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花绽放,百草争艳。
横七竖八的尸体,使得这塞外仙境失却了三分美感,却添补了两分风情。
“两位无需害怕,某家并不是嗜杀之人。”
殷梨亭笑眯眯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西华子的肩膀。
“是!是!”
西华子俯首帖耳,唯唯诺诺。
“不知西华子道长,这昆仑派的……”
“有!有!有……”
殷梨亭话还没有说完,西华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殷六侠,且随我来,昆仑派藏经、藏宝之地便在后山石屋。”
西华子佝偻着身子,点头哈腰,活脱脱是一个狗腿子。
“好!既然西华子道长如此诚心相邀,盛情难却,那我们便去看看。”
见西华子如此上道,殷梨亭笑的越发开心了。
“这矮胖子还真是个聪明人!”
殷梨亭心中暗叹一句。
跟丁敏君招了招手,西华子、卫四娘头前引路,殷梨亭、丁敏君紧跟二人脚步。
四人七拐八绕,来到一高大石屋前。
石屋浑然一体,无窗无棱,正前方隐隐能看出有着一道石门的痕迹。
古朴厚重,坚固而严密。
“殷六侠请看,这里便是了。”
西华子拿手一指道。
“昆仑派的武功典籍,奇珍异宝俱都存放在这里。”
“这要怎么打开?”
望着眼前跟小山一般的石屋,殷梨亭一脸疑惑。
“此石屋乃是当初昆仑祖师的闭关之所,只有历代掌门人才知道进入的秘诀。”
西华子眼含贪婪。
“据我所知,只要功力足够深厚,便能推开这扇石门。”
见殷梨亭眼神明灭不定,西华子赶忙补充一句。
“嗯!”
殷梨亭闻言略一思索,也没做太多考虑,上前两步,伸双手抵住石门。
舌尖一顶上牙堂,较丹田一粒混元气,运起武当九阳功。
伴着轧轧声响,石门微微晃动,随着殷梨亭不住发力,石门缓缓的向里打开了。
“果然如此!”
殷梨亭眼神中隐藏不住的兴奋。
“西华子道长,还得劳烦你给讲解一番。”
殷梨亭把右手向前一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人两前两后踏进石屋。
石屋内并不黑暗,三百六十五颗东珠被镶嵌进屋内四周,东珠发出莹莹白光,照得屋内好似白昼。
石屋陈设极为简单,房屋正中悬挂一副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画像,画像前摆着一条案几,案几上摆有一条长长的锦盒。
两侧则是两排檀木书架,书架上零零散散也放有十几个锦盒。
殷梨亭掀开最近的一个红皮锦盒,就见一本蓝皮书册静静的躺在其中。
殷梨亭抓起一看,蓝皮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三阴手”。
“三阴手”是昆仑派极为阴损的一种掌法。
主攻对手的腰眼要穴,可以在击伤对手的同时使其精气也受到同等数量的损伤。
“这还不如武当的“虎爪绝户手”哪!”
殷梨亭脸上满是嫌弃,顺手就把秘笈塞回锦盒,然后随手把锦盒揣进了“乾坤一气袋”。
“昆仑剑法”:
气势磅礴,以攻为主,凶狠凌厉。步法、身法多变,潇洒大方。
殷梨亭打开第二个蓝皮锦盒。
“还行!”
瞄了两眼,又进了“乾坤一气袋”。
“迅雷剑法”:
剑招迅捷,犹如闪电。大成之后可于瞬息之间连攻敌人四十九剑。
“琴中藏剑,剑发琴音”
“寒梅剑阵”
“正两仪剑法”
“混沌剑阵”残缺版
“…………………”
顷刻间,如蝗虫过境,书架上的十多个锦盒被一扫而空。
昆仑派几百年的收藏,一一塞进腰间乾坤一气袋。
西华子、卫四娘虽然心中滴血,也只得强颜欢笑。
最后,只剩正中案几上的那条长长的锦盒。
殷梨亭刚将手掌放到锦盒之上,便被一股锋利气劲弹开,肌肤跟着一阵刺痛,犹如针扎。
殷梨亭不惊反喜,运起驭剑口诀,再次将手伸出。
果然如殷梨亭所料,这次他成功把锦盒打开,将盒中之物拿在手中。
举目一看,那是一柄青光幽幽,寒气冥冥的宝剑。
剑身纹理似呈百龙盘旋,精光内敛,色略黯青。
青冥剑!
名剑山庄九柄神兵之三。
拿在手中把玩、欣赏片刻,殷梨亭开口道:
“二位,且去前厅一会,殷某有要事相商。”
眼见想得的都得了,不想得的也得了,也没啥遗漏,殷梨亭脸上的笑容已然控住不住。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西华子、卫四娘只得乖乖顺从。
“何太冲、班淑娴欲要谋害江湖同道,已然是入了魔道!”
回到三圣堂,殷梨亭当仁不让的坐了主位,丁敏君则是坐在他的右边。
他上来就先给何太冲、班淑娴扣了一顶帽子,将二人打入了邪魔外道。
西华子、卫四娘默然不语。
“然昆仑数百年的传承,却是不能在这里断了。”
殷梨亭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西华子、卫四娘听到耳中,心中猛得想到了某种可能,二人不由得满脸激动。
“江湖同道,自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欲在昆仑众弟子中选出一男一女,共同执掌昆仑门户,不知二位可有推荐的人选?”
“扑通!”
“扑通!”
就好似大青石砸在了地板上。
“殷六侠便是西华子的再生父母,此后半生愿给殷六侠鞍前马后、做牛做马,唯殷六侠马首是瞻。”
西华子满脸通红。
“俺也一样!”
卫四娘说话瓮声瓮气的。
“哈哈哈哈……”
殷梨亭哈哈大笑着将两人扶起。
“我原本心中的人选就是二位,二位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既然如此说定了,二位何不先去召集谷中弟子将坳中打扫干净?”
“是!是!”
西华子浑身发颤,因祸得福的他难以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如果真的要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
“蒙恩公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卫四娘自然也跟他一样。
“不知殷六侠、丁女侠还有何吩咐?”
西华子腰弯的更低了,毕恭毕敬。
“重新排摆一桌筵席,多拿了几壶“雪山蜜梨酒”。”
殷梨亭沉吟着说道。
西华子、卫四娘自去安排筵席,召集弟子了。
他们二人被殷梨亭画的大饼牢牢套住。
这时候,就算是拿着棍子往外赶他们,估计他们也不舍得走了。
二人走后,殷梨亭扭头看向丁敏君。
“丁女侠,走吧!我们且去后堂等待。”
殷梨亭作势起身。
“殷六侠还真是好威风,好手段呢!”
从头到尾甚少说话的丁敏君脸上笑盈盈的。
“哪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