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这只灵兽,邓岩也渐渐地熟知了它的神通了,黑子有两种形态,一小一大,小形态可以隐匿身形、气息,是偷袭敌人的一把杀手锏,变身之后的大形态,战斗力呈几何倍增加,在古郯山脉一对一鲜有敌手,它大多数时间以小形态活动,既便捷又擅藏,变大之后的战斗形态,非常耗费妖力。
但饶是如此,黑子偶尔变形散发的妖兽气息仍然比黑熊精所在时更加的凶厉,遂这座山谷还如先前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安静的环境下,邓岩修炼的乐此不疲。
炼为战,不为看,除了修炼法力,邓岩更加注重实战演练,起初他跟黑子时常进行肉搏对打,但两者间的战斗力差距太大,黑子又怕误伤了邓岩,战斗时总是畏手畏脚,成效很不理想。
后来邓岩便吩咐黑子抓捕一些等阶较低的妖兽给他练手,嚯,好家伙,这些被抓捕过来的妖兽为了活命,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把战斗的质量足足提升了好几个等次。
若从云端向下俯瞰,山谷里时常会出现这样一种画面:一人一兽赤眼相见,展开激烈的厮杀,山谷里尘烟四起,声势浩大,轰隆隆的山石崩裂的声音响彻天际,浓稠的血腥气味弥漫空气中,让人闻之欲呕
在这期间,邓岩还化身厨师,学会了精湛的烧烤技术,邓岩烧烤用的主材料是妖兽的鲜肉,这些肉质肥美多汁,沁人心脾,像什么遁地兔,青木狼,鹰爪豺,夺魂黑烈豹,等都尝了个遍。
邓岩烤的肉,什么材料也不加,只等烤的滋滋冒油的时候,撒上一把从海水里析出的盐晶,那滋味,嘎一下就上来了,整个山谷都飘香四溢。
咬一口,肉鲜肥美,回味无穷,邓岩隐隐感觉到,这些妖兽的肉,似乎还有精进法力的功效,虽然微乎其微,但已经让他惊喜连连了。
令邓岩惊愕不已的是,黑子的食量非常惊人,它最爱吃的青木狼烤肉,未变身状态下,一餐要吃掉两只肥美的后腿,也不知道它巴掌大的身躯,吃的肉都在哪里消化了。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个月内,邓岩郁闷到了极点,他每天废寝忘食的修炼,但法力精进的速度却如蜗牛爬一样缓慢,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当日所修炼的法力,夜晚还会悄无声息的流失掉一部分。
这种越努力越徒劳的无用功,气得邓岩差点吐了血,他曾为了发泄心头的郁闷情绪,在一次与一级妖兽夺魂黑烈豹的比斗中,发了疯的施展碎星拳,用长虹贯日、气吞山河的拳势,生生把豹子的脑袋捶成了猪头。
这种罕见的让邓岩失了理智的举动,令一旁观战的黑子激动的嘶嘶直叫。
发泄完毕,邓岩吞咽了几口夺魂黑烈豹的生肉,血腥而苦涩的味道直冲天门,让他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邓岩耐着性子沉下心来,席地而坐,闭目凝神,轻声念动内视术的口诀,开始仔细的检查身体。
他着重的察看了一下灵犀血脉的表面和小腹中丹田的底部,发现除了那种极为浅淡的红濛濛气体略有增加外,并无任何异兆。
他的修仙知识再为贫瘠,也意识到,诡异事件的发生,一定与这种稀有气体脱不了干系。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邓岩果断暂停了修炼,简单收拾了一下山洞,打包成一个包裹,就要离谷而去。
包裹里有一些换洗的衣服,烤肉,燃木诀功法等。
之所以没有把它们存入空间戒指,是因为邓岩还没有学会空间戒指的存储口诀,那枚用巨剑换取得到的黑色戒指,滴溜溜的戴在他的左手食指上,宛若一个鸡肋之物。
“要走了,还真有些依依不舍。”
邓岩站在半山腰,贪恋的嗅了几口甜润的空气和芳草的芬芳,从上往下俯瞰而去,只见在晨辉的映照下,连绵起伏的山脉似被蒙上了一层银沙,伴随着耳海里听到的叮咚脆响的泉流声,真的仿佛置身仙境一样。
“还不知道这山谷叫什么名字呢,黑子,叫它岩谷怎么样,呃,不对,叫岩黑谷或者黑岩谷?”邓岩眨了眨明眸,抚摸了一下怀中黑子尖尖的脑袋,调皮的询问道。
“吱,吱。”黑子像鸽子一样胡乱点了点头,激动的打了个滚,看得出来,对于外出这件事,黑子显得万分兴奋,至于山谷叫什么名字,随你心情。
邓岩咧着嘴,脸上写满了笑意,尽管觉醒灵犀血脉、修炼燃木诀功法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尽管在修炼过程中,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修炼难题,但成为修仙者这件事,还是让他心里喷射出灿烂而炽烈的火花并感到深深的快乐。
脱胎换骨后的邓岩,走起路来,脚步沉稳,节奏明快,如同一只凶悍的猎豹,不到一刻钟,就一连跨越了好几座大山,马上就要出谷了,这要搁以前,没有两三个时辰,哪能完成如此壮举?
继续行走,经过一座如鹰钩鼻样的小山峰时,邓岩耳朵一竖,隐隐听到山峰的另一面有武器撞击发出的叮当脆响声。
邓岩眉梢一挑,暗道:这山谷一年多也没见个人影,要走了,倒有人来做客了。
邓岩嘴角一扬,浅浅一笑,双腿一迈像只飞奔的羚羊,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峰顶,并在一块被无数藤蔓包裹住的巨岩里隐藏下来,悄悄施展敛息术后,极目眺望,正好看见下方打斗的几人。
“咦,是她。”邓岩轻咦一声,露出讶异神色。
下方一位身穿素裙的女子,正是当日跟邓岩交换物品的女修,女修此刻御敌用的法器,也正是邓岩换给她的青鳞剑,她现在正被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魁梧男子和一名颌下连根毛都没有的瘦削男子死死的围困住。
络腮胡子使一根黑色长棍,突击下劈极为生猛,瘦削男子赤手空拳,但拳头上闪着刺目的银芒,看着比千斤锤还要坚硬。
邓岩神识一扫,观察到白衣女子和魁梧男子都是炼气期第六层修为,瘦削男子是炼气期第五层修为。
白衣女子以高阶法器作为依仗,以一敌二,一时竟不落下风,但也没讨太多便宜,勉强与对方僵持住而已,她手中的剑,宽大而厚重,舞在手里,如同一条巨龙,灵活而又生猛,直刺,横劈,竖斩,每次出剑都能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剑痕,密不透风的剑痕逼得那两个男子不敢轻易近身。
络腮胡子和瘦削男子,一个使棍,一个用拳,但联起手来却是相当默契,一看就知师出同门。
两人一前一后,把女子围在中间,进行前后夹击,女子的宝剑虽然凌厉,但两人分寸拿捏的很好,主打保留实力的消耗战,不直撄其锋。
“看招!”
络腮胡子一声暴喝,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长棍一甩,如同闷雷的声音迅速在空中炸荡而开,锵!与女子手中巨剑对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铭音,狂暴的反弹力震得女子的娇躯一颤,险些站立不稳,但讨了便宜的络腮胡子毫不恋战,对轰完立马后撤一步,脱离女子巨剑攻击的范围。
络腮胡子刚撤退,拳头闪着银芒的瘦削男子立马舞动双拳,从女子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击过来,他的拳势快若鬼魅,直击要害,拳头竟能与女子手中的巨剑硬刚,女子的巨剑横劈到他的拳头上,想象中的骨肉分离没有发生,甚至连一滴殷血都没有流出,而是令人惊愕的产生出比魁梧男子的黑棍还要更强大的反震力,同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和耀目的火星。
这让峰顶观战的邓岩愕叹万分,他连忙将神识之力锁定住瘦削男子的双拳,感悟了好大一会儿,才从他银濛濛的双拳上察觉出了原来此人佩戴着一双手套法器。
这套有着手套法器加持的拳法着实惊人,拳势好几次都躲过了巨剑,势大力沉的朝着女子的后背和胸膛轰去,但好在女子身法也如剑法一般,快如流星赶月,等拳头近身之际,女子娇躯一侧,总能险险避过。
两人这般,你来我往,如跗骨之蛆一样的进行着车轮战,看样子是准备不死不休的把女子生生耗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