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堂的授课模式很有意思,开始是稚子班的“开”,为了探索开发事物脉力;然后是中级班的“控”,可以攻击或者防御;最后是高级班的“医”,为的,就是医治自己和同伴。
所以清源堂毕业出来的,都是攻击防御外加补血全能型人才。
梁步能是高级班的导师,诶,这名字是不是有点眼熟啊?是的呢,他有个弟弟,叫梁步辽。
他们祖父是那一辈儿的神医,当初给他们起名字的时候,就颇为费神。在他们祖父醉了三场酒后,终于灵感一现,有了他“凉不能”的名字。
再然后,时隔二十多年,他们父母又老来得子。他们祖父便兴冲冲的赶来,给了老二“凉不了”这个名字。
他想,这两这名字可谓是相得益彰,既不会断了他老梁家的技术,又给患者一种医术高超的感觉,真是绝顶好名字啊!
梁步能的医术,在当今,可谓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除了他弟能勉强见着。
今天天气挺好,梁步能刚在小院吃完午餐,揣个茶壶躺在躺椅上准备午休,院子里的奇花异草争相夺艳,伴着微风,昏昏催人睡。
梁步能放松的躺下,要睡着时,便感知有一熟悉的脉息靠近。
睁眼,便见到了站在院门口瞅着他露出一口白牙的李尔。
梁步能不太想搭理他,便又闭上眼睛,缓缓道:“有p放,没事儿滚。”
李尔“……”你个老小子,要不是有事,谁愿意到你这充满药味儿的破院子里来?
李尔虽然心里不高兴梁步能这么跟他说话,但谁让他有求于人,只得舔着脸说:“哈哈哈,这不,太久没见了,想得紧么?”
梁步能虚着眼看他:“哦?那你见着了,滚吧……”
李尔“……”要不是这满院子的有毒花草,他非得拿鞋底抽在梁步能这个老不死脸上。
哈哈哈干笑两声,李尔接着说“诶,咱们好歹同为夫子,俗话说,学无止境,小弟这是有个疑问,望梁夫子能帮我解解惑。”
李尔今年五十有一,梁步能虚长他那么几岁,自称小弟,倒也合适。
梁步能来了些兴致,便道:“哦,那你进来吧。”
李尔“……”他虚。万一他进去了保不齐就闻到或者碰到什么不该的东西,那不是自己该么?
他虽然真能和梁步能打起来略胜一筹,但这老小子医术好,又擅用毒,而自己难保不会有个三病两痛的,到时候不还得求到他头上?反正他面儿上,是不敢和梁步能闹掰的。
李尔在院子门口踌躇半天,还是没敢进,只能商量着说:“梁夫子,您这院子小弟我是不敢随意进出啊,还请夫子移驾院外?”
梁步能又不高兴了……啥玩意儿?你来问我问题,还要我亲自出来?爱问不问。
李尔尴尬的看着梁步能翻个身又把眼合上——接着他的午休大业了!
梁步辽这德行,简直都要把李尔气炸了,却也没胆儿闹翻。梁步能医术能有多好,他脾气就得有多臭!平时就这么傲慢,哼,也就是看着目前这里没人治得了他!
但也不能说真没有,比如除了校长古优,便只剩校长的闭门徒弟杜凉了。
古优那是清源堂的创始人,什么事情他不会?虽然医术不如梁步辽,但梁步辽开脉这一块,却是古优教的,换句话说,梁步辽是杜凉的师兄。
而杜凉,他的灭灵什么烧不了?毒物在灭灵眼里,就跟小零食似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别说毒他不怕,毒还得怕他。所以这满院子的毒物对于杜凉来说,那就是,真,小打小闹了。
就在李尔眼巴巴的看着却踌躇不前时,一道熟悉脉压,将梁步能从躺椅上惊下来了。
迅速到了院外,和李尔一起恭敬的迎接忽然而至之人。
杜凉迅速免了两人的礼,拍了拍就近的李尔“夫子无需多礼。”
说完便自顾自的进了梁步能的院子,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两人跟着进来,垂着头立在杜凉身后。
本来李尔还有点虚这满院子的毒物,但是宫主在,晾这老小子也不敢为难自己。
杜凉看了看出现在此地的李尔,想必也是和自己目的一样。
他开口道:“梁夫子。”
梁步能上前一步“属下在~”
“今日有一惑,望能解。”
“属下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尔看着这老小子狗腿的模样,心里头畅快了些。哼,刚才还一副铮铮傲骨不肯折腰的,现在倒显得这人有多求知的模样,哼,虚伪!
杜凉点头,缓道:“近些日子,我偶遇一位奇人。全身脉感全无,却不受脉屏制约。梁夫子见多识广,可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梁步能和李尔听完,皆是一惊。
思考了一下,梁步能道:“此人可是身上带有什么异宝?”
杜凉摇头,并无。
思索间,杜凉看向李尔,再次开口:“此人便是今晨刚开始学习开脉的古戈,李夫子应该并不陌生。”
当然不陌生,他今天来此的目的便是此人。
按理说,经过开脉的人,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脉力。像古戈这种,为零,哦,不,准确的说是为负,因为他还要吸收别人的,这还是头次见。
梁步能来了兴趣,看了看李尔:“哦?脉感全无?”
杜凉略微回忆:“他的脉络,像是能吸食脉力一样,一探,脉力便被吸收了,了无踪影。之前我也粗略探过,以为就是一个麻瓜,没有深究。但方才我又探了一下,他又和寻常麻瓜不太一样。”
梁步能皱眉,不太确定道:“想来,宫主初探之时,那人未开脉,所以探不到脉力。而今晨经过李夫子的开脉,他的脉力有了变化,才会感觉那人的脉络有吸收他人脉力之感。”
梁步能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李尔瞟了眼梁步能,又看了看杜凉,不敢开腔。杜凉也看了看梁步能,微微皱眉。
梁步能对于医术,异常痴迷,有时候会采用些特殊手段。
想了想还是警醒梁步能道:“梁夫子,此人以后有大用,还请不要过激。”
梁步能立马回是,惊出一脑门子汗。看来此人,不能像以往的实验对象一样,随意对待啊。但还想争取争取,杜凉垂眸,想了想,眼底挣扎半晌,最后妥协。底线是,不能对危及古戈生命或造成永久性伤害,期限是七日。
……
另一边,古戈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哈欠满天飞。
看了看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寝室午休的马蛋,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干,自己最近怎么老不明不白的睡着?
他是来这里学本事的!不是来混日子的!古戈狠狠捶了捶脑袋,真是没有意志力的loser!
古戈给自己立了个flag,如果下次再在努力学习的时候打瞌睡,他就头悬梁,锥刺股,非得把这开脉给整会了不可。
不过又想到自己头发不够长,悬不了梁,在这医疗条件也不像他那个时代,万一刺出个好歹来,那可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哎,刚立的flag,不过短短那么十多秒,就这么被自己给拔了。
算了,什么时候再问问各位夫子,有没有什么提神的办法吧。
到了下午上课时间,古戈晃晃悠悠的到了学院。
一个转角,遇到的不是爱,是他最想远离的人——盛清风。
盛清风早发现他了,没开腔。
古戈尴尬的看着他,傻兮兮的一笑:“哈,哈哈,好巧!”
盛清风面无表情,就这么用阴郁的眼神盯着他。这人到底是何来历?宫主貌似挺看重的?摸了摸自己不适的胸口,眯了眯眼。要不,探探?
他一步一步走向古戈,古戈“……”我艹,这人眼神跟毒蛇似的,后背发凉,这人想干啥?
正当古戈实在忍不了,想拔腿逃跑的时候,小鬼子和他的小喽啰有说有笑的过来了。
古戈硬生生的看着盛清风跟换了个人似的,那楚楚可怜的眼神,那委委屈屈的小表情……他这怕是人格分裂吧?
小鬼子一见古戈挡着路口,不耐烦的推开他:“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挡着?这路你家铺的么?起开!”然后他便看到了站在古戈对面的盛清风……
盛清风小媳妇似的走到小鬼子面前:“君儿,你来了……”
小鬼子一见他,就跟踩到屎一样的表情:“怎么是你?离我远点!”说罢往后跳了几步……那一身的嫌弃可谓溢于言表。
小鬼子白了他一眼,努嘴道了声晦气,撤!
然后他们几人便真的后退,从另外一个转角走了。
古戈内心尔康手,诶诶,带带我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
古戈“……”
盛清风待黄君几人消失,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了无生趣的看了眼古戈,扭头走了。
古戈“……”这人真是病的不轻!
说来丢脸,他一个二十大几的有志青年,竟然被几个十多来岁的臭小子给“欺负”了。
古戈自我安慰,古人平均寿命短,按照二三十岁来说,他们十多岁可不就是是相当于他们那个时代的年过半百了么?
嗯,也不算丢脸吧……?
他哪知道,这个时空的这个时代,脉力开了以后,可以控制自身脉力周转速度与大小,甚至可以借用他人脉力来抵消自身脉力的损耗,达到“收支平衡”。如此,自身损耗可以达到最优解,活个百来岁根本不在话下。
古戈见盛清风走得没影儿了,周身热气儿仿佛才回过来,赶紧躲到教室里。
没多久,小鬼子一伙人才叽叽喳喳的到了。
黄君一瞅古戈那没什么人气的脸,幸灾乐祸:“哟,不是还敢和某人同桌吃饭么?”
古戈看了看黄君,不知怎么的,跟盛清风一对比,黄君显然顺眼多了,但语气还是这么臭,不太想理他。然后他蔫蔫的说:“黄君同学,你怎么敢在某人面前如此放肆的?”
黄君不太想提起那个人,所以也就傲娇的一扭头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