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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许晨看向杨院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杨院长为自己探查了一下：“并无大碍，可以跟得上你们的行动。”
“我说的不是这个。”许晨担忧的看着杨院长：“接下来的路线极其依赖气象，但如果你频繁使用观天之术，能吃得消吗？”
杨院长摇摇头：“不必担忧，反噬来自云中巨兽，换而言之，只要我忽略祂，只关注气息，就可以完美避开祂的窥视。”
许晨这才点点头。
“既然如此，速战速决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气象学家闻言，立刻蹲下身，将许晨手上的风场图平铺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面上。
“部长，您看。”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折线：“从当前位置到西南方向四十公里处的低风区，我们可以设置三个中途点。第一个点大约是十二公里外，那里有一片相对平缓的云台；第二个点在二十五公里处，根据风场扰动特征，应该是一处天然的风影区；第三个点三十五公里，靠近那片低风区的边缘。”
许晨在战壕中趴着举起望远镜，狂风吹拂他的头发，他朝着第一个中途点的方向望去。
灰白色的风暴翻涌不息，能见度远比正常天气要差，但他还是隐约看到了气象学家所说的“云台”——那是一块突出于风暴之中的巨大岩体，表面相对平整，像是被某种伟力削平了一般。
“第一个点，我能看到。”许晨放下望远镜，确认道。
司南来到他身边，也用望远镜看了看：“那地方看不出来风险，能不能让我们小队先过去？”
许晨想了想：“太浪费时间，而且这种鬼地方，分开就意味着风险。”
七百五十里，更何况无相到点还要下班。
他看向船长：“麻烦你注意一下我们小队的人，如果再有人被污染，还请你立即出手。”
船长点了点头。
许晨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
“缩地成寸”这门能力，说穿了就是利用自己对空间的认知，将两点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以前他只能在固定坐标做到这一点，但随着对神秘学理解的加深，他发现自己对“坐标”的定义远比想象中要宽泛得多。
只要能清晰地理解目标点，无论多远，理论上都可以传送。
当然，“看见”并不意味着肉眼所见，这只是最直接的一种方式。真正的“看见”是对目标点的认知，是对空间的感知。望远镜只是辅助工具，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对那个方向的印象。
如果给他一张幻梦境中某一次的详尽照片，他或许也能传送过去。
“所有人靠近我，不要脱离我的感知范围。”许晨沉声道。
众人纷纷聚拢过来，包括刚刚从谵妄中恢复过来的柚子和另外两名队员。杨院长在气象学家的搀扶下也站到了许晨身边，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许晨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那个云台的影像。
风暴、岩石、翻涌的云层……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起来。
然后，他迈出了一步。
空间在他脚下扭曲、折叠，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的纸张，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风暴的呼啸声短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安静到了耳朵内开始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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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吽——————————————”
紧接着，那寂静又被狂风撕碎。
“到了。”许晨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们脚下的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表面布满了风蚀的痕迹，但确实相对平整，周围的风暴依然猛烈，但比刚才那个大坑边缘要缓和许多，至少不需要用绳索固定自己。
气象学家立刻掏出仪器开始测量风速和方向，片刻后兴奋地点头：“位置正确，数据正确，路线可行！”
司南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看向许晨：“继续？”
许晨又举起望远镜，朝着第二个中途点的方向望去。
这次距离更远，风暴的干扰也更强，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片风影区的位置——那里的云层看起来比周围更加浓密，像是一面天然的屏障，将狂风挡在了外面。
“第二个点，我也能看到。”许晨说。
就在这时，船长的声音忽然响起：“等一下。”
许晨放下望远镜，看向船长。
船长脸色阴沉，看向柚子与最开始中招的那两位学者。
许晨顺着船长的目光看去，发现柚子与那两位学者正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起初他以为只是寒冷或疲惫所致，但仔细一看，三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许晨也变换了脸色，他看向船长：“祂又出手了？”
船长轻轻在他们额头点了一下，随即这些人陷入了昏迷：“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了祂是如何出手的。”
许晨一怔，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三人：“你看到了？”
船长摇摇头：“是你的传送术式，在发动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有污染蔓延到了他们身上。”
许晨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千算万算，他确实没算到竟然是自己的传送术式出了问题。
难道是无相故意设的陷阱？
许晨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无相根本不用给他这个术式，只要他们这一行小队慢慢走，即便他们抵达这里，侥幸的未折损一人，他们也无法短时间内通过数百里的飓风区域。
更何况，在初次见面，如果无相有所恶意，祂甚至可以直接把他们丢在飓风核心区域，在毫无准备之下，他就算能退出幻梦境，也必然元气大伤。
那么，问题出现在哪里？
想到这里，许晨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无相提供的传送服务是有时间段限制的。
如果无相仍然意识清醒，且还算站在他们这一边，就必然知道，倾尽一切帮助他们这些人类才是优的结果。
但他仍然还是限制了时间。
或许，并不是祂不想提供24小时传送应答服务。
而是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