙界里,为数不多的挚交好友,在修行上二人亦师亦友,他早期的元神修炼,都是由她教导,后来他得传天目剑卷,又反而指点叶子鱼,助她修成剑意,和属于自己的识海幻境。

    见她这十多年时间,剑意成长到如此地步,可谓可喜可贺。

    “有她在,那烛阴自然可以讨不到好处。”

    穆义心中黯然自言,他很想冲出去,与叶子鱼和苍龙生相认,可是,曾经他是仙界至尊的天目剑首,如今却沦为暗中潜伏的落魄魔修,这份心境,让他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他不想以魔修之身,面对昔日的朋友,因为,那会让自己更厌恶自己,有种自惭形秽的耻辱。

    今日,只是为查明,这巷子里的到底是何妖物,穆义没想到,会遇见故人,叶子鱼在此,那蛇妖不过三合之将,他也无心多留,心头有股说不出的憋闷之感。

    他退去时,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那立在妖兽面前,御剑迎敌的三人,仿佛,当年的自己,也有这样的勇气和毅力,直面最恐怖之敌,剑向最凶恶之魔。

    可如今,魔便是他,他便是魔,再见故人,却难语半句。

    对于那庭院里惊天动地的打斗,他似封了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心中悲凉念起,识海中动荡不安,穆义失魂落魄的走出巷口,封路的差役都跑了,看热闹的百姓蜂拥而至,却不敢走入巷口,只敢在外面看着那庭院方向,时而火光冲天,时而水气弥漫。

    人潮里,他逆行而去,不知被谁撞了肩膀,也不知被人踩了一脚,似有人见他,是从里面走出来的,还开口问他什么,他都无心去听。

    一张张面孔,一副副嘴脸,在他的琥珀色瞳孔里,变得七扭八歪,狰狞可怖。

    “翁……翁……”

    元神识海里,混乱之力,又开始作祟,天目昆仑的废墟,冰雪消融,硫磺火湖的面积进一步扩大。

    穆义忍着头疼欲裂,狠狠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猛捶两下,直打的他头昏眼花,等他踉踉跄跄的,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两眼一黑,竟仰面昏倒。

    元神识海中,封印第一层铁塔的冰雪消融,穆义的元神盘膝而坐在那黑塔门口。

    从一层的红色血雾中,忽然走出一道倩影,那女子鼻翼高挺,眉眼如画,身材凹凸有致,竟然,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轻薄纱裙,春光无限,一览无余。

    此女生的颇有风情,竟是,皇甫玄檀的女儿——皇甫婉儿。

    穆义正欲入定,却被素手绕颈,女人风情旖旎的在他耳边轻唤:“我父亲将我换给了你,你便是我主,你要如何,婉儿自当遵从。”

    没想到,皇甫玄檀当年,用羁魂术,强行留住了女儿皇甫婉儿的一缕残魂,把他封印在了元神识海中。

    穆义受“大换天术”,和皇甫玄檀互换元神识海,也把他女儿皇甫婉儿的残魂,也换了过来!

    “你能教我炼魔吗?”穆义忽然睁开琥珀色的双目,看着面前春情无限的女人,却说了这样的一句。

    皇甫婉儿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穆义会提这样的要求。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干脆什么都不穿,那样的话,这个男人还会说这话吗?

    “我知你心,助我达成魔尊之日,我便帮你,重塑肉身,得返人间。”

    穆义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这女子残魂在他元神识海中,她心中想什么,自然逃不过穆义的识海。

    皇甫婉儿,当即收起放荡的神情,俯身下拜,恭敬相待的道:“剑首赎罪,魔修皇甫婉儿,愿助剑首登魔尊之境!”

    皇甫婉儿是个很聪慧的女人,也继承了其父的心智,她知穆义此刻,最需要的,是魔修入道的法门,而不是她这残魂所化的肉身,去迷乱情欲。

    情欲对于这种顶级的仙修,用他父亲的话来说,只是泥丸污垢,随时可弃而已。

    “有没有,不饮血,不炼魂,无需血气生灵,还能助长魔丹的法子?”

    穆义在仙修道宗里,无理不明,不法不通,可魔修之道,却只是个连门都没入的童子,虽然钻研过《战魔录》,可那些破解法,都是以仙修的角度,去分析解惑,不明其道,便难解其真意。

    自己再见故人,心境跌落,解开塔印,没想到,竟然放出了早夭的皇甫婉儿。

    这女子在魔域里,也是个修炼天才,他也是有所耳闻过,传说人魔到地魔,她只用了十年,十八岁,便入玄魔境,直到出嫁时,她以二十八岁,炼至天魔一重。

    虽然,天魔一重到九重,可废百年之功,但寻常魔修,不修至五十岁,都难入玄魔的门槛。

    所以,穆义便虚心请教。

    不过,听了他的问题,皇甫婉儿,先是沉默半晌,愁眉不展,似是穆义的问题,直接关系自己能否早生造化,重返人间,所以不敢轻言。

    “回剑首的话,并非魔修天生冷血无情,嗜血好杀,实在是阴阳份属,不得已而为。

    人之出生至死,便是由天清至地浊的过程,灵自浩然而生,地浊养凡胎肉体。

    人死后,都要入土为安,散灵消魂,便是浊气之力。

    魔修功法,倒修反星,应该与仙修所修正位天星窍,诸般穴位,截然相反?”

    皇甫婉儿说着,露出询问的眼神,见穆义首肯,便又继续道:“天星引清,地星藏浊,气以循环往复。

    肉兔食草,如仙取丹,虎豹扑兔,如魔取魂,而虎豹死后,便化地蕴,复生草木精华,如此循环便为天地道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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