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第二天,早上早读还没上完,蔡安妮就请假回去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直到考历史的时候监考老师在考察询问我才发现蔡安妮不在。
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总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和她吵架,然后班级里的人都在说这件事,所以她受不了,就请假回去了。
我很恐慌,我在一定程度上觉得我是罪魁祸首,因为昨天我也在和同学一起吐槽蔡安妮。
我很奇怪,我没有说一句假话,我没有故意去污蔑蔡安妮,为什么心里会不安呢?
以前,有一个老师说孤立也算校园暴力的一种,我对此持保留态度。
什么样的算孤立,孤立到什么程度算校园暴力?
如果一个人就是让人讨厌,那别人不喜欢她,不和她玩不和她说话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那个时候我心里很慌张,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慌张,后来才知道,可能我觉得我在对蔡安妮施暴,所以我很害怕。
历史,一直是我擅长的科目,平时练习中的选择题我闭着眼睛做都能有三十分往上,但是那一张,我选择题只有十八分,总分应该是四十八分。
考完试,我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我不觉得我错了。
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没有哪一次是我主动去找蔡安妮的麻烦的,每一次都是她先向我开战。
我下定了决心,我好好考试,如果真有什么后果,我跟着法律的步伐走。
考试第三天,那天上午我们考得是语文,语文的作文很有意思,大概的主题是握手言和。
中午的时候年段长就把我们宿舍叫了出去。
先在教室门口。
有一个点特别搞笑,年段长说蔡安妮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嘴巴不饶人,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当时就回他:“老师,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年段长说:“你我也很了解,脾气太暴了,也很直。但是蔡安妮除了骂人,她也没做什么别的什么坏事是不是?”
我看出来了,年段长是要讲和。
我不搭理他。
我准备再看看情况。
他说蔡安妮怕我们不能接受她,现在躲在年段室,蔡安妮上午刚刚去看过心里医生了,她会改的。
然后他问舍长是谁,让舍长带我们下去见蔡安妮。
我举起了手。
年段长看到笑了。
我其实也很像笑。
我和她吵架,然后我带着宿舍的人下去见她。
我们下去了。
蔡安妮坐在椅子上,被年段长叫了过来。
我看着她。
她全程没有抬过头,她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侧,低着头,不说话。
年段长说:“只要你改,同学们都会接受你的。是不是?”
没有一个人搭话。
年段长说:“你看,他们都点头了。”
“你抬头看看。”
蔡安妮还是没抬头。
年段长又问:“你们接不接受她?说话。”
有一些人说能接受。
然后年段长留下了蔡安妮和我。
我们拿了三把椅子,我和蔡安妮一左一右,坐在年段长旁边。
蔡安妮没有抬头。
我比我想象的要放松。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决定了,但我不准备那么快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