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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3章 还想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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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一直睡。”

    林大雄咬牙。

    “睡眠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神经彻底休眠,呼吸停止。”

    季永衍后退了一步。

    他撞在桌角上,茶碗摔在地上粉碎。

    “解药呢?”

    他盯着林大雄。

    林大雄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转圈。

    “我不知道!”

    “这是一种全新的毒素,我现有的设备根本分析不出它的分子结构,太医院那帮人更指望不上!”

    季永衍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身看向床上沉睡的梦思雅。

    她睡得那么安稳,毫无防备。

    “想办法。”

    季永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弄醒。”

    “我尽力。”

    林大雄转身扑回试验台。

    接下来的两天。

    梦思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第一天,她还能醒过来两个时辰,吃点东西,跟季永衍说几句话。

    第二天,她只醒了半个时辰,连一碗粥都没喝完,就倒在季永衍怀里睡了过去。

    季永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朝政全搬到了承乾宫外间。

    他一边批折子,一边竖着耳朵听里间的动静。

    只要梦思雅的呼吸稍微变弱,他就会冲进去探她的鼻息。

    他快疯了。

    第三天下午。

    梦思雅整整一天没有醒。

    季永衍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手还是温热的,但怎么也捏不紧他。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让开!”

    “我是皇后,谁敢拦我!”

    沈知秋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承乾宫的安静。

    卫琳拔刀挡在院门口。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承乾宫。”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

    “放肆!”

    “我听闻雅妃遇刺特来探望,你一个奴才敢拦我?”

    季永衍放下梦思雅的手,站起身。

    他走到外间,一把拉开门。

    沈知秋正带着人往里闯。

    看到季永衍,她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

    “陛下,臣妾听说……”

    “滚。”

    季永衍冷冷吐出一个字。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往里看。

    透过季永衍身后的门缝,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梦思雅。

    一动不动。

    沈知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推开季永衍,硬生生挤进了里间。

    “你找死!”

    季永衍大怒,反手去抓她。

    沈知秋已经冲到了床前。

    她盯着梦思雅那张苍白沉睡的脸,手里的汤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汤汁溅了一地。

    她脸色煞白,指着梦思雅,声音发颤。

    “这是睡死蛊?”

    季永衍的手停在半空。

    林大雄从偏殿探出头。

    两人同时看向沈知秋。

    “你说什么?”

    季永衍一把掐住沈知秋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说清楚!”

    沈知秋双脚离地,憋得满脸通红。

    她双手掰着季永衍的手指,艰难地往外吐字。

    “岭南沈家秘术,睡死蛊。”

    季永衍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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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秋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把你知道的,一个字不差地说出来。”

    季永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一个字,我活剥了你。”

    沈知秋跪在地上,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双手撑着地砖,指甲刮在石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缓了好几口气才把嗓子捋顺。

    “沈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术,只有嫡系女子才知道。”

    她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睡死蛊不是外来的毒,是蛊虫在特定刺激下自已变异出来的。”

    “中蛊者会嗜睡,每天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心跳和呼吸会慢到停下来。”

    季永衍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和她平视。

    “解法。”

    “我只听祖母提过一次,具体的方子我不知道,但太后知道。”

    沈知秋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沈家的秘药册子,当年灭门的时候被太后搜走了,所有的方子都在她手里。”

    季永衍站起来。

    他没再看沈知秋,回到床边。

    他把梦思雅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拢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的皮肤,还是温的。

    呼吸还在,胸口还在起伏。

    但那起伏的幅度比昨天又浅了一分。

    “秋禾,把皇后送回凤仪宫,安排两个人盯着不准她出门。”

    “是。”

    沈知秋被架了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永衍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院门合上。

    季永衍把佩剑从墙上摘下来。

    林大雄堵在偏殿门口。

    “你又去天牢?”

    “让开。”

    “你冷静一下!”

    “上次你冲过去被她套了多少话?每回都是你以为在逼她,结果她反手把你吃得死死的。”

    季永衍的脚步顿了顿。

    林大雄往前迈了一步。

    “我陪你去,带上我的检测设备。”

    “她说什么我当场验,她再想拿话术糊弄你,没那么容易。”

    季永衍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跟上。”

    天牢。

    石阶上的积水比上回更深了。

    靴子踩下去,水漫过了脚踝。

    地下渗出来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连火把的火苗都烧得有气无力。

    铁门没关。

    太后盘腿坐在稻草堆上,两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

    听见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

    “又来了?”

    季永衍走到铁栏前,把佩剑往地上一拄,剑尖扎进石缝,嗡的一声。

    “箭是你的人射的。”

    “不是。”

    太后睁开眼,语气懒洋洋的。

    “哀家人在牢里,怎么指挥人射箭?”

    “但毒是你的。”

    太后没否认。

    她歪了歪头打量着季永衍。

    “你那个妃子现在是不是睡着了?推也推不醒,叫也叫不应?”

    季永衍的下颚绷紧了。

    太后笑了。

    “急什么,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嘎嘣响了几声。

    “倒是有件事哀家好奇得很。”

    她的目光从季永衍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林大雄身上。

    “你们给知秋丫头吃的那个假孕药是谁配的?这位林先生?”

    林大雄的脸色变了。

    季永衍的手在剑柄上猛地攥紧。

    太后看着他们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皇帝以为哀家在天牢里就聋了瞎了?”

    “承乾宫偏殿里叮叮当当折腾了五天,蒸馏的味道飘出去半个院子,你当御膳房的人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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