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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3章 同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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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

    季永衍把斗篷的系带重新紧了紧,没多解释。

    屋里传来明寒哼唧的声音,紧跟着是梦思雅轻声哄他的动静。

    季永衍回头看了一眼半敞的门,嘴角松下来。

    “走吧,车备好了没有?”

    出城用的是南门,天色擦亮那会儿,守城的兵卒还打着哈欠,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侧门过去,车夫穿着粗布短褂,赶着两匹不算太好的枣红马,车轮碾过门槛上的薄冰,咯吱咯吱的响。

    车里铺了三层厚褥子,底下烧着地龙,暖和的人犯困。

    梦思雅抱着明寒坐在里面,身上那件水绿色的棉袄是秋禾连夜赶出来的,素面压了几朵浅色绣花,瞧着就是个普通的商人妻子。

    马车驶上官道的时候,天光大亮了。

    车帘被风掀起来一角,梦思雅偏头往外瞅了一眼。

    官道两边是大片大片的荒地,积雪盖着田垄,远处几户人家的屋顶冒着炊烟,有个老农牵着牛从道上慢吞吞的走过去。

    很普通的景。

    但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在承乾宫的那些日子,窗外永远是那几棵老槐树,那片红墙,那角飞檐,日子过的再精细,也精细不过一座牢笼。

    季永衍坐在她对面,膝盖顶着膝盖,空间窄,伸不开腿。

    他一直没说话,看着梦思雅往窗外瞧的样子,手搁在膝头,攥了攥又松开。

    “好看?”

    梦思雅把车帘放下来。

    “比宫墙好看。”

    季永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完伸手把她连人带孩子一块儿捞过来,搁在自己腿上。梦思雅没防备,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明寒被挤了一下,不满地蹬了蹬腿。

    “你干嘛。”

    “那边漏风,过来坐。”

    “我那边不漏风。”

    “你脚凉。”

    梦思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棉袜裹着,靴子也穿着,确实不凉。

    她抬头想反驳,季永衍已经把大氅扯过来,兜头盖下来,把她和明寒一块儿裹得严严实实。大氅是他体温焐热的,贴上来的那一瞬,确实暖得人骨头都酥了。

    梦思雅挣了两下,没挣动,也就不挣了。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车轮压过冻硬的泥路,一起一伏的节奏倒把明寒晃得舒服了,小家伙打了个呵欠,翻身把脸埋进梦思雅的衣襟里,睡死过去。

    “过了前面那个镇子就上运河码头,到泉州大概十七八天。”季永衍的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气息扫过耳廓,痒。

    梦思雅往旁边偏了偏头。

    “说话离远点。”

    季永衍没离远,反而凑得更近了。

    “怕痒?”

    “不怕。”

    “耳朵红了。”

    梦思雅腾出一只手要去捂耳朵,被他按住了。

    他的手掌干燥滚烫,扣着她的手腕,拇指搭在脉搏上。那个位置跳得快了些,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梦思雅没抽手。

    “你松开,我要给你量脉。”

    “不量。”

    “你体内蛊毒没清干净,石菖蒲的药效——”

    “今天不量。”季永衍把她的手翻过来,十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扣死了。

    “出了那道城门,我就不是皇帝,你也不是妃子。这路上,你就是我媳妇儿,别跟我拧。”

    梦思雅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他的掌心太热了,热得她指尖的凉意一寸一寸地往回缩。这种温度,在承乾宫那些冷脸相对的日子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感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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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又颠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倾,额头磕在季永衍的下巴上。

    他吃痛,嘶了一声。

    梦思雅抬头。

    两个人的脸近得过分,鼻尖差一指头的距离。

    季永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你磕着没?”他问。

    “没有。”

    “我磕着了。”

    “关我什么事。”

    “你赔我。”

    “赔你什——”

    后面那个字被堵回去了。

    他低下头,嘴唇压在她嘴角上,只碰了一下就退开。轻得不行,试探的意味浓得很。

    梦思雅整个人僵了。

    明寒在她怀里睡得正沉,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浑然不觉。

    马车外面,车夫甩了下鞭子,吆喝了一声,枣红马小跑起来,蹄子踩在冻土上咚咚地响。

    季永衍没再动。他就那么看着她,手还扣着她的。

    梦思雅过了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

    她没发脾气,也没推开他。低下头把明寒往怀里掖了掖,声音闷闷的从大氅底下冒出来。

    “下次亲之前,先说一声。”

    季永衍的手指收紧了,攥着她的手晃了晃。

    “那我现在说一声。”

    “什么?”

    “我还想亲。”

    梦思雅拿后脑勺对着他,耳根子红透了。

    “不准。”

    季永衍没再逼她。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两个人窝在大氅里面,随着马车一起一伏地晃荡。

    过了小半个时辰,梦思雅从行囊里翻出林大雄留下的那套血压计和听诊器。

    “手伸出来。”

    季永衍乖乖把胳膊伸出来,让她缠上布带子量血压。量完了,她又把听诊器拿出来。

    “衣服解开。”

    季永衍扯开领口,露出胸膛。

    听诊器的铜片还是凉的,刚贴上皮肤,他的肌肉就绷紧了。梦思雅的手压在他左胸的位置,侧着头仔细地听。

    心跳很有力,比上次检查的时候稳了些,石菖蒲的压制还在起效。

    但她数到第三十下的时候,季永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铜片被带离了皮肤,咣当一声掉在褥子上。

    梦思雅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俯下身来。

    这一回不是蜻蜓点水。

    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贴上来,带着炭火的温度和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梦思雅被他扣着后脑勺,整个人仰在大氅里,挣不开也不想挣了。

    马车颠了一下,他们的牙齿磕在一起。

    谁都没停。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还没完全恢复的腹部,力道收得很克制,但嘴唇上一点都不客气。

    梦思雅的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了他的衣领,攥得死紧。

    明寒在旁边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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