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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期待中,帝乌也不负众人期望,短短万年时间,便在炼神印的帮助下补全了真灵,真正拥有了属于自身的意志。
也在这期间,更一众古老金乌惊喜的是,或许是帝乌的出现,完美传承了炼神印,隔绝了大部分永恒大日的污染。
那依旧被束缚于永痕心狱的太始一脉,竟得以缓缓平复,褪去侵蚀,逐渐恢复如常。
这般变化,自然是让一众古老金乌们警惕之余,也颇为欣喜。
毕竟不管怎么说,虽然太始一脉的行事风格叛逆激进,但终究是金乌同族,若是在帝乌的带领下,能够重新步入正轨,这自然也是极好之事。
此后岁月,帝乌也的确证明了其能力,短短时间,便征服了整个永恒心狱。
而后在帝乌的再三恳请之下,太初一脉的古老金乌们思虑再三后,终于还是放开了心狱枷锁,不仅准许帝乌重返永恒大日,更从心狱之中遴选了一批太始一脉的顶尖天骄,随祂一同归族。
这一批以帝乌为首强大新生天骄的回归,瞬间让沉寂已久的金乌一族焕发新生。
金乌一族再度走出永恒大日,重塑大日威名,而帝乌的名号,更是响彻诸天十二域,几乎以绝对实力镇压了一个时代。。
同时代中,帝乌所往,便是其余十族妖孽,也要退避,不敢与其争锋。
所幸各族稍稍心安的是,帝乌虽冠绝当世、战力无双,性情却并不霸道暴戾,并不喜好掀起无谓的杀戮。
彼时所有人都以为,未来漫长岁月,很长一个时代,都将笼罩在帝乌的无上光辉之下
然而一场诡异莫名的灰雾,却是蓦然降临,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整片苍古大陆,生生击碎了繁华太古盛世,让万般盛景转瞬倾覆。
真魔界的降临,势不可挡,滔天魔威压垮诸天,逼得苍古万族不得不放下隔阂,萌生联手抗敌的念头。
可外敌当前,万族同心终究是天方夜谭,别说苍古万族,即便是十大强族,也各怀心思,难以齐心。
各个神魔之间,自然更加不会轻易屈服他人,况且作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也不可能亲自下场。
最终,在各族神魔的默认之下,帝乌这位几乎镇压整个时代的绝世妖孽,也开始承载大势,登临万族领袖之位,对抗真魔界。
战火燎原,焚天煮海。
天地为棋盘,苍生为棋子,遍地生灵涂炭,万古魂灵哀嚎不止。
虽然真魔界的底蕴远超想象,九大魔主每一位的实力,更是凌驾于寻常神魔之上,凶威盖世。
但这,毕竟是苍古众生的主场。
当最终之战的到来,无数强者赴往禁墟,将大陆主场留给帝乌。
这一场战争,没人会怀疑帝乌的能力,就像是祂从不会叫人失望一般。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所有人狠狠一记重击。
当天地间无数强者舍身赴战之际,却没想到,后方大陆却坠入了开天辟地以来最绝望的深渊。
以帝乌为首,十尊金乌,竟是齐齐叛变,化为烈阳高悬九天,借助永恒之威,焚天炼地,屠戮苍生。
每一个刹那,都有兆亿生灵绝望而死,不是丧于敌强之手,反倒葬送在自己世代崇敬的大日神光之下。
也正是这样极致的绝望与滔天血怨冲破天地桎梏,直抵宇宙本源深处,惊动了正处于最关键时刻的至强者们。
当气运汇聚成河,十箭贯入九天,一切才终将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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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老祖们隐藏的真相......”
虚空中,帝乌平复着那纷杂的记忆碎片,其眉心的黑日印记彻底凝实成型,幽黑流转,更添几分妖异。
“炼神印......堕神印......”
帝央眼眉低垂,指尖轻轻触碰眉心的幽暗印记,神色复杂难言。
这枚印记中,可不仅是曾经的炼神印,而是已然掺杂了其他东西。
有关于帝乌尘封的过往,此时的他已然了解。
只是在他看来,这一切的悲剧源头,与其说是真魔界的蛊惑,更不如说是金乌一族早已埋下的宿命隐患。
太初一脉的老祖们以为炼神印能够解决掉生灵杂念的影响,却不知晓,培育出了更大的危机。
炼神印的存在,就像是一口黑洞,将一切负面之念都丢入了其中,却忽略了,有朝一日,当黑洞也被填满之际,将会遭受怎样的反噬。
帝乌,显然便是这反噬之下的结出的必然恶果。
即便没有真魔界的蛊惑与诱导,祂终究还是会走上殊途同归的道路,只是换一个时间与形式罢了。
老祖们以为帝乌先天灵绝,甚至可以无视生灵杂念的侵蚀,却不知道,当帝乌拥有自己的真灵之时,便已然失去了灵绝之能。
或许祂们也猜到了这个可能,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除非是永痕大日中不再诞生新的族人,否则,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隔绝这样的影响。
在彼时的绝境之中,炼神印,已是别无选择的最优解。
唯一的错误,或许便是保存着侥幸,催生出了帝乌,放任了太始一脉的回归,从而导致了十日灭世的灾难降临。
帝乌,是必然之下的牺牲品,祂的选择,是顺应而为,逆命而生。
而如今,这样的选择,同样落到了帝央手中。
“你觉得,我最终,也不过是会与你做出同样的选择么?”
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帝乌最后看祂时候的眼神,帝央有些木然,微微闭上了双眼。
算起来,祂是太古之后才诞生的金乌,更是这十万年来,唯一诞生的金乌。
曾经的祂,还不觉其他,只以为是金乌诞生本就困难,如今再看,却是耐人寻味。
毕竟若论身份,祂同样是太始一脉之人。
帝央伸出左手,一柄枪尖凝着斑驳帝血的漆黑神矛,悄然浮现,静静悬浮于掌心,华丽的器身流转着沉寂万古的帝威,正是帝乌的本命战兵。
这是曾经帝乌的战兵,那枪尖上的血液,是帝血。
望着掌心沉寂的神矛,帝央面色微微有些复杂,祂知晓,若是先前的自己即便得到这东西,也一定无法驾驭,因为这东西的主人,是帝乌。
可此刻,这柄战兵却不再抗拒祂,仿佛就像是承认了祂的身份。
并非弑其主者,而是继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