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澄澈的空气被我室内的闹钟震碎,整个房间都浸泡在嘈杂的闹铃声中。
在第十学院的第一天正式开始了。
我刚爬起来又不免回想起昨天的种种:
言梦诗、吉娜,这两名女性,是我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招惹到的人物。与之相对应的,是我获得了变态的称号。
想到这里我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未来的三年到底该怎么度过啊喂!
除此之外倒是很和平,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不不不,倒不如说是特别的事太多而导致连普通的事也没再发生过了。
但总觉得忘了什么。
“话说回来这学校公寓还真是不错啊,活动空间足够,甚至还有开放式厨房,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啊,怎么说资金都会周转不过来吧。”
“而且为什么公寓也都是白色的啊,设计师还真是恶趣味……”
哎呀,不好,时间有些耽搁了,赶紧出门吧。
刚乘电梯下到一楼活动区域,便看见女生专用电梯下来了一个熟悉的人物。
言梦诗。
“哟,早上好。”我懒洋洋的抬起一只手打了个招呼。
“嗯……”她的黑眼眶看着很重,是昨晚没睡好吗,现在的眼神看着是格外恐怖。
“怎么了,第一天不适应吗?”
见我厚脸皮的凑过去,她下意识地躲了躲,但想了想又无所谓地选择与我并排而行。但她一脸“不要误会了,我只是对昨天的事表示一下感谢才这么做的,才不是为了你”的表情。
由柏枝脑补。
“或许吧,总感觉背有点疼,弄得我一直睡不好。而且刚起来脑袋也超痛的。”她捂着头嘟囔着。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我立即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言梦诗。
“……你要干嘛,终于要显露出你变态的本性了吗?”一边说着她一边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才不是!话说,你为什么还……”
还什么?嗯?我想说什么来着?
既然忘了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不,没什么。”
她疑惑地看了看我,但终究还是没在意。
大约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教室。
这庞大的校园也不免引得我的男儿心开始感动起来。好大!真的太大了!
刚在座位上坐定,我前桌的男生就转了过来。
“你好,我叫孟旭,多多指教哦。”他嬉笑着伸出一只手。
干嘛,是想找我打咏春吗——才不是,那只是要求握手吧,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而且这张脸我有些印象,好像昨天我引发的四场骚动他好像都在现场来着。
“呀,还真是厉害啊,你的心是铁打的吗,都这样了还敢来这里,哈哈哈!”
怎么,你想找打吗!
冷静一点,我站在他的角度说不定我也会尽情耻笑我自己,那或许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行为。
“多谢夸奖。”我小声回了一句。
“呜哇,果然你这人不一般呢。那么未来三年多多指教喽,哈哈!”他又伸出了手。
我小心翼翼地回握了过去。
喔喔,还真是健壮呢,感觉只要他一用力就会把我的胳膊拧断。
刚握上去,他便转换起了握手的方式,近乎在拍打。
什么什么,要拧断我的手了吗!?
才不是,那就是击掌吧,这么花哨的倒是没见过就是了。
见我回应他的手的速度相当迟缓,他突然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你啊,该不会——没有朋友吧?”
什么!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在开什么玩笑!我我我,我……有很多朋友喔……”
“什么嘛,果然没有啊……”
“是啦,没有又怎样!”我没好气的问到。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有意思的人应该会有很多朋友才对。”
“有意思到大家根本不会接近我啦!”
“谁叫你说出那种话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至少昨天你在教室中献身的事在一些人心中评价很高哦。”他微笑着说到。
这是什么,阳光开朗的帅哥形象吗!别这样,再这样下去,我会沦陷的!
才不会。
我苦笑着表示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对了,既然你没朋友,那我就再给你介绍一个吧。”说着,他从后方拧过来一个人。
没错,是他用手臂卡着脖子拧过来的。
“他是余启,他啊,就是今年破例录取的天才哦,想不到吧!”
原来是他。我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总体给人一种偏瘦小的形象,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校服在他身上也显得松松垮垮的。小巧的脸上戴着一副极大的眼镜,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头发很长。相貌偏中性,算的上好看,不,应该用精致来形容,再加上一头长发,甚至给人一种是女生的错觉。见我一个劲儿的盯着他,他更是竭力地缩住一团。
“真惊讶,我还以为肯定会是什么高傲的无法随便接近的人呢……”
“是吧是吧,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完孟旭又笑了起来。
“你好……那个,我是余启,请多指教。”
“你好,我是柏枝。对了,为什么你一副很害怕我的样子?”
“因为……你的脸看上去很阴沉……还有听到了你是变……呃,不好的传闻。”他颤颤巍巍的说,一边扶了一下黑色的圆框眼镜。
“确实啊,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坏了……”
我无话可说,这是事实。
“那个,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朋友,所以有不懂的请告诉我,”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有,我很高兴能和你们交朋友哦!”
什么,原来这就是交友的流程吗!真是新鲜,记笔记记笔记。
“呃……你在干什么?”孟旭凑了过来。
“记笔记。”
“真是让人感到悲惨。”孟旭感叹到。
“好了好了大家坐好,要……要开始上课了哦!”
在我们讲话期间,珠婳老师就已经登上了讲台。
我才知道她是历史老师。但其他人好像都已经知道了,似乎是昨天我把言梦诗扶出去后讲的。
接着她开始了讲课。
早在1561年,有人就已经提出了“乌托邦”这一概念。
乌托邦源于拉丁文“utopia”,原意是没有的地方,也就是空想的意思。
乌托邦是人类思想意识中最美好的社会,如同西方早期“空想社会主义”。法国的哲学家路易博朗提出的空想社会主义社会:美好、人人平等、没有压迫、就像世外桃源,乌托邦式的爱情也是美好至极的。乌托邦主义是社会理论的一种,它试图藉由将若干可欲的价值和实践呈现于一理想的国家或社会,而促成这些价值和实践。
……
“柏枝!”
“啊……”我迷迷糊糊地从桌上爬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
“对不起老师,能再说一遍问题吗?”
“唉……问,问题是现在社会能够建设出乌托邦吗?”
“不可能吧……”
“没错,绝对不可能。”
总感觉她在说这句话时表情相当复杂呢。
“人是有欲望的生物,欲望随之膨胀,导致乌托邦实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除非人类现在变得无欲无求,或许就能成为乌托邦中的一员。”
“现实终归是现实,人类不可能无欲无求,每个人生活在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追求,为自己制定目标,努力前行。”
“实现乌托邦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对人类而言或许永远做不到。”
之后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
总感觉她很在意乌托邦呢,但好像也不能说是在意。
是厌恶吗?好像也不是。
总感觉她与乌托邦直接有很深的联系呢。
哦话说回来,这里不是被称为白色乌托邦吗?感觉与她介绍的有些不符呢。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你指什么?”孟旭一边嚼着筷子夹的肉一边问到。
“……是,是乌托邦吗……我也很在意呢。”
“是吧,总觉得珠婳老师讲到那儿时有点不对劲呢。”
“啊?小珠?有吗?嚼嚼……”
“是,是啊……好,好像那种幻灭的人们。”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到底怎么一回事呢,我们终究还是说不清。
传闻一——白色乌托邦的学生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