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波洛咖啡廳。
安室透在将照片拿給柯南看之前,慎重地與他約法三章。
絕不向外透露任何與照片有關的信息,絕不獨自冒險行事,有任何情報必須第一時間知會他。
柯南一秒都沒猶豫,立刻答應了,表情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
他已經太久沒有與黑衣組織有關的情報線索。
這種興奮在他看見照片上的人,以及背後那兩句英文後,瞬間消失。
如同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柯南面色凝重,托着下巴沉吟。
安室透問:“柯南,你看出了什麽?”
沉默有時是一種無聲的回答,而柯南已經足足沉默了将近十分鐘。
安室透由此便知,柯南是真的知道點什麽。他沒有耐心再等下去,敲了敲桌面,傾身逼近。
“你答應過我的,小偵探。”安室透的聲音沉沉,高大的身軀對于七歲的小學生而言更是壓迫十足。
但柯南沒有被吓住。
在小學生的殼子下,住着的是一個成熟的、勇敢的靈魂。
“情報交換的基礎是坦誠,”柯南說,“安室先生,我的确答應過你,會将我知道的事告訴你,可你也隐瞞了我有關鶴見哥哥的事。”
安室透不置可否:“哦?”
柯南:“而且這件事涉及到了另一個人的隐私,我必須要先問過她的意願。”
“是灰原哀麽?”
“是。”柯南嘆氣,“你知道,她一直有點害怕你作為‘波本’的身份……”
基本不怎麽進波洛咖啡廳,甚至在知道安室透有事沒事會去毛利事務所溜達一圈後,也不願意跟着少年偵探團來事務所,次次都裝病溜走。
就算實在避不開,也會躲在後面,基本不出聲。
柯南攤開手:“我确信她知道的內情比我多,可她不一定樂意告訴你。”
“你答應過我的,你想要反悔嗎?”安室透凝視着小男孩,低聲道:“拜托了,柯南。如果是其他事情我都可以潇灑地說‘那我自己去查’,可這事關阿鶴的安全,他對我非常重要。”
“我不想錯失任何線索,阿鶴的安全不容有失,否則我此生都将活在自責與愧疚中。”
說到這裏,安室透頓了頓。
——他已經遲到過很多次了,不想再錯了。
大概是安室透的真情實感觸動了柯南,誰的心裏沒有一個豁出性命也要保護的人呢?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而且我也需要這條線索去探查、收集組織的罪證——我不會一個人亂來的。”柯南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搶白道。
男孩跳下沙發,主動掏出手機。
“不如這樣,我去問問灰原,看她願不願意過來一趟。不管她是否同意,我都會把我知道且能說的事都告訴你。”柯南補充道,“同樣,我希望你能将鶴見述的特殊身份告訴我,這有利于我的判斷。”
安室透思考了一秒,表情無語。
“你不會還以為他是什麽妖怪或鬼怪吧?”
柯南撓撓臉:“我是不願意相信啦,畢竟一點都不科學。可是當我排除所有可能性後,剩下的那個再怎麽匪夷所思,也只能是真相。”
“那麽,我告訴你,你推理的‘真相’是錯的。”安室透淡淡道,“去聯絡灰原哀吧,柯南,你會知道‘真相’的。”
柯南往僻靜的角落走,他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
男人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多嘴問一句,你應該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這個詞吧——關于鬼怪、怪物什麽的。”
“當然沒有——”柯南回頭,為自己辯解的話突然梗在了嗓子裏。
他看見了那雙紫灰色眼眸中的一抹痛色。
柯南脫口而出:“抱歉。”話音出口,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該随意揣測鶴見哥哥。”
安室透搖搖頭,沒說什麽。
在灰原哀到來前,這個男人想要靜一靜。
柯南看出來了,他從善如流地無聲走遠。
一邊思考着安室透突如其來的情感外露,一邊撥打灰原哀的手機,将事情的始末如實告知。
灰原哀:“……我知道了。雖然很不情願,但我更加不希望他踏進我生活的地方,我現在就出門過去。”
電話挂斷,柯南坐回安室透面前。
“灰原在過來的路上了。”
安室透點頭,起身:“好。”
他沒忘記服務員的身份,在灰原哀來之前,一直忙碌于接待客人和制作食物。
等這一波客流高峰期度過,灰原哀正好推開波洛咖啡廳的門。
“小梓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能否請你幫我照看店裏一會兒?我可能要跟柯南待上一會兒。”安室透問道。
榎本梓爽快道:“沒問題,反正現在的客人也不多。你們要說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安室透笑道:“柯南發現了一個謎語,我們正在試着解開謎底呢。”
“哦哦,原來如此呀。”榎本梓沒有多想。
安室透脫下圍裙,坐在兩個孩子的面前。
灰原哀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她低聲道:“什麽照片?給我看一眼。”
安室透将信封遞給她。
信封是非常普通的純色牛皮紙信封袋,沒有任何特殊。
灰原哀從信封上看不出什麽,她打開信封,取出了那張相片。
圖上的兩個人,一個是熟人,另一個很陌生。
相片背後的花體英文,字跡很陌生,內容卻一點都不陌生。
灰原哀表情劇變,不自覺地念了一遍。
她的語速很快,比起讀,更像是熟記于心後的背誦。
“這是、這是……”灰原哀用力一拍桌子,質問:“這是哪裏來的?!誰給你的?”
安室透靜靜地望着她,沉聲道:“是貝爾摩德截下來的。她話裏話外是為我着想,想要我欠她一個人情,實際上,我懷疑這封信牽扯到了她的身上。”
事關利益,貝爾摩德才會如此果斷地截下boss的信件。
如果被那位先生發現,她再怎麽受寵,不死也會很慘。
“那個女人……”灰原哀低聲道,“她當然要截下來,如果她還想快活地在外面潇灑,就必須截下這封信。”
栗發女孩的情緒波動很大,她的呼吸急促,臉色蒼白,瞳孔稍稍放大,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着。
安室透和柯南一眼就看出來,灰原哀很可能由這封信想起了過去在組織裏的一些事。
焦慮、恐懼、痛苦,她正在忍受PTSD的突然發作。
安室透立即收回了她手裏的信封,并且很小心地沒有觸碰到女孩的肌膚,哪怕只是手指的指腹。
突然的觸碰很可能加劇灰原哀的恐懼。
然後,安室透坐的稍微遠了點——雖然只是從面對面的位置,換到了桌子的對角線。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立刻離開,讓你先平靜下來。”安室透擔心自己會刺激到灰原哀。
灰原哀喘了幾口氣,說:“那麻煩給我一杯水。”
安室透點了點頭,立刻去倒水。
“冷靜,灰原。”柯南安慰道,“你已經安全了。”
向ptsd患者強調所處環境的安全,也是一種安撫手段。
灰原哀低聲:“我知道……你為什麽沒有在電話裏告訴我這兩句話?”
就只說相片有很重要的情報,與實驗室有關,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什麽的。
她出門前的确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否則現在會更嚴重。
柯南嘆氣:“我就是擔心你情緒波動太大,路上不安全,才沒在電話裏告訴你。”
“小哀,給。”
金發男人将一杯溫開水遞給灰原哀。
女孩接過,輕聲道謝。
她脫下口罩,抿了幾口。溫熱的水從喉間滾入胃裏,暖入心扉。
灰原哀摩挲着玻璃杯,她的掌心眷念微燙的溫度,貼在杯壁上不願離開。
或許是被一大一小兩位男士的态度影響,灰原哀慢慢平靜了下來。
“誰寫的這句話?”她問道。
安室透回答:“一個無名氏,我願稱之為躲在陰影裏的老鼠。”
那就是沒有情報的意思。
灰原哀忍不住質問:“鶴見述就在相片裏,他是目标之一。安室透,你怎麽能這麽冷靜?”
“因為急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小哀,事實就是如此。”
金發男人神情平靜,盡管他的內心塵封着一座即将爆發的火山,大腦依舊理智和沉穩。
柯南看着男人那副模樣,突然想到他曾與安室透的下屬——風見裕也——見過一面。
風見曾評價道:“降谷先生是不管多麽不利的狀況,也不為所動的男人。”*
評語非常到位。
安室透用指節有節奏地輕敲桌面,率先将主導權搶回手中。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情報交換吧,我相信我們手上都有對方想要的信息。”
灰原哀:“我确實有。可你是‘波本’,江戶川信你,我未必。你就這麽确信我會把內情說出來?說不定這些情報在關鍵時刻可以買我的命。”
安室透:“在關鍵時刻,它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柯南藏在桌下的手輕輕扯了扯灰原哀的衣袖,後者一頓,收回了更尖銳的話。
“這裏沒有什麽竊聽器、錄音筆吧?”灰原哀依舊抱有高度疑心。
“沒有。”安室透無奈,“這是我的地盤,也請相信我的誠意,我們是目标是一致的。”
灰原哀輕聲道:“鶴見述很好,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在一起?”
安室透有些詫異,揚起眉梢:“已經在一起了,你該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柯南:“……”
灰原哀颔首:“那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金發男人目光沉靜:“當我解決了組織,從泥潭中脫身,回歸光明的時候。”
柯南和灰原哀對視一眼,灰原哀比了個三的手勢。
柯南點頭,對安室透說:“我們希望約法三章。”
“行。”
灰原哀率先道:“一,不外傳。”
柯南緊随其上:“二,要坦誠。”
安室透補充:“三,情報價值應當相等,至少要接近。”
“成交。”
“成交。”
灰原哀垂下眉眼,淡淡道:“波本,是看在鶴見述的份上,我才答應的……他很喜歡你,對他好點,別辜負他。”
安室透答道:
“不用你說,我也會做到的。”
“我會用生命守護阿鶴。”
小哀是想到了她的姐姐,又對阿鶴的好感挺高的。
弱弱提醒:其實快要完結了哦?
提前回答一部分問題:
*剩下的文案部分會在完結前寫完的;
*警校組和明美會複活,剩下的不劇透;
*搞事的是陀總沒錯,但透子的“老鼠”形容是恰好撞上,他目前還不知情;
*透子也會知道阿鶴“書”的身份;
*是HE;
*雖然說了快要完結,但其實至少還有十天半個月(大概)(不确定)
*番外還沒想好,只預訂了一個阿鶴被首領宰提前撿走的if世界。不确定會寫多少番外,評論區可以提,我還能從大家裏評論裏找找靈感(ps:不會觀影體,不寫觀影體;不能瑟瑟,會被審追殺)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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