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
便将方氏老祖的注意力转移！
“天庭”二字，在四大超级势力之中，都属于轻易不会提起的禁忌！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当年的界外界，还没有四大超级势力。
甚至可以说，若非元古皇族在“天庭”冒头之前，就已经站稳脚跟。
说不定如今这整个界外界的格局，都会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当年正因为有三大超级势力的联手制约，后来又等到了第四大势力的崛起。
天庭还真不一定会覆灭在岁月长河之中。
“孩子，有些东西可不能乱说。”方氏老祖原本的催婚脸，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他老人家，是对方行周与方寒父子，有着一定的亏欠之心。
但是有些底线，不能轻易去触碰。
“此物乃是小子在外历练时所得，而且也经过了小子一位......”方寒轻咳一声，将手中半张旗帜递到方氏老祖的面前，“一位交情颇深的前辈验证。”
“你且细说一二。”方氏老祖在接过这张旗帜之后，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炽盛的精芒。
虽然只是一瞬，却再次让方寒感应到了天命境的恐怖威能。
“你口中那位交情颇深的前辈，是灵风那小子吧？”待方寒说到自己在极渊寻找彩依之时，得到这半张旗帜。
“老祖您怎么......”方寒只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天命境，也不是无所不知。”方氏老祖轻哼一声，“你小子能把这东西拿出来示人，对方在你心里应该是极其信任之人。”
“且你虽一直在提寻彩依之事，却未见有任何担心之意。”
接下来的，方氏老祖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方寒在那之后寻到了彩依。
并且还得知了这半张旗帜的来历。
早就听说天蚕族那个叫灵风的小子，跟一般的大族天骄不太一样。
没想到他的死，还真有猫腻在。
“老祖，我这位岳丈大人也不是想要叛离元古才诈死，您看......”方寒不得不替这位老丈人说几句好话。
毕竟在来的时候，灵风可是一再交代，别随意暴露他还活着的消息。
至少在他们父女主动走出来之前，并不希望其他人知晓。
“谁家没有流落在外的血脉。”方氏老祖轻哼一声，“在外走失些许年头又如何，只要人还是我元古的人便无人敢在旁说些什么！”
方氏老祖年岁不知道有多大，但是气势却强得可怕。
有他这句话，即便将来有人拿灵风诈死之事做文章，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就知道您老是最通情达理的。”不要钱的马屁，方寒这会儿也不会吝啬。
方氏老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着说这个话题。
若非方寒跟彩依成了好事，灵风干了什么，他老人家也不会花费精力去关注。
“天庭之事，你了解多少？”老爷子话锋一转，终于还是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老祖您说笑了。”方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若非我那老丈人提起，小子甚至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组织。”
“那你说说看，灵风那小子跟你都说了些什么。”方氏老祖一挥手，两个蒲团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老人家，当先坐下。
方寒也没客气，顺势就坐到了另一蒲团上。
随即便将灵风当初跟他说的，又复述了一遍。
“天蚕族到底也是传承百万年的古族，知道的这些比俗世中流传得倒还多一些。”方氏老祖听完，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对面的方寒，也不会跟着去夸。
天蚕族毕竟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能知道得多一些，实属正常。
“不过他说的那些，也只是算是皮毛。”还不等方寒有所回应，方氏老祖的语气一转。
好家伙，不愧是一尊活了无数年的老古董。
欲抑先扬这一手，倒是玩得很顺畅。
“天庭这名字，倒是霸道得很。”方寒则“不经意”地夸了一句。
“是霸道。”方氏老祖不仅没有反驳，竟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方寒：“.......”
这跟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以方氏老祖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当年发生的那些事。
此刻他老人家，应该张嘴直接开骂才对。
顺便呢，他也可以趁着这位天命境大高手生气之时，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一尊天命境的超级强者，竟然会承认其他人或者势力霸道？
这跟之前那个稍微展露一丝气息，就强势霸道无双的方氏老祖，可有些不相符啊。
“别拿这种眼神看老祖我。”方氏老祖沉声道，“若是老祖我生在那个年代，倒是想亲眼瞧瞧这天庭究竟有多么强势。”
“可惜啊。”
方寒惊觉，这位老祖就算是方氏一脉奠基的那位，如今也才三四十万岁。
这里的三四十万岁，用“才”来形容。
可没有看不起这位老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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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跟梦皇传承地的那头黑豹可不一样。
黑豹是因为借着梦皇传承地的力量，才以一种特殊生命形态活了数十万年。
而面前的老祖，如果就是当年的那位，那可就凭着他天命境的强大修为，活了这漫长岁月的。
二者一个天，一个地。
并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元古方氏崛起，也才数十万载。
相比于八十万年前就已经覆灭的“天庭”，二者相去甚远。
就算是天命境的强者，能活个十万载到十五万载，就已经极其不易。
这世间能活过超八十万载的，怕也只有传说中的“仙”了吧。
“老祖您要是生在当时，他们肯定会覆灭得更快。”方寒看着这位老者，竟不由自主地开口称赞。
或许是因为他从方氏老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遗憾。
作为一尊后世强者，想要跟万古前的超级强者交手，尤其对方还是这种祸乱了整个界外界的人物。
不得不说，这老爷子倒是个武痴。
“也有可能，早早地在那个时代陨落！”方氏老祖沉声道。
他眼中的精芒消散，又恢复成那副浑浊的模样。
“知道为什么后世的修士，尤其是四大超级势力的人一旦发现天庭有可能复苏的迹象，就要第一时间警醒吗？”
老祖突然发问。
方寒自然只能摇头。
当年的事情，他也都是道听途说。
尤其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面前的老爷子说的。
“因为当年那场历经数十万载的围剿，三大，不，是四大超级势力都有天命境陨落。”方氏老祖紧接着又爆出这个惊天大瓜。
“天命境之下，陨落的皇者何止百人！”
界外界就算很大很大，为了围剿一个势力，陨落至少四尊以上的天命境，数以百计的寻星境、命星境皇者。
当年的这个天庭，真的只是跟老丈人灵风口中说的一般，只是一个喜欢在暗中搞事情的组织？
“他们真的能催生天命境修士？”方寒下意识地追问。
“能不能催生，老祖我也不清楚。”方氏老祖摇头，“但是在那个年代，他们确实在极短的岁月里，培养出了至少三尊天命境修士。”
“从它诞生到被围剿，不过短短二十万年间。”
一听到这话，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方寒，也忍不住心中直冒寒气。
强如元古星域这样的四大超级势力之一。
每十几二十万年，都不一定能培养出一尊天命境修士。
“我方氏，抛开当年大战里，在绝境中破境的老祖我，每三十万年左右，才会出一尊天命境！”
方氏老祖一句话，就道出两大绝密。
一是一个超级大势力，出现天命境修士的大致频率。
二来嘛，那就是他老人家在方寒的面前自爆来历。
强如元古皇族，也有青黄不接的时候。
距今三十多万，差不多四十万年前。
一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元古星域的天命境，全部陨落！
怎么陨落的，外界无人得知。
可有一点，世人都是清楚的。
那就是元古星域，在那个年代。
已经数十万载未曾出过新的天命境强者。
天命境修士，号称可以活至少十万到十五万载。
但这并不代表，每一位天命境都能活过这个年岁。
在大战连天的时代，也有天命境修士刚刚踏入此境没多久，便陨落的。
当然也有人，如面前的这位方战天老爷子一般。
活了三十多万，四十万年！
“你口中的那位梦皇，成道在老祖我之前，也是我们那个年代，最有希望踏入天命境的人。”
方氏老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梦皇没有突然陨落，老祖我也不一定能在绝境中寻到一丝机会，一举逆天改命。”
“甚至可能整个元古星域，也会就此覆灭。”
“您跟梦皇，难不成还有什么因果渊源？”方寒有些好奇的追问。
“要说我们有什么直接的因果渊源，那也确实没有。”方氏老祖摇头，“他失踪陨落的时候，老祖我甚至都未曾出生。”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
方氏老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凝重。
“除了那个叫天庭的组织，世间任意两尊天命境修士破境的时间间隔，最近的也要超过五万载。”
而他方战天，是在梦皇消失后差不多第四个万年里，踏上的天命境。
他方战天，本身天赋并不算好。
甚至他出生的时候，身上属于元古皇族的血脉都不纯粹。
他的黑发，都只占据一半不到。
他的崛起之路，也可以说是一个无上传奇。
一个从踏上修行路，到逆天改命，只花了三万多年的人物。
放眼界外界的岁月长河之中，都很难找出比他踏上天命境更快的人。
当然他所处的年代不一样，那一段岁月里，元古皇氏乃至元古星域都处在了绝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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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界宣扬说，已经陨落的天命境老祖，也只撑了几万载，便真正陨落。
要不是“方战天”这三个字的异军突起，打破了元古星域灭亡的宿命。
现在的元古星域，或许只能算作宙古星域的附属品。
“你要是有这份野心，那就早些往前走。”老祖说着，还不忘提醒方寒，“阿钧逆天改命，已经过去了四万余载。”
“你要想走这一步，最好是在一万载。”
“不，是一万五千载内做准备。”
“如今的界外界，盯着这一时机的人可不在少数！”
“五万年么？”方寒低语一声，“难道整个界外界历史上，就没有人打破过这一规律？”
“没有！”方氏老祖的答案很坚定，但不难听出他的话语里，有诸多遗憾。
天命境之前，寿元是定死的。
若是他率先踏入天命境，那他身边的红颜知己，甚至是一些亲朋好友。
岂不是都要在数万载之后，一个个地离他而去？
方寒想要长生不朽，但是并不希望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长生着。
他看着面前的老爷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慌。
不会再过个几万载，自己也得跟他老人家一样，找个地方坐关。
以求那渺茫的成仙之机？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从未有人在五万载内，接连逆天改命成功的。
那只能证明，他们不够强！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什么万古以来不可打破的规律与命数，自然有人可以打破！
在不久的未来，世间会经历一场席卷万界的灾厄。
如果在这段岁月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逆天改命，踏入天命境。
那岂不是说，一切都只能靠这一个人去应对？
若是这万界修士，不知道多少天命境强者都挡不住的灾厄，靠那一个人去挡？
方寒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沉重起来。
他也不能跟任何人说。
就算方氏老祖给出证明，说他方寒就是元古方氏在两万多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
他对元古星域，元古方式的归属感，自然是比不上诸天百界的人族的。
他的根基，在人族。
而不在这元古方氏。
“小子明白。”对方氏老祖的叮嘱，方寒自然会虚心接受。
就算他心中有更多想法，也不会在这会儿表露。
“天庭之事，你不用去管。”方氏老祖沉声道，“四大超级势力，会盯着他们的。”
“当年他们翻不起什么浪，如今就更没有多少威胁！”
方氏老祖的身上，有一股难言的自信散发着。
一尊活了三十多万的老古董，这般向一个后辈保证。
换做旁人，肯定会坚定不移地相信。
“可如果，最近又冒出一个名为地府的组织呢？”
只一句话，刚刚还满脸自信，自认为可以镇压一切的老爷子，一双浑浊的老眼睛直接凸起。
甚至都有些恐怖与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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