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北面桃园中的江离,四处打量着前来参加的翰林院书生,或者说是考生。
这些考生的脸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郁闷,毕竟寒窗苦读十几年,过关斩将,一路艰辛,却是只能待在翰林院寄人篱下。
尽管他们衣食无忧,但心中的失落却是止不住,这么多年的苦楚,换来的却只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不甘心。
看他们这副样子,现在拉他们一把,那还真是知遇之恩,四皇子的这招雪中送炭,还真是及时,
江离心中感叹,不过唐会生好像不在他们里面,找了将近一圈,却是一无所获。
江离叹了口气,只能先回去了,离开太久,要是撞见四皇子,可不好解释,这样想着就快步离开。
在江离原先的位置,身后有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有一位,一身新换的锦缎白衣,面容有些阴柔的翩翩公子。
听到江离离开的声音,也从假山后走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四皇子眼神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重新回到方才位置的江离,寻找着姜紫逸的身影,在左右张望了一阵后,却仍是没有看见。
就在江离以为她是不是丢下自己,自己走了的时候,感觉被人点了一下肩膀,回头望去,又看到了姜紫逸那双灵动的眼睛。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见他有些愣神,姜紫逸主动开口问道。
江离回过神后,轻轻摇了摇头,对她说:
“北边翰林院的那些学子之中,没有发现,我打算等一下去其他方向找找看”
姜紫逸也是轻轻点头,突然好像想起什么,对他小声说:
“你跟我一起来的,四皇子肯定注意到了,说不定会去调查你的身份,要是他查出你是巡察司的人,对你在他的诗会上办案,不高兴,一定会给你赶出去,所以你尽量快一点”
江离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小声答应,这时四皇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江离抬头看去,发现是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四皇子,站在桃园中央的一处亭子里,对在场的众人说着什么。
“各位,这次诗会,我会给出三个题材,以及纸笔,各位如果对这三个题材中的那一个,又妙句好诗,就请写在纸上,我会让人一一念出,让大家评判,最后我期望各位,能妙句常得,好诗频出”
说完,四皇子便下场离去,同时,之前在门口接待过江离与姜紫逸的那个总管,接替四皇子,慢慢走了上去。
手中拿出三张宣纸,一一撑开,拿出其中一张,展现出来,这时他的身后又走出两人,拿出剩下的两张,也跟着展现出来。
苦、悲、愁
看着眼前的三个题材,在场的的众人也都开始苦思冥想,有真才实学的才子书生,都已经纷纷开始动笔。
但有些平常不学无术,只好玩乐的公子哥们,现在一个个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想出来,索性干脆不在去想,随手写了几首平常想来的打油诗上去。
而那些翰林院的学子,一个个可谓是神情肃穆,庄重至极,就好像是要上战场打仗一样。
都全力以赴的用尽毕生所学,去写关于这三个题材的诗词。
有几个学子,大概是觉得动起来可能会更有灵感,一个个张牙舞爪,跟跳大神一样。
一旁的江离看的是眼角抽搐,不过倒是有几个跟这些人是一样的学子没有跟他们一样的去写诗词,反倒是悠闲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江离心中有些奇观,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定要有一个官职,安于不错的现状,貌似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江离都有些羡慕他们,毕竟在翰林院里稳定轻松,要是学识够了,就可以去一些文职的工作。
虽然俸禄少,工作无聊,日复一日但它稳定,不愁吃穿,节日还有休假跟福利,他一直很想干这样清闲不累的工作。
羡慕归羡慕,事情还是要办,但他在这群人里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踪影,难不成这个唐会生是安于现状的那一种。
可是那群人中也是没有,可如果唐会生是想要求四皇子大腿的人,那他现在一定在这里,但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
既然是这样,那就说明他不在这群人之中,可他也不在另一群人之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想到这里,江离快步上前,走到那群喝茶聊天的学子跟前,轻声询问道:
“各位同学,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一位名叫唐会生的人”
听到询问,这群书生纷纷望去,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江离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询问道:
“这位兄台,不知是……”
听他询问的意思,江离心中早已打好了草稿,直接说道:
“在下是唐会生的表弟,是最近才刚入翰林院,人生地不熟,听闻同乡说四皇子殿下举办诗会,我那表哥一直喜爱诗词,我想他定会前来,但在这里找寻了一大圈,却没找到人,无奈之下只好四处询问”
那名书生听完,隐隐有些认同感,他曾经也找过兄长帮忙,但他们都对自己避而不见,无奈心灰意泠之下,也没了进取之心。
平日里就在翰林院里得过且过,眼下之人跟自己很是相似,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信任,直接开口道:
“唐文兄与我们本来是一同前来,我们正想找个地方,一起喝茶聊天,听听那些才子们的诗词,但他却突然有些身体不适,无奈之下我们一听前来的一位同学,先送他回去了”
江离心中蒙德一跳,有些急促的开口询问:
“什么时候走的?”
那书生貌似是见他这么急,以为有什么要紧事,也是快速的开口道:
“就在大约一刻钟前”
一刻钟前?那个唐会生身体不适,走的应当不快,我现在全力追赶,应当能赶上。
想罢,便直接告辞离开,他要去找姜紫逸道别一声,毕竟不辞而别,不太好。
而方才的书生,正想开口劝阻他不要对这些兄弟表亲有过多希望,但尚未来的急,便已经不见人影。
他心中暗暗记下,打算如果他也有跟自己一样的境地,就打算帮他一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