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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05.救赎&深渊
    高中的生活也并非都是忙碌,如果说高三是地狱,那么高二为过渡,高一简直就是天堂。

    高一的第一次考试结果已经出来,白未晞依旧名列前茅。

    “白未晞是谁啊?”

    “应该是那个转校生吧,听说来头还不小呢!”

    白未晞站在成绩表前,听见身边两个人的对话:“欸,考的不错啊!”

    白未晞猛然被人撞了下,抬眸对上了少年那双清澈明朗的黑眸:“谢谢,你……”

    “咦?何酥那丫头咋摔了!”白未晞顺着魏洲手指的方向看去,何酥位列全校第二,被人碾压了。

    魏洲撇撇嘴,毫不在意言道:“看来我还要继续加油咯。”他转眼看向一旁的白未晞,白人的目光接触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可她只觉脑子发晕脸红烫红,身子发酥,竟像醉了一般。

    “你文理科都这么好,以后文理分科你怎么选啊?”白未晞文理双兼,魏洲禁不住想要知道她的选择:“我呢,成绩一般般,唯有文科的东西能看看,所以我没得选。”

    魏洲抢先一步。

    白未晞摇摇头,她家是书香门第,这按理说选文才是硬道,但她爸爸肯定觉得选理科才更有利于日后。

    “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一说,还早着呢,你再好好想一下。”魏洲甩了甩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了,今天就星期五了,你真的不想出去玩吗?”

    魏洲眼中满是期盼。

    白未晞捏紧了裙角,咬了咬粉唇,态度依然如此。

    “我这周有事,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你们好好玩!”

    微风拂过,她的脸色浮现着病态般的苍白,浓密卷曲的眼睫微微扇了扇,在眼脸下方投射下一小片显而易见的阴影。

    白未晞垂眸,眼底闪过不安:“那个我先回去了。”

    离开魏洲视线后,白未晞一路狂奔,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几粒白色药丸,干咽了下去,她不停的用手抚平着自己的心跳,平静一会后,脸上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小晞——”

    白未晞如晴天霹雳般看向窗外,江淮安一身黑色卫衣,靠在走廊里的栏杆上,他的眼底带着几分温情

    可这份温情在白未晞看来毫无意义,无论是他的温情还是担忧,都只会唤醒她的噩梦,让她永坠谷底。

    如果没有江淮安,她的前几年就不会受到凌辱;如果没有江淮安,她现在会不会也是个正常的高中生。白未晞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鼻子也突然酸的发疼,两眼一热便泪落如珠。

    周日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雨水敲打着车窗,也打击着白未晞的心。

    公交车上白未晞戴着白色耳机,耳机里没有播放音乐,但却牵扯着她的心跳,车停了。

    一少年抖了抖雨伞,坐到了白未晞身旁:“嘿!白同学!”

    白未晞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了与她迎面而来的大橙子:“你怎么在这里?”

    她漫不经心的接过魏洲手里的橙子,魏洲掏出手机,戴上耳机欣赏音乐。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有事吗?”魏洲不禁起疑。

    “我是办完事回来的!”说到着白未晞有点无奈,她今天去见了赵医生,并在赵医生的规劝下进行了一次催眠,现在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

    对于她的情况,赵医生给的建议是尽可能的不要再回想过去的事,并且尽量避免与过去的地方和人接触,听到这她笑了。

    另外,因为了解到白未晞一直在服用控制抑郁症发作的药物,所以赵医生提倡停止对药物的依赖性,凡事向前开,多接触接触外界美好的东西。

    “喂!”魏洲在她脸前打了个响指,白未晞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神了:“怎么了?”她抬眼看向魏洲。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魏洲扯下白未晞的白色耳机,放在耳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白未晞没有说话,只是非常淡定的注视着他。

    “在梦里,我梦见你被一群人围着,他们不仅言语攻击你还想要动手动脚,于是我就冲过去想帮你,谁知梦醒了,我扑了个空。”

    魏洲没有说谎,梦醒了,他扑了个空,眼角还挂着泪:“上次在操场你话没说完,虽然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向你保证,有我和酥酥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语调不高,听起来并非刻意强调,却隐含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原本还在惆怅的白未晞微微抬眼,似有若无地冷笑了。

    “你所梦非虚,只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

    白未晞推开窗,伸手去接雨水,雨很凉,凉到她不能感受到任何的温情。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车停了。

    见白未晞起身,手里空空如也,魏洲抓起地上的伞就跟着站起来。

    白未晞住的小区离南华中学有段距离。

    魏洲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里的布置。

    她住的房子很大,分上下两层,一楼是厨房和客厅,魏洲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小人。

    “家里没有饮料,只有茶水。”

    魏洲顺手接过:“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

    白未晞乖巧的点头:“因为我爸妈都在外地,我哥过几天回来,所以这房子一直都空着,我就周末时回来。”

    白未晞看了眼钟表,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不过怎么感觉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未晞打了个寒颤,完了完了。

    “你不回家吃饭?”

    “外面雨太大了,我回去准湿透。”

    白未晞笑了笑:“行,那我去做饭。”很奇怪的是,第一次见魏洲时感觉他这个人很讨厌,相处下来后又总觉得很亲切,她说话也不哆嗦了,就像是‘他是她的快乐源。’

    过了会,厨房的门被人打开了,白未晞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神秘的东西。

    “忙活了这么久,让我来看看白学霸的厨艺!”

    魏洲张了张嘴,手里的筷子不由得抖了下,只见盘子里装着一堆被切得形态各异的西红柿,西红柿上洒满了白糖:“这……西红柿看着还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魏洲刚想吐槽几句,就注意到了白未晞那娇滴滴的眼神:“是西红柿拌糖!非常好吃的,尝尝。”

    白未晞两眼放光,却还是谦让他。

    魏洲捏着筷子:“你一个人在家就吃这个?”

    “这个……因为我只有周末在家嘛,所以我凑合凑合得了,更何况西红柿里面含有大量的维生素,既可以抗衰老又有很好的抗癌功能。”

    “算了算了,围裙给我!”魏洲被说的无言可对,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才可以丰衣足食。

    “要不我点外卖?你想吃什么,我请客!”白未晞感到不好意思,魏洲没有理她,径直走进厨房里。

    他速度很快,大概忙活了一会儿,一道道秀色可餐的饭菜被魏洲一一端上了桌,白未晞脸色变成青白,又渐渐转作排红,孩子似的眼里射出惊喜,但是夹着惊疑的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有人能够给她做一大桌子饭菜了。

    “喂!”魏洲见她跑了神,一双大手在她脸前挥了几下:“这锅里面是一些白粥,你记得趁热喝。”

    “你要回去?”

    见魏洲解开围裙,有意离开,白未晞诧异的星火在眸中闪烁:“我等会要去车站,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比赛,恐怕不能去学校了!”

    “哦……”

    白未晞漠然回应:“你有事可以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

    魏洲注意到她有点不开心:“白未晞你记住,在这个学校里,我和何酥我们不仅是你的朋友,而且是你永远的支持者,放手去做你喜欢的事吧!希望……”

    魏洲不经意间笑了:“士别三日后,即更刮目相看。”

    屋内的光线很暗,她仰着小脸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话打破了寂静,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周遭一切事物仿佛都没了声音,只留有他话的余音……

    雨后的城市,流动着一丝丝的忧伤,却又暖暖的,街道两侧的草丛和花草呈现出顽强生命的力量。

    “上上上……”

    “蠢货,推塔啊!”

    江淮安鼠标一丢,厌烦的靠在座上,他点燃了一根华子,鼻前些许烟雾弥漫。

    他半迷着眼,听着外面的喧哗声:“韩哲——”

    一个与他同龄的人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外面什么人在叫,给我揪过来!烦死要不是因为他们,老子这把怎么可能会输?”

    韩哲是江淮安初中时的朋友,但与白未晞两人是咋看咋不顺。

    “不过是几个地痞缠着一个小姑娘……你要是嫌烦,我把他们赶走算了!”

    江淮安抬了抬手,单手扶额,闭目养神。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干什么呢?几个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哟——又来一个,妹妹陪哥哥打局游戏怎么样?”

    江淮安耳边回荡着外面的喧闹,眉头一皱,但他依旧没有多管闲事的举动,他灭了烟,手指敲打着桌子,似是在思索什么。

    “你们是南华的?”白未晞一眼看到了他们衣服上的校牌:“南华出了你们几个还真是……”

    白未晞语气不高,话语中却带着几分自信,这不得不让那几个高个子男生对她这个小丫头片子有点担忧。

    韩哲还未出网吧就远远瞧见了白未晞,稚嫩的小脸上未施粉黛,浑身散发着怒意,那女孩拽着白未晞:“你快走,他们不好惹……”

    白未晞扫了眼周围,目光落在了网吧旁的扫帚上,见那几个人步步紧逼,她大喊一声:“跑啊!”

    那女孩瞬间愣住,刚想撒腿跑,回头就见那几个高个子男生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白未晞做了个收尾工作,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你没事吧!”那女孩见状急忙跑回来搀扶住她,白未晞笑了笑:“手有点酸……”一副委屈的模样惹得韩哲哭笑不得,他有些奇怪,他之前是认识白未晞的,但和今天见到的这个似乎不太一样。

    “我没事,我练过一段时间的散打。”那女孩不由得大吃一惊,她上下打量了下白未晞:“唔……小心!”

    白未晞回头见刚才的扫帚直逼自己而来,她一把推开那女孩,双目无神:“你傻啊!”

    江淮安突然冒出来,挡在她身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火气:“知道让别人躲开,自己却不知道躲。”他咬牙切齿,那一刻,他真的想掐死她……

    ……

    网吧里四个人相对而坐。

    除了游戏音,安静的异常。

    “那个,今天谢谢你……我叫苏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被救的女孩想要缓解这个尴尬的场面,虽然她不认识这三个人,但莫名感觉到自己周围布满了煞气。

    白未晞那双大眼睛里多了几分温柔,“我叫白未晞……”

    “什么,你叫白未晞?那你一定认识什锦糖大大吧!”苏檬‘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嘴,激动又难以置信。

    这一点都不奇怪,苏檬每次听到与人家笔名类似的字什么的,都会这样问。

    ‘什锦糖’是网上的一个漫画家。白未晞蹙了蹙眉:“应该不认识吧!”

    “咳咳咳……这还有人呢。”

    韩哲看不下去,什么意思啊,把他俩忘了。

    白未晞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散模样:“白未晞同学你都不想说点什么吗?”

    江淮安没好气的笑着注视着那洋娃娃般的小人。

    这天都快黑了,她一个人经过网吧门口,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我……”白未晞对视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后,脸色由微红变得青白,她说过江淮安就是她的噩梦,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白未晞有点哽咽,她手撑在桌子上,手指按在唇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你在帮别人的时候是否考虑过你自己的安危?”江淮安起身,手撑在桌子上,黑着脸盯着她。

    “那当你再次出现在一个人的生活里时,你是否考虑过那个人的感受。”

    “因为受过伤所以才想为别人撑伞,因为你不懂,所以你的温情只会是在揭别人的疤!”白未晞双眼猩红,泪水在眼眶打转,隐忍已久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江淮安心头一颤,跌坐在椅子上。

    她当初就是为了躲避江淮安,才转到南华的,没想到的是江淮安也来了。

    苏檬猜到点东西:“未晞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好好说……”白未晞仰起脸,目光落在头顶上色彩斑斓的天花板上,泪水在眼眶中徘徊,她暗自吸了口气,江淮安双拳紧握。

    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檬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哦哦……我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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