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封家高手显然做情报工作做的极其扎实。
一条条理过来,丝丝入扣。
“从大地方向来说,属于我们现在的位置的西北部,集中。远祖嫡脉三支的地盘,基本就在这一片。”“对方是冲着整个封家来的,还是冲着远祖三支来的,目前咳,暂不确定。但是其他的封家人,目前遭受波及祸殃的,很少。”
远祖嫡脉三支。
这名字是绕不过去的,而且这只是按照远祖来排,若是按照烈祖天祖,又有各自的三支,又不一样听到这里,他虽然说的是“尚不确定’,但在座的诸位都是属于老江湖老油条了,一个个心里基本就已经完全确定了。
肯定是远祖嫡脉三支
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只是为了维护颜面,暂时不给确定。
但是大家讨论事情,就很明白的从这里开始了。
“这个“木’字辈,一共有多少人?”
封狂敲敲桌子直接下令:“都查查!都干了什么事儿惹来了这等事。”
“远祖嫡脉三支之下的木子辈,合共七百五十四男。已经过世三百零七,尚存世四百四十七人。这个数字包含截止到今天上午被杀的人数记录在内。”
立即有人回答。
“立即聚齐,调查这些年干了什么。”封狂下令。
“已经调齐了。而且正在调查。”那人回答。
封家多年底蕴,人才是真多,一旦出事,应变速度也是格外快。
各种推测,任何渠道,各种可能,在这段时间里,早已经都调查的非常深入。
但接下来的调查,却让所有人都懵了:因为他们调查了所有的渠道所有人,都没发现如何得罪的这个可怕的高手!
没有!
是否得罪过这么厉害的人,大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顿时,一家人都迷罔了。
而封云那边还等着汇报。
只好将现在的调查结果,各个方方面面的都原原本本的送了上去。
而另一边的陈家也是一样。
根本摸不到头脑:要说封家有这么强的敌人还有话说,但我们陈家何德何能?
有啥资格啊?怎么招惹的这么强的敌人?
两家将调查结果送上去之后,封云也迷糊了。找雁北寒商量,雁北寒也是毫无头绪。
“最起码是下位神的修为,在找你们两家的麻烦,但不知道是谁?”
雁北寒都震惊了:“全世界现在下位神虽然不少,但是却也绝对不算多吧?够一百人吗?不够吧?就这么些人,你们找不出来凶手是谁?”
“是真的找不出!”
封云一脸凝重。
当天夜里。
封云集中了御风神,天王箫,冰天雪,敖战等等不少的高手,在高空埋伏等侯。
对方果然在深夜出现,一刀灭了封家支脉又一个庄园,有一种泄愤的感觉。人员伤亡虽然不多,但是损失惨重至极。
庄园彻底毁灭,仓库完全化作童粉所有的物资,一点也没留存。
都被毁了。
唯我正教众位高手立即出手;但是对方一刀之下,竟然将御风神冰天雪劈退了千丈,敖战甚至受了震伤。
一刀!
众人大骇之下没有追击。
对方从容离去。
封云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震撼,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怎么这表情?”
封云凝眉问。
“恨天刀!”
冰天雪俏脸有些发白,声音有些颤斗:“是恨天刀!”
对于这个结论,御风神等人都是同时点头。
冰天雪的结论没错,就是恨天刀,不会认错。
“夜魔?”封云脸都扭曲了。
“不是夜魔!”众人整齐澄清:“绝对不是夜魔!”
封云无语。
立即联系方彻:“你在哪?”
“老子在干活啊!还能在哪?”方彻气不打一处来。
“这段时间封家遭受袭击的事情你知道吧?”封云问。
“就一个袭击,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方彻都愣住了:“大舅哥,你这效率也忒差了吧?”“对方用的是恨天刀。”
封云道:“你让我怎么搞明白?”
?”
方彻愣住。
随后宣布炼化暂时停止,身子一闪到了封云这边,一看到众人脸色,方彻都愣了一下:“真是恨天刀?“真的!”
冰天雪叹口气:“百分之百确定。夜魔,恨天刀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会用?”
方彻皱眉道:“据我所知,祖师只是教了我自己;若是他也教给别人的话,不会不跟我说。而我没有教给任何人过。”
“再说了,练恨天刀,修为达到下位神之上这样的人,不可能在江湖上不出现过,一出现就是下位神吧?总要有个过程吧?”
方彻说道:“之前江湖上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人啊。”
这句话正是众人共同的最大的疑惑。
对啊,江湖上哪有这号人?
别人不敢问,封云敢,看着方彻问道:“你真没教过别人?”
方彻大怒道:“我就算教了,但我成长起来才几年?我把人教的和我一样厉害?而且还能藏住?大舅哥,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封云一想,这句话实在是太有道理。
夜魔一个就够恐怖的,若是再来一个自己都不信了。
“那明天晚上你来坐镇一下?”封云问。
“我那边忙的哎,好吧。”方彻点头。
后半夜,方彻回到雁北寒那边,两人开始推论,也是毫无头绪。
方彻躺在被窝里,和雁北寒扳着手指头,从总教主开始算,一直算到白夜等。
“还有别人吗?”
“还有赵影儿没算上。”雁北寒道。
“咳咳…”
方彻咳嗽几声,装作没听到,道:“这里面,有谁会突然对封家出手?”
雁北寒翻个白眼,将自己脑袋舒舒服服的放在方彻胸膛上,道:“我早算了十七八遍了。实在是找不出来,从哪里蹦出来这么一个高手。而且听他们所说,这人的出手威力,都差不多赶上你了。”然后道:“明天你去压阵,我和云烟封雪在你领域里看看。别冒险。”
雁北寒有点不放心。
“不会有事。”方彻淡淡的道。
“那也不行。”
雁北寒坚持要去,方彻也没办法。
陈家。
陈梦兰已经惶惶不安了好多天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就是每天都是一颗心怦怦跳,心神不宁。还经常忘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经常做梦。
做梦。
陈梦兰自己都觉得稀奇,自己什么修为了?也是进入过阴阳界的人,虽然没到下位神,但是现在的实力,也已经算是顶级的那一批了。
竞然还能做梦?这么离奇的事情,自己居然能遇到。
而且是天天做梦,一晚上可以做好几个梦。
梦见在三方天地里的惨痛过往。
连续好多噩梦之中,都梦见那个名字叫做噩梦的孩子,在瞪着眼睛看着她。
梦见在离开三方天地的时候,那孩子被白光摒弃,扔到光圈外面,满脸绝望无助的向着自己哀求:“娘!救救我!”
她梦见自己那个时候的面容。
一脸快意,一脸如释重负,在疯狂的笑:“哈哈哈,终于摆脱了这个孽种。”
她梦见那个孩子眼中的光,随着自己的笑声,随着自己的话,慢慢的熄灭。
成为一团死灰一样的看着自己。
就象一具行尸走肉。
每一次,她都在噩梦中大叫一声醒来,浑身冷汗。
她现在甚至都不敢说梦,因为那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噩梦!
而自己,天天做噩梦。
陈梦兰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人就消瘦了一圈。
陈家不断地遭受袭击,所有城外的产业,都在遭受那种随机的破坏;陈梦兰作为家族高手,出城驻守防备并且捉拿凶手,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所到之处安安静静。
但是另一边的陈家产业,却会被连根拔起。
这天晚上,陈梦兰站在高空,处在陈家几个产业的交界处,果然看到有一面突然轰的一声,起了骚乱,直接就是毁灭性打击。
陈梦兰无声而动,御剑而出,如流星一般赶到。
她看到了一团灰雾,雾气中,似乎有个人,但看不清身形面貌。
里面似乎有一双模模糊糊的眼睛。
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这团雾气就呼啸而去。
陈梦兰长剑闪光落下,看似威风凛凛,但实际上灵魂却似乎受了一次重击。
她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焚天的恨意。
这种恨意,让她浑身发凉,又有些晕眩。
终于可以休息,她不想睡觉,以她的修为,她完全可以不用睡觉,打个座就可以恢复精力了。但是她闲下来后,盘膝坐着,闭着眼睛调息。却不知不觉的一阵阵迷糊,竟然又睡了过去。梦境再次出现。
迷雾中,那个叫封噩梦的孩子再次出现。
冷凛凛的看着她,问她:“你是受害者,我呢!?”
陈梦兰手脚冰凉,只感觉头痛欲裂,但心中却有一股仇恨和愤怒冲上来,嘶声道:“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
那孩子凄惨的笑了笑:“那怪我喽?”
陈梦兰哑然。
迷雾中,那孩子两眼如同刀锋一般的看着他,寒冷,绝望,一刀刀的劈砍在她心上,凄惨的说道:“原来是我的错。”
陈梦兰尖叫一声:“你没有错!但你的存在就是错!”
突然大叫一声醒来。
发现自己还在蒲团上坐着。
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大口喘气,脸色如同死人。
旁边,陈氏家族的高手们,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弟弟陈远志皱着眉头,关切的看着她。见她醒来,陈远志叹口气,问道:“又做梦了?”
陈梦兰呼呼的喘息,冷汗频频,头发都成了一绺一绺,低声道:“刚才你们听见我说什么了?”陈远志轻声道:“你说,这能怪我吗!这种怪我吗?然后就惨叫一声,醒了。”
陈梦兰深深呼吸。
垂下眼帘,道:“知道了。”
陈远志吸了口气,考虑了半天才道:“要不回家族地下密室,闭关一段时间吧。”
陈梦兰摇摇头,不语。
半晌后问道:“夜魔大人还在炼化五灵蛊的那里吧?”
“嗯,你”
“我去找夜魔大人。”陈梦兰抬起来自己的头,无力的道:“这边你们先看着吧。”
“你找夜魔大人干什么?求援?”陈远志问道:“夜魔大人未必会”
陈梦兰没有回答,看看刚刚黎明的天色,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清晨。
方彻正在炼化的时候,陈梦兰求见。
方彻让人将她带进来,坐在自己身后的位置。
现在方彻炼化的工作已经很是简单了,完全不眈误聊天,一边炼化,一边和陈梦兰传音说话。“夜魔大人。”陈梦兰脸色煞白煞白的:“这几天,我一直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但是我却找不出来。”“跟着你?”
方彻惊讶了一下。
陈梦兰现在修为可不低了,能跟踪她而且不被发现,那跟踪的人实力就很恐怖了。
“而且我不间断的做梦。”
陈梦兰垂着头道:“噩梦。”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给那个孩子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导致现在自己做了噩梦都不敢说,因为那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噩梦。
自己一开始做噩梦,就是双重叠加,数倍伤害。
方彻沉吟一下,认真了起来。
以陈梦兰的修为还能不断地做噩梦,那就只能说明,有一种很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以陈梦兰的修为,一年不进入睡眠也没有任何事,依然可以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但频繁做噩梦而不能自控睡眠,就奇妙了。
“你想要说什么?”方彻问道。
“我在想。”
陈梦兰小心翼翼的传音,卑微而瑟缩的说道:这段时间封家和陈家不断的遭受打压破坏,是不是三方天地里,那个孩子出来了”
方彻猛地一愣。
然后抬头,看着面前排成长队的人,喝道:“所有人在这里排队,不准动,本座先处理点事情。”随后咻地一声,连带陈梦兰一起消失了。
排队的人:….….”
又来了,又来了一次暂停。
但大家毫无办法,只能在这里等待,毕竟,若是这个位置失去了,再想要排队排到这里来,那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唯我正教总部。
雁北寒正在和周媚儿一起设置未来的规划,各种政策。
面前全是守护者那边相关的规定政策,堆的满满当当;周媚儿在进行相互对照,然后将唯我正教大陆特点,与守护者大陆特点对比,重新制作属于唯我正教这边的这一套。
雁北寒的要求是:“从细微处,慢慢的演变。”
周媚儿对这个说法很是赞同,但是想要这样做的话,那就是每一条法令都需要带有进步和更新性。在以后的岁月里,逐步一丝一丝的改变,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以上的时间,慢慢的过渡过去。
这就要求,每一条法令的制作之初,就需要有准备好的演变过程,并且,一点点的注解,改变,循序渐进。
这工作量就庞大了。
周媚儿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做不过来,所以现在红颜军团的整个参谋部,都被雁北寒搬了过来。对此,封云极其赞成而且欣慰,有一种“这活儿可有人帮我干了’的那种如释重负,全力支持,并且设置激励机制。
现在,正在努力加班中。
然后方彻咻地一声突然出现。
两女都愣住:“你咋来了?”
“我找你有要紧事。”方彻对周媚儿打个招呼,然后哗的一下子就带着雁北寒进入了自己领域。雁北寒愣了一下:领域里还有别人,陈梦兰竞然也在。
忍不住转头看着方彻:“???”
“别乱吃醋,有正事。”方彻道。
“参见雁大人。”陈梦兰行礼。
雁北寒点头,算是回礼,随后一把拧住方彻腰里一大块肉,转眼就转了两圈:“你说什么!呢!”雁北寒气坏了,居然说我吃醋,我吃谁的醋也不
方彻道:“这次是因为你徒弟。”
“我徒弟?”雁北寒愣住。
“嗯,长话短说,陈梦兰你来说。”方彻道。
陈梦兰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然后说起来唯我正教这段时间的外部乱象,然后总结道:“我在看这些袭击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就是封家那些被打击的,基本都是…都是封木青那个杂碎的那一脉,从木字辈开始算,上四代,下四代;范围有扩大,但是木字辈,受损最大,死人最多。”
“而陈家这边,都是陈家嫡系主脉,从我开始算,上四代,下四代。反而是旁系支系外系,受波及不多。”
陈梦兰道。
方彻和雁北寒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三方天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久,包括对于封云大人,夜魔大人,和雁大人来说,三方天地已经是很久不可考的往事,在里面的事情,都已经完结了。”
陈梦兰道:“而且,距离三方天地,再经过了阴阳界那么多年的冲刷之后,大家的记忆,甚至都磨灭了,无论任何事情,都不会和三方天地联系起来。”
“因为那毕竞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所以想不到这里,是正常的。”
陈梦兰道:“但是对我来说我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方彻和雁北寒同时点头。
是的,他们俩算是和封噩梦接触最多的人,但是,在唯我正教这件事上,压根就没往那个方向想过。雁北寒叹口气。
看了一眼方彻。
怪不得他说是我徒弟,原来如此。
封噩梦的武力,是方彻教的。
但他的生活常识百科知识等等,却是雁北寒用灌顶大法传输教会的。
从这方面来说,就说是雁北寒的弟子,也没毛病。
方彻也想到了恨天刀的问题,忍不住叹口气,封云在问他的时候,方彻甚至很怒,立即就狂骂了一顿。赌咒发誓的绝对否认:不是我教的。
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响亮的一记回旋镖就回到了脸上:不是自己教的,那是谁教的?
就在所有人一起离开三方天地的时候,方彻转身而出,给了封噩梦恨天刀和托天刀。
除了他自己之外,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夜魔给了封噩梦什么,但是方彻自己心里是清清楚楚的。他不仅留了武学,两门顶尖的刀法,还给了修炼心法,还给了丹药资源,甚至还在自己住的山洞里,留下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资源或者只够封噩梦用几年的,但是留下的那些知识和种子以及种植方法等等,却足够封噩梦在里面一直活到死而不用担心生活。
雁北寒则是直接震惊莫名了。
“如果是如果是封噩梦,那他的修为怎么会这么高的?”
雁北寒道:“这怎么可能!”
方彻淡淡道:“你忘了?我们过一天,三方天地就过去了一年。我们离开三方天地多久了?十年左右总有了吧?”
“那么在三方天地里,他是过去了三千多年!”
方彻道:“整个世界的资源,供应他自己三千多年。”
雁北寒目定口呆:….”
“而且,你别忘了他的资质,陈梦兰本就是武道的顶级天才,而封噩梦还自备封家血脉,这等武道资质,能差了?”
方彻道:“不得不说,这么多年,这点成就,我都嫌他慢了!这小子,有点懈迨啊!”
雁北寒沉思,扳着小手指头开始算,从三方天地出来出来的时候夜魔恢复圣王修为,然后一路走到现在…
时间是真的不短了。
方彻颇为欣慰,咧嘴笑道:“好小子,真是好小子。竟然不声不响,就出来了,而且还修为这么高。啧,给老夫长脸了。”
雁北寒也感觉到有些满意:“嗯,这孩子,不错。”
陈梦兰:“???”
你俩怎么还欣慰上了?
“你稍安勿躁。”方彻对陈梦兰道:“这件事,是会解决的。你俩在这等一会,我给封云发个消息让他过来。”
陈梦兰有一种“再次被公开处刑’的感觉,慌乱到了极致,也羞惭到了极致,整个人瞬间再次无地自容。
雁北寒叹口气,安慰道:“放心吧。这事儿哎,怎么也要解决的。”
封云一听有头绪,立即风一般兴冲冲的来了。
来了就看到陈梦兰如同看到仇人一般的泪眼:.…??”
然后听方彻和雁北寒一说,封云如同当头挨了一棒子,当场彻底懵逼:“我我忘了,这完全没想到!这这这我封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