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種田游戲世界
雷大怒，但他也知道，衛月歆說的是事實。
他已經被總部盯上，成為總部的拯救任務裏的大反派，哪怕逃脫了這一次，還會被繼續回溯，一遍又一遍重複同樣的事情，他逃脫不了的。
但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更加憤怒。
他獰笑道：“是，我會被不斷回溯，因為我是故事裏的人，還是很重要的角色。”
他指着衛月歆：“但你不是，你如果死在這裏，可沒辦法跟着回溯！所以——”
他吼道：“去死吧！
一股藍光直劈衛月歆面門。
衛月歆眼神閃也不閃，無形的屏障豎起在她面前，擋住了這道攻擊。
兩股力量的劇烈對撞，直接把她的頭發蕩了起來，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大地如同麥浪一般抖動，尤其衛月歆身周，空間裏仿佛出現了無數張嘴，叫嚣着要把她撕碎，吃下去。
衛月歆甚至從這些空間裂口裏，看到了一張張怪物野獸的面容和粘液拉絲的血盆大口。
她微微眯眼，從水晶球裏抓出一把長槍，往地上重重一杵，一股光波朝四周擴散出去。
這是她從游戲世界裏帶出來的法器。
作用有點類似于定海神針，不過削弱九成之後，威力就沒有那麽強了。
但還是讓周圍劇烈扭曲的空間瞬間一僵。
她一閃身來到了雷的身後，一槍/刺向他後心。
雷也瞬間消失，她刺了個空，朝四周看去，完全沒有了雷的身影。
只有周圍的空間裂口，再次朝她逼來。
衛月歆皺眉，手一翻，手心上浮現神鑰，下一刻，神鑰裏發出強烈的光芒，在周圍空間形成一個非常灰暗的銅綠色牢籠。
在這個牢籠中，隐約映出了雷的身影。
他正懸在空中，高高在上地看着衛月歆，等着她被空間裂口撕碎。
驟然發現自己暴露了行蹤，他臉色一變，再次要消失，但轉頭就撞在了牢籠的壁上。
“這是什麽東西！”他居然出不去，無法穿透這奇怪的牆壁。
衛月歆收起神鑰：“你不知道嗎？管理人對任務世界，有着優先乃至于絕對的掌控權。”
她控制不了整個星球，但僅僅只是鎖定這麽一小個空間，還是可以的。
再加上結界和黑煙屏蔽等多重加固。
跟我玩空間扭曲是吧？我把你鎖死在這個牢籠裏！
她沖了上去。
雷再次閃躲，兩個人展開了一場你來我往的游戲，時而你攻我守，時而我追你逃，打得很歡，但一時間誰都不能勝出，而且都離不開這個牢籠區域。
雷是出不去，衛月歆是擔心弄出一個口子，就會讓雷逃出去，所以她自己也不敢出去。
雷大怒，在這麽個狹小空間裏，他的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來。
他顯然也有一個空間，瘋狂地從空間裏抛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攻擊衛月歆，很多衛月歆都是見所未見的。
好在她也有空間，也從空間裏往外扔東西，好東西也是不少的。
于是兩人從打來打去，變成扔來扔去，然後變成炸來炸去。
這樣互相丢了半個小時，最後幾乎就是在比誰的家當更豐厚。
雷狼狽地停下來，大口大口喘氣，渾身上下都被打得破破爛爛，他深吸一口氣：“你殺不了我，我也弄不死你，再這麽耗下去沒有意義，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先把這個空間解開，我們好好談談。”
衛月歆比他更狼狽，更灰頭土臉，牙齒縫裏都是血，身上的傷口更是滴答滴答流血，她一抹嘴角的血：“你當我傻，放你出去，你不就跑了？萬一你跑到一個回溯的力量都捕捉不到你的地方，那我這個任務不就完全失敗了？”
雷：“失敗一個任務算什麽？我可以給你好處，很大很大的好處，你完成一個任務，最多也就是得到幾千點星力吧，我可以給你更多！”
衛月歆做出思索猶豫狀：“可是，任務完不成，會被扣積分，還需要自己花星力把世界回溯到起點。”
雷再接再勵：“積分才扣多少？回溯需要的星力，我也給你，我還可以給你更好的東西！”
“更好的東西，是什麽？”
雷思考自己能拿什麽誘惑衛月歆，衛月歆卻先問：“你是用什麽方法，剝奪一個世界的內核的？”
雷心中一亮，果然，沒有人會對這種強大的能力不動心。每個人的骨子裏，都是充滿掠奪欲的。
看看，代表着正義光明的管理人，打着拯救的旗幟的管理人，也會對這種他們口中“不正當”的手段，産生垂涎和渴望。
雷剛才想着，離開這個空間後就将衛月歆給殺死。
但他現在不這麽想了，他覺得可以把這個管理人拉攏過來，要是能有這麽一個管理人作為同夥，以後能做的事可不少。
他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這麽重要的能力，也不是可以随便教的，除非，你跟我簽訂一個契約。”
“哦？什麽契約？”
“很簡單的，只是一個不能互相傷害的契約，畢竟，我也擔心你學會之後反過來對付我。”
衛月歆：“真的就這麽簡單？”
她一副非常意動的樣子。
雷越發覺得她要上鈎了，藏下眼底的暗芒，笑着說：“當然，畢竟你是管理人，是總部的員工，要是太厲害的契約，被總部的什麽人看出來，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
衛月歆有些糾結般地在地上來回走了幾步，然後說：“我怎麽知道，簽下契約之後，你會不會翻臉不認人不教我那剝奪的辦法？不然你先表示一下誠意？”
雷耐着性子：“什麽誠意？”
“比如，你先說說，你是怎麽弄出那個游戲的。”
雷放松下來，比起剝奪世界內核的高明手段，那個游戲只是個添頭，說出來也無妨。
于是他道：“那個游戲，其實是我得到的一個金手指，它能夠以任何形式奪取一個世界或一個地區的能量，但進程很慢，而且只能用一次。”
“用一次？”
“說是一次，其實就是只能固定在一個地方使用，這次，要不是我沒有把那個世界的陽光奪過來，我也不會用這個金手指。”
他也是太想把這顆星球發展得更好，順便給跟随他的人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以及，獲取能量和食物。
畢竟如果沒有能量來源，跟随他的人就該向他讨要能量石了，他雖然有不少能量石，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來用，況且還是給那麽多人用，再大的量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鑒于這種種考量，他才把這個一次性金手指用掉。
衛月歆問：“能以任何形式奪取能量，而你設置成了以種田游戲的方式？”
雷：“那個世界的人不是挺喜歡玩這種游戲的嗎？而且什麽吃的喝的都沒有了，他們對這種種田游戲，應該很期盼信任，事實也确實如此。”
至少在衛月歆來搗亂之前，那邊的人确實非常賣力勤勞地為這邊提供食物。
衛月歆很失望的樣子：“那麽看來，我也沒必要問清楚這個金手指的真正使用方法，畢竟只是一次性用品，也不能放到其他世界去用。”
說着她一臉懷疑：“你不會是擔心，我跟你搶這個金手指，才故意說它是一次性的吧？”
“當然不是，越是強大的金手指，使用的限制越多，這種能夠奪取其他世界能量的金手指，只能用一次很正常，要是可以無限使用，那還不亂套了？”
“那你剝奪世界內核的能力，又有什麽限制？”
“這個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衛月歆點頭：“要先簽訂契約是吧？我再想想。”
說着，她一邊思考，一邊無意識地背過身去。
雷眼睛一暗，這個管理人是真的心動了吧，居然放松警惕至此，敢把後背完全暴露給自己，如果這時候突然出手……
衛月歆轉過身來：“我還是不相信你，除非……”
“除非什麽？”
衛月歆道：“除非，你把那個金手指交給我。”
雷皺眉：“那是一次性用品，你拿了也沒用。”
衛月歆笑道：“怎麽沒用？要是你敢耍我，我直接進行下一次回溯，然後就可以在你使用那個金手指之前，将之奪過來。我想，回溯一個世界的能量，應該能通過那個金手指補充吧？”
這話……有道理嗎？
很有道理。
對于衛月歆來說，和雷簽訂一個她不能确定到底是什麽內容的契約，是一場冒險，所以她要先保證自己不會吃虧。
一旦發現契約有詐，她會立刻選擇回溯世界，那麽契約自然就能夠解除。
而回溯世界需要大量能量，她要那個金手指，就是保證自己不會白白掏出這麽一筆能量，可以通過那個金手指找補回來。
這其中的邏輯是非常通順合理的。
于是雷相信了。
暗罵這個管理人還真是夠謹慎，老奸巨猾的。
但因為他也是這麽一個人，所以越發覺得衛月歆的要求是正常的。
不過他還是笑對方太天真，要知道不是什麽契約，都能通過回溯來解除的。
反正只要對方和自己簽訂契約，她就是和自己一條船上的人了，不，她會成為必須聽令于自己的仆人，付出一個已經用過的金手指算什麽？自己根本沒有損失。
對方還是見識得太少了。
他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如果你非要這樣，行。”
他伸出手，一團光芒出現在他手上，接着光芒漸漸收斂起來，露出裏面東西的模樣。
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指揮棒，短短的，只有巴掌長短，上面還有奇怪而複雜的花紋。
雷一推，這個指揮棒就飄向衛月歆。
衛月歆接過，觸手的那一刻，指揮棒裏就飄出一個懸浮屏幕，正是那游戲後臺。
【游戲暫停中】
【我的收獲：掠奪能量進度0.05%】
【現實田園數量】
【下訂單】
【采購商城補貨】
【物價修改】
【……】
好多個欄目，衛月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很顯然，這個金手指因為已經被使用，所以只能維持這麽個游戲後臺的形式，衛月歆是看不到它原來還沒被用過的樣子了。
不過這也不重要。
她目光落在那個“我”的界面，問：“這上面的‘我’還是你，控制權也還在你手裏吧，怎麽才能把控制權換到我手裏？”
雷都已經把金手指交出去了，自然也不會在乎這點，直接說：“退出登錄，然後創建你的賬號就行。”
衛月歆挑眉：“就這麽簡單？”
雷道：“不然呢？既然已經成為游戲，游戲怎麽操作，它就怎麽操作，就是這麽簡單。”
衛月歆揚了下眉：“如果，不是退出登錄，而是銷戶呢？”
雷：“那麽之前設置也好，數據也好，就全都不作數了。”
衛月歆：“是這樣啊。”
她毫不猶豫地點擊了銷戶。
緊接着，這個金手指呈現出來的面板上，就顯示出【賬號已注銷，請重新注冊】的提示。
與此同時，種田游戲世界那邊，每個現實田園上方都出現了【買家已銷戶，現實田園數據清零】的提示，接着，所有現實田園都漸漸消失，連帶着上面正生長着的作物也都消失了。
人們全部驚呆了，然後大喊大叫起來。
“田園沒了！”
“為什麽啊！我的西瓜快成熟了！”
“我的金幣還有很多沒有用掉！”
“我還要在商店裏買東西呢！”
“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啊啊啊啊啊，我就想買幾瓶水！只要買幾瓶水就夠了啊！”
整個世界頓時哀嚎一片，咒罵連連，茫然不知所措。
不過因為人們現在還是像素人的狀态，即便咒罵跳腳，也不能做出太過激烈的舉動，只能嗷嗷亂叫。
像素怪物和任務者們也摸不清頭腦，不過暫時只要沒有危險入侵這個世界就行了。剩下的，他們也只能等了。
……
衛月歆通過神鑰，知道了種田世界的情況，心中明白，這邊雷的賬號注銷後，他和那邊世界，就沒有別的牽連了。
那就可以放心地，弄死他了。
衛月歆微微一笑，把指揮棒收進水晶球，對雷說：“你這個誠意，我很滿意，那我們就去簽訂契約吧。”
雷又露出那種勝券在握的表情，整了整理衣襟說：“你不會失望的。”
衛月歆沒回答這句話，揮手解除了空間鎖定。
雷擡起頭，看向天空，原來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恢複了明亮，他正要露出笑容，表情卻猛地凝固在臉上。
因為空中懸浮着許多人。
所有在這個世界的任務者都來了，足足三十號人。
在衛月歆拖住雷的這半個多小時裏，他們已經解決掉了雷的手下，甚至已經在此埋伏多時了。
就在這空間鎖定解除的這一刻，任務者中的修行者率先出手，一道道術法攻擊朝着雷轟去。
雷瞳孔地震，怒吼道：“你敢騙我！”
他向衛月歆抓去，用盡了全部力氣。
然而衛月歆只是嘲諷笑着看着他，在他沖到眼前的時候，雷突然覺得雙腳一沉，被什麽東西給死死纏住了！
下一刻，術法轟然落到他身上。
雷：“啊啊啊！”
他不甘地吼道：“我殺了你們！”
他話還沒吼完，第二波攻擊就來了。
只見那任務者中，使用玩家面板的人，此時一個個都已經全副武裝，穿戴的完全就是游戲裏的最強行頭，每一個都酷炫無比，渾身閃爍着游戲的光效，揮舞着各色各樣絢麗的武器，朝雷發動技能。
轟——
比術法更華麗絢爛的攻擊落到了雷的身上。
雷再次發出大叫，這一次叫得更慘。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不是這群人的對手，這種功率全開不講武德的以多欺少，他是真的扛不住，就想趁亂逃跑。
然而不好意思，衛月歆的空間鎖定再次施展出來，他跑不掉！
他是真的慌了，哀求衛月歆：“你不是要學剝奪術嗎？我教你！不用簽訂契約了，我教你！快讓他們住手！”
衛月歆淡淡道：“哦，不好意思，不是很想學呢。”
雷不相信，怎麽會不想學！“這是最強大的能力，我們可以靠這個，建立屬于我們的世界！”
他不相信有人會不對此動心，剛才說了那麽多，總不會只是為了得到那麽區區一個用過的金手指吧！
衛月歆對此的回應是，讓任務者們加大攻擊的力度。
“該死！你們……啊！我不會……放過……”
不甘的吼叫終于在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中，漸漸消散掉。
在他徹底死亡之際，衛月歆看到從他的腦海裏像是掉出什麽東西，衛月歆立刻伸手一抓，将之抓了過來。
“這是什麽？”
神鑰立刻掃描：“是一個金手指，好像是空間。一個人死亡的時候，他身上的金手指除了本命金手指之外，有一定可能會爆出來，這個就是他爆出來的。”
這設定怎麽就跟游戲似的，不過衛月歆對雷的空間還是很感興趣的。
她收了這個空間，看向前方大地的巨大凹陷。
這是被任務者們硬生生轟炸出來的。
她走過去，雷躺在裏面，七零八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拿出一張火系的符紙，将他給徹底燒幹淨。
任務者們從天上下來，修行者們收起術法和法器，游戲者們收起裝備和玩家面板，一個個都恢複了正常模樣。
衛月歆看了一圈，發現不少人都受傷了。
她道：“大家辛苦了，本次任務的敵人，都已經收拾幹淨了，你們先各自去休息。晚點，我們再一起開個會。”
說着，她擡手凝聚出一團星力，一人分了一小團，差不多是五點的樣子：“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人們看着這飛到眼前的星力團，感受着其中蘊含的能量，自然也都是高興的。
尤其是其中一些任務者，之前做了幾個任務，都沒有獲得多少星力，現在一下子就得到了這麽一團！
當下，該養傷的養傷去，該用星力強化身體的強化去，該補充玩家面板能量的就補充去，還有的去投喂自己的怪物了。
衛月歆見大家都走了，自己也進了空間。
空間裏，雷的那個空間懸浮在空中，衛月歆招過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神鑰，能夠把它打開嗎？我好像可以打開，但暴力開啓的話，我擔心損壞裏面的東西。”
“我試試，嗯，作為主人死了的空間，我是可以打開的，在這裏開嗎？”
衛月歆拿着空間，特意來到死空間的區域，說：“在這裏打開吧。”
很快，神鑰把這個空間給打開，裏面的東西都展現出來。
一堆亂七八糟的，看起來質量不怎麽樣，可能是因為厲害的東西，都在之前和衛月歆的互扔中扔出來了。
衛月歆翻撿了一遍，覺得沒用的，或者有可能有什麽定位功能、聯系功能的，堆在一起，準備一會兒拿出去全部燒掉。
比較有用的，大概是裏面有一些書籍，是關于星際帝國的，還有一份公會名單，和雷曾經占據過的世界的坐标。
再就是一塊塊藍色的石頭。
裏面富含着能量，估計就是那能量石。
數量倒是挺多的，不過就是都是不規則的，好像是那種還未精細加工過的原石，至于形狀規則的石頭，都在剛才被雷拿來攻擊和防禦了。
衛月歆蹲下去，看着一塊和足球差不多大小的藍色石頭，問：“這到底是什麽能量？”
神鑰已經搜索好了，這時候直接回答：“這種能量石也出自星源。星源裏最主要的能量是星力，星力一般呈現綠色，但星源裏也有其他形式的能量，就是比例比較少，能量強度也不如星力。
“這種能量石叫做藍晶，可以作為很多機械的能源，也可以被高等世界的某些人作為食物吸收。轉化率幾乎是百分百，比吃東西的轉化效率強多了，不會讓機體因為消化食物能量而磨損及産生雜質。”
“這麽說，這還是一種廣譜能源和高級食物？”
“可以這麽說，不過你面前這些屬于原石，裏面還有一些其他能量，需要淨化過後才能使用。”
“怎麽淨化？”
神鑰直接甩出來好幾張流程圖，這個也不是什麽機密，所以神鑰能在它的數據庫裏查到。
衛月歆看了看，先将之收起來，然後又拿出那個指揮棒，研究了一番。
“使用這個的話，可以繼續讓種田世界出現現實田園，不過到底太麻煩了，有沒有什麽辦法，把這裏的世界內核還回去，讓那個世界恢複原樣？”
神鑰：“我問問。”
過了一會兒：“總部那邊說，那是之後他們要考慮的事情，現在，你的任務，就用你自己的能力和想法去完成。”
衛月歆翻了個白眼：“靠我的話，那這個內核肯定是還不回去了，我可沒有這樣神乎其技的能力。”
難道真的采取她最初的想法，把種田世界和鹽堿地世界進行聯結？那就需要先研究一下，現實田園種出來的食物，普通人到底能不能吃。
還有種田世界繼續使用現實田園的話，會不會導致世界能量繼續被剝奪，甚至人體健康會不會受到影響。
以及，兩個世界的物資交換過程中，耗費的能量要怎麽算。
這裏面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不是說想聯結就聯結的。
她思索了一會兒，出了空間，看着腳下的大地，因為這顆星球已經活過來了，所以，在這裏倒是可以種東西。
讓種田世界的人過來生活嗎？
且不說把一整個世界的人轉移過來，需要多少能量，就說這裏的環境……
她擡頭看天，這裏的陽光确實是昏暗得很，沒有雷那樣的人進行維護，可能這個星球過不了多久又會冒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并不适合人居住。
而且，這邊什麽城市設施都沒有，就一整個原始世界，人們過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重新建造城市多麻煩，又需要消耗多少資源？
“神鑰，如果我不管這個星球，這裏後續會怎麽樣？”
神鑰：“有可能會被總部派人完善一下，然後成為某個世界的移民地之類的，也有可能任由它自由發展。你想要這個星球嗎？那你可以申請一下，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通過。如果通過的話，後續的完善就要靠你自己了。”
衛月歆呵呵：“我要來幹什麽，住在這麽一個荒涼的星球上，或者是把賺來的能量都撒在這裏，辛辛苦苦地搞建設？”
她搖頭：“那這裏就不要管了，再找找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就撤吧。”
她花了半天的時間，把雷那群人帶來的有價值的東西全部薅走，然後把所有屍體全部處理掉，甚至是把她和任務者一行留下的痕跡全部抹除。
按照她接下來的計劃，用不到這麽多任務者，而且把任務者們帶去種田世界，也需要一筆傳送能量，于是，她便準備就地把任務者們送回家。
送他們走之前，她給大家開了個會：“之前就說過，這次獲得的能量，大家平分的，這些就是從索拉·雷的空間裏獲得的能量石，藍晶。我試過了，這種藍晶可以被人體吸收，也可以用來啓動玩家面板，不過效果沒有星力那麽好。我已經留起一部分，用作這個任務的後續能量，剩下就是這些，你們每個人帶一顆走吧，淨化的方式在這裏了，你們自己淨化後再使用。”
大家看着滿地一塊塊足球大小的能量石，感受着隐隐約約的能量，都有點震撼。
昭帝道：“我們已經得到了星力，再拿這藍晶，多少有點不合适了吧？”
衛月歆道：“說過要分，那就是要分的，這次任務确實是挺危險的，不僅是戰鬥時候的危險，這背後，還有被針對被報複的風險。我不會讓你們白做，也希望你們能盡快變得更強。種田世界的任務者們的那一份，我已經留好了，這些你們就分了吧，不用給我省。”
大家聽了這話，才沒有再猶豫，各自挑了一塊藍晶走。
大家都差不多是老手了，一入手就知道，這藍晶裏的能量，确實不如星力那般強大醇厚，但也不算很差。
尤其是這麽大一顆，裏面能量全取出來，至少也有相當于大幾十點星力的體量，甚至是更多。
這着實是他們除了上個世界以外，有史以來最豐厚的一次收獲。
那幾個從饑荒世界、沙漠世界來的人，又震驚又驚喜，那個從永夜世界來的，更是有點被砸暈了的感覺。
這收獲來得太快太猛，想想之前她們還為一點兩點星力糾結，這次卻……
衛月歆又帶着他們熟悉了一遍淨化的流程，說白了，就是用自己的星力，去一點點提取藍晶中的雜質，這是一個細致的活，需要許多的耐心和時間。
确定每個人都掌握了之後，衛月歆一一送走了他們。
輪到彭岚這邊，她好生地撸了一把毛毛兔，然後單獨給了毛毛一塊藍晶：“這次辛苦毛毛了，你是這次最大的功臣。”
毛毛咯咯地笑，扒在衛月歆手上不想離開：“好想和薇子玩啊。”
衛月歆笑眯眯：“那你留下來？正好幫我做事。”
毛毛眼睛一亮：“真噠？”
不過它看看彭岚，還是嘆了口氣：“還是算了，能一年看到薇子一次，我就滿足啦！”
衛月歆忍俊不禁，又順了兩把柔順的兔毛。
彭岚站在一旁，似乎有什麽話想說，衛月歆問他：“怎麽了？”
彭岚終于開口：“随着你做的任務越來越複雜，敵人也越來越難纏，不知道你所任職的總部，對你們這樣的管理人，有沒有什麽保護制度？”
衛月歆有點意外他會問這個，想了下說：“正常來說，管理人做了什麽任務，對外是保密的。但總有一些特權階級會知道一些內部消息，而且總部的高層，背後也都各有來頭，所以，想要徹底保密是有點困難的。”
尤其她這種晉升過快的，就算大家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任務，但只要掌握足夠多的信息，然後前後一聯系，猜也能猜出來一些。
她搖頭說：“我會小心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招惹上什麽難以應付的敵人，我會想辦法給你們找好退路的。”
管理人是可以和任務者解除關系的，一旦解除了關系，他們和她再沒有了關聯，他們的世界又都已經是有編號的正式世界，不可以輕易入侵攻擊。所以即便敵人想報複她，也不會牽連到任務者們。
彭岚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衛月歆：“嗯？”
彭岚頓了下：“我是想說，你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
衛月歆笑了笑，點頭：“當然，我也是很惜命的。”
再說了，她多多少少也是有點後臺的好嗎？并不是真的那麽孤立無援，可以被毫無顧忌地報複。
她問：“還有別的事嗎？”
彭岚一時沒有說話。
衛月歆便把毛毛還給他，在他身後點了一下，開啓了一個傳送通道：“那就下次再見吧。”
彭岚走向傳送通道，最後一步還是停下來，轉身對衛月歆說：“我知道，你的神鑰很厲害，但毛毛可能可以在其他方面幫助到你，要不，還是讓它留在你身邊吧？”
衛月歆：“啊？”
毛毛兔：“啊？”
衛月歆忙說：“我剛才那是開玩笑的，毛毛是你的系統，是你們世界的支柱，我怎麽能奪走？”
彭岚眼睛閃了下，略略移開目光：“我是覺得，毛毛的能力可以共享，它分出了那麽多個子系統，也不差再多分一個。而且只有你好了，我們任務者才能好，我也是希望，能夠幫助到你一些。”
衛月歆撓了撓額頭，和彭岚肩膀上的毛毛兔對視，兩人大眼瞪小眼，很顯然，毛毛也很意外，不過這意外之中，又有幾分興奮和躍躍欲試。
衛月歆想了下：“毛毛的功能，确實是我都很眼饞的。”
比起只會查資料、和總部溝通、接任務、開啓傳送通道之類的神鑰，毛毛的能力可靈活多了，而且近乎是全能的。
哪怕她去捕獲一個人工智能，投喂大量資源去培養，也未必能達到毛毛這樣的水平。
這其實跟培養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沒有什麽差別了，最後成就如何、品性如何、能力如何，都是要講究機緣的。
很可能辛辛苦苦一場，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
最最重要的是，神鑰畢竟是屬于總部的，總部想收回就可以收回，它的實際控制權，從來不在衛月歆手裏。這就是她沒有給它升級智能化，也沒有刻意去和它培養感情的原因。
她本質上并不能徹底地信任神鑰，甚至有時候會擔心神鑰是不是有什麽後門是她不知道的，是不是總部那邊随時可以插手做點什麽。
但毛毛不是這樣。
毛毛的來歷清白，從屬關系清晰完整，雖然它的第一宿主是彭岚，但衛月歆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真誠。
尤其是，彭岚作為任務者，完全沒有害她，或者從中做點什麽手腳的動機和能力。
她可以完全信任毛毛。
這樣一個好幫手，她确實挺眼饞，這會兒也确實有點心動。
但是——
她表情鄭重起來：“如果毛毛跟我，那我要的就不僅僅是一個子系統這麽簡單，我要的，是它最核心、最智能、最本真的部分，留在你身邊、留在酸雨世界的，才只能是子系統。這點你能接受嗎？你的世界能接受嗎？”
彭岚有些驚訝，繼而默然。這樣的要求，好像……也很合理。
衛月歆道：“我知道，毛毛能有今天這個樣子，凝聚了你大量的心血、精力和感情，我也不想強人所能。你，還有毛毛，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和你世界的人，也說一說。”
她看向毛毛：“如果，我是說如果，毛毛願意跟我的話，以後它的升級、培養，都歸我來操心，我會盡可能把我能獲得的資源都給到它。當然，我不會阻止它的分身為你和酸雨世界工作，也不會阻止它和誰親近，就像你曾經那麽對它一樣，給它足夠的自由和關愛，讓它良性成長。我還會盡力幫助你的世界，解決酸雨這個問題。”
衛月歆看着彭岚的眼睛，很清晰，也很堅決地表示出一個态度，她必須掌握絕對的主動和主導權。
彭岚微微出神，他接觸過很多人，哪怕是領導中的領導、上級中的上級，或者是任務世界中的強者，也很少有人，能像衛月歆這樣，讓他感受到這樣鮮明且淩厲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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