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胥说从未见你哭过想不到,我竟然能看见。真是三生有幸。”寒孤云淡淡的笑着,觉得没有什么好悲伤的。一切他早就知道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寿命将至,他不得不认了吧。
千羽抬头看着寒孤云,见他眼中的寂寞和孤独,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就此消失,就觉得好难过。抹了抹泪水,她问:“那萧玥该如何。”
寒孤云微咳一阵:“她有她的路,我无法陪她走到最后。”他很庆幸,在他的盛世年华遇见了萧玥,遇见了那最美好的女子,成为他永恒的记忆。
“可是她忘不了你。”千羽最了解自己的徒弟,即便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可是萧玥的心里就只有这个男人,无论是好还是坏她都全盘接收。
“我不会让她忘记我,可是我也不会让她再爱我。”萧玥只有彻底地恨他,才能有新的开始。他自私的希望,萧玥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永远的记住他,所以他让汉天赐去下血蛊毒。汉天赐喜欢萧玥,自然不会看着萧玥去死,所以他会救萧玥,她会活下去。
“你有打算便好。”千羽长叹一口气:“我留下来给你医治,尽量试着治好你的病吧。”她不可能在知道寒孤云快要死的时候离开他。
“多谢。”寒孤云离开千羽居住的落霞殿,去慕轩殿处理政务。
萧玥的心头一阵阵的难过,似乎有一股悲伤从心中传来。突然觉得可怕,她不是已经不是人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莫名的情绪。她很想会清言,可是却不知道改怎么面对寒孤云,这样的自己,寒孤云会不会觉得可怕。
萧玥愣愣的坐在窗边,一只鸟儿飞了进来。萧玥看着五彩斑斓的鸟儿,等着它开口说话。鸟儿却笃定萧玥一定会先开口问,所以它慢悠悠的梳理着自己被风刮的的凌乱的毛发。
直到将全身的毛都梳理干净,萧玥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一直冷冷的看着它,它扛不住了,老实的交代:汉云和银梳勾结,打算合力反击清言。
“让昊仁静观其变。”汉天赐还能在这里,就说明汉云和银梳国的事情还要一短时日,这事可没有什么好急的。
“那我走了。”鸟儿说了一句就要离开。萧玥却开口道:“你去清言皇宫。师父,在那里,许久不见你了,定很想你。”
鸟儿眼眸一亮,立即振翅朝着清言的方向飞去。萧玥又开始日复一日的长夜无眠,心中纵然什么都不想,可是她依旧无法入睡。
突然一阵吵杂的声音传来,萧玥起身走到门前才打开房门,一个侍婢慌慌张张的差点撞到了萧玥的怀里。
萧玥伸手扶了一把匆忙的侍婢,问道:“出什么事了?”
“夫人,夫人要生了!”侍婢喘了口气说道。萧玥闻言问道:“她才七月,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生了?”
“奴婢也不知道。”侍婢一脸的无辜,她只是被派来请萧玥的,夫人的院中她根本就没进去,她都不知道情况。
萧玥知道多问无意,便一个飞身,上了屋顶,朝着春桃的院中飞身而去。侍婢目瞪口呆,自己跑过来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人家飞一飞就到了。咬咬牙暗自羡慕,又脚下朝着原路返回。
萧玥一进春桃的院落,百里长安便神情慌张的迎了上来。萧玥见他靠近,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给了他一巴掌。百里长安被打懵了,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打你,是因你没有照顾好春桃。现在说说情况吧。”萧玥冷冷的话语唤回了百里长安的神智:“春桃被人推了一把,肚子碰到了桌子。所以……”
萧玥点点头,就要朝着春桃的屋子里走去。“萧玥姑娘,请等一等。”云流崖走了过来,手中一个白玉方盒送到萧玥的面前道:“这是红玉丸,有起死回生之效果。你拿着,以防万一。”一同而来的汉天赐一惊,红玉丸是师父离开前给他们的宝贝,一人一颗,便是希望在性命堪忧的时候能为他们续命。没有想到云流崖此刻毫不犹豫的便拿出了手。
萧玥接过云流崖手中的东西打开看了一下,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合上看了云流崖一眼说道:“多谢。”接着就转身走进春桃的房间。
产婆已经在房间里了,在帮着春桃,春涛疼痛难忍,几乎都要痛昏过去了。萧玥走过去,为春桃把脉。突然浑身戾气大盛,粗鲁的拧开春桃的嘴,发现口中有一片红参。萧玥将红参拿了出来,放在鼻间闻了闻,冷冷的问道:“是谁给你吃的这个。”
“产……婆。”春桃颤抖着声音说着,痛着流出了眼泪:“小姐,救救我。我不要生了,好痛,我不要生了……”
“你放心。我会让你平安生下孩子的。”萧玥沉稳笃定的声音让春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萧玥掏出银针,飞快地在春桃身上下针,减轻她的痛苦。接着就走到产婆的身边,一把将她拽下了床,一把卸掉她的下颌。将她扔出了房间,对着百里长安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要害春桃。”接着萧玥便关门进入房间为春桃接生。
萧玥按了按春涛的肚子,发现孩子的头还没有下去,于是就对春桃道:“孩子头在上,而且你又是早产,我要将孩子刨出来,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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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快点吧。我都可以。”春涛现在是痛的昏天黑地,脑袋昏昏沉沉的,只希望孩子快掉出来,至于什么办法,都无所谓。
萧玥点点头,从袖中掏出,前几日准备好的刀子。放在滚烫的热水中消毒,待觉得差不多,便刨开春桃的肚子。“现在不要用力,否则你的肠子会掉出来的。”
萧玥的话一出,把春桃吓出了一生冷汗。顿时就不敢用力了,只是不用力了还是痛的她都麻木了。感觉到肚子被划开,萧玥将肚子里的孩子抱出来交给一边侍婢清洗。继续取出春桃的胎盘之后开始为她缝合伤口。
“萧玥姑娘,小主子都不哭,而且眼睛也没有睁开,怎么办?”侍婢急急的将穿好衣服的孩子抱到萧玥的面前。
萧玥淡淡的督了一眼,继续缝合伤口道:“先抱着,一会我再看看。”春桃已经昏睡了过去,自然没有听到侍婢的话,否则还不急的从床上跳起来。
待萧玥缝合好,新的床也收拾好了。萧玥命人给春涛换了衣服,将她放到了干净清爽的床上安睡。
萧玥看了看孩子的脸,发现孩子的脸已经出现了绛紫色,于是便将孩子倒过来,拍打孩子的脚心。一边的侍婢吓得心肝不停的颤抖,却不敢说萧玥一句不是。
过了许久,终于看见孩子口中吐出血块之物。孩子哭了,但是声音却似猫叫,于是萧玥就将云流崖给她的红玉丸就着温水给孩子服了下去。果然是神药,只是只是片刻,孩子的声音便洪亮了起来,屋外的人听见孩子的哇哇哭叫的声音,立即放下心来。
百里长安很是控制不住的冲进房里,喊道:“春桃……”萧玥看着百里长安冷喝一声:“出去。”
百里长安愣了愣,和春桃一起走了出去。回头想要看一眼春桃,却被萧玥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百里长安不解萧玥为何不让他见春桃,不过看见萧玥让自己的母亲进去看春桃,随即也放下心来。
萧玥走到百里长安的面前,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肋骨处,百里长安听见了一身脆响,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接着萧玥又是一脚,百里长安倒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此番他断了两根肋骨。
“即便你现在剔肉挖骨。都难体会她方才的痛。”萧玥冷冷的说完走到产婆的身边,将她的下颌接上,问道:“谁让你害夫人的?”
“老奴不知,萧小姐的意思。”产婆异常的镇定,萧玥倒是出乎意料之外。萧玥哼声一笑:“哼呵,嘴倒是硬的很。你去把她的家人抓起来,她一个时辰不说就杀一个。”萧玥说出的话让产婆胆寒,可是她挪了挪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萧玥也不强迫,让百里长安把人关起来后,又问百里长安究竟是谁推了春桃,百里长安忍着痛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绿穗,萧玥一翻手,一把妖刀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一个动作,甚至都没有看见萧玥是如何砍的,绿穗的双臂便已经掉落在地。“啊……”凄厉的惨叫一出口就被萧玥堵住,绿穗被萧玥打晕。凉凉的交代:“把她带下去。折磨到她死为止。”
纵使是百里长安也被萧玥的狠辣吓傻,他交代男仆将绿穗关起来,见萧玥面无表情,便问道:“我能不能进入看看春桃。”
“你不配。”萧玥冷漠的说完转身离去,经过云流崖的身边时,留下话:“明日来我的小院,我谢你。”
“好。”云流崖开怀一笑,庆幸自己方才的明智之举。若是被汉天赐捷足先登,那明天的事可就轮不到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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