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型月世界的魔术体系中,投影魔术通常被视为一种效率极低的三流魔术。
投影魔术,不过是把现实中存在过的物品的镜象、仿制品物质化的魔术。
通过消耗魔力来实现对现实物品的复制。
但这种复制品,往往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不仅没有内在的神韵,而且持续时间极短,一旦幻想产生破绽,或者魔力供给切断,就会像雾气一样消散。
所以,在魔术界投影魔术通常被视为效率低下的把戏。
但卫宫士郎的投影不一样。
或者说,拥有“无限剑制”的投影,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那不是单纯的魔术,而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
是固有结界的副产物。
正因为是“无限剑制”内的存货被拉到了现实,所以它不仅消耗极低,而且能永久存在。
更可怕的是,它能复制物品的“内在”。
也就是原主人的使用经验、战斗技巧,甚至是兵器所承载的历史与岁月。
“解析、构成、复制、共感……”
陈羽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庞大而玄奥的知识。
鉴定创造理念,想定基本骨架,复制构成材质,模仿制作技术,共感成长经验,重现累积年月。
这一整套流程,在“无限剑制”的加持下,几乎可以在瞬间完成。
而且,只要是被收录进心象世界的武器,就不会消失。
甚至能拥有接近原版的威力。
“试试看吧。”
陈羽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齿轮在转动。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在镜像维度中,与山本元柳斋重国交手时的画面。
那把古朴、沧桑,却蕴含着焚尽世间万物恐怖热量的斩魄刀。
那是尸魂界最古老、最强的火系斩魄刀。
流刃若火。
陈羽缓缓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体内的魔力开始沸腾,一种奇特的回路在灵魂深处构建,那是连接心象世界的桥梁。
他学着红a念诵着咒文,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Iatheboneofysword……”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蓝色的波纹。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眼中闪过。
通过记忆,通过无限剑制的能力。
他在解析流刃若火的构造。
他在模仿锻造者的技艺。
他在共感这把刀千年来斩杀亡魂的记忆。
虽然无法完全复刻神造兵器,但流刃若火作为斩魄刀,本质上是死神灵魂力量的具象化。
只要魔力足够,只要解析得够透彻。
它,就能被复制!
“投影,开始。”
六大工程,在一瞬间于脑海中完成。
滋啦——!
狂暴的蓝色电弧在掌心跳跃,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仿佛在庆贺着这把凶器的诞生。
紧接着。
一把古朴的长刀缓缓在陈羽手中成型。
紫色的刀柄,椭圆形的刀锷。
刀身修长,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
但就在刀刃完全成型的那一刻。
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瞬间以陈羽为中心爆发开来。
不仅仅是外形。
就连握住刀柄时,那种仿佛握住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触感,都与原版一般无二。
甚至,连山本元柳斋重国那千年来磨练出的剑道经验,也顺着刀柄流入了陈羽的脑海。
陈羽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下意识地低吟出那句解放语。
“万象一切,皆归灰烬。”
“流刃若火!”
轰——!
一团金色的火焰猛地从刀身上升腾而起。
恐怖的高温瞬间让房间内的空气扭曲起来,热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原本干燥的木质地板瞬间冒起了黑烟,窗边的帘子还没接触到火苗,就已经开始卷曲、焦黄,甚至有了自燃的迹象。
整个房间的温度,在短短一秒内飙升到了几千摄氏度。
“卧槽!”
陈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力吓了一跳。
他赶紧收敛心神,强行压制住刀身上那狂暴的火焰。
这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虽然没有山本老头子手中那把正版那么恐怖,但也具备了流刃若火七八成的威力。
“这也太猛了吧……”
看着手中依然散发着恐怖余温的长刀,陈羽眼中满是惊喜。
虽然受限于投影的降格规则,这把刀并没有山本总队长手中那把正版那么毁天灭地。
但也至少具备了原版七八成的威力!
这可是流刃若火啊!
哪怕是七八成的威力,也足以秒杀大部分队长级的卍解了。
“这就是无限剑制恐怖之处吗?”
“只要是我见过的武器,只要我理解它的构造,就能复制。”
“看来之前手搓的劣质宝具可以退休了,换上这些赝品,王之财宝的威力还翻上好几番。”
若是在固有结界中制造上百把流刃若火。
然后通过王之财宝像射箭一样发射出去。
在使用幻想崩坏。
那场面,估计友哈巴赫来了都得跪在地上唱征服。
就在陈羽准备趁热打铁,尝试投影一下日番谷冬狮郎的冰轮丸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卯之花烈那温柔却带着一丝探究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羽先生?”
“我刚刚感受到了一股特别的灵压从您的房间里传来,您没事吧?”
陈羽心头一跳。
要是被花姐看到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山寨版的流刃若火,估计又得解释半天。
“没事没事!我在练功呢!”
陈羽一边大声回应,一边迅速散去了手中的投影。
金色的火焰和长刀化作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焦黑的地板和冒烟的窗帘。
陈羽嘴角抽搐了一下。
“修复如初。”
他打了个响指,施展了一个修复咒。
时间仿佛倒流一般,焦黑的痕迹褪去,卷曲的窗帘重新变得平整,空气中的焦糊味也被一股清风吹散。
做完这一切,陈羽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卯之花烈正站在门口,依然是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
只是那双眯着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睁开,上下打量着陈羽。
她的目光在陈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原状,但身为初代剑八的敏锐直觉,还是让她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令人心悸的热度。
那是……山本总队长的灵压残留?
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深究。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陈羽的身上。
突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陈羽,身上的气息虽然内敛,但那种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竟然比昨晚在镜像空间里还要强上数倍!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羽先生……”
卯之花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仅仅过了一晚,您似乎比昨天更强了呢。”
“这种成长的速度,真是让人感到畏惧啊。”
陈羽陈羽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九点一刻。
原来如此。
“圣者的数字EX”的效果已经自动触发了。
上午9时至正午的3个小时,力量与魔力变成3倍。
现在的自己,可是处于三倍实力的“高文卿”状态。
难怪花姐会这么惊讶。
“咳咳,大概是昨晚跟花姐切磋之后,略有所悟吧。”
“是吗?”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没有拆穿他的“谦虚”。
她侧过身,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黑崎一护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外面等您。”
“穿界门也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陈羽点了点头,迈步走出房间。
“那就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
双殛之丘。
这里是尸魂界处刑重罪犯的地方,也是连接现世与尸魂界的穿界门所在地。
巨大的处刑台依旧耸立在悬崖边,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那种肃杀的气氛。
当陈羽一行人来到这里时,发现前来送行的人并不多。
只有寥寥几位队长。
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依然是一副冰山面瘫脸,静静地站在风中,牵星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日番谷冬狮郎双手抱胸,一脸的不耐烦,似乎在说“赶紧走赶紧走”。
更木剑八扛着那把破破烂烂的斩魄刀,看着陈羽的眼神充满了战意,要不是八千流趴在他肩膀上拽着他的头发,估计这会儿已经冲上来砍人了。
再加上身边的卯之花烈。
一共就来了四位队长。
至于其他人……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昨天被自己灌了96度的生命之水,这会儿估计还在宿醉中怀疑人生。
狛村左阵昨天在竹林里被自己一发昏睡咒放倒,现在可能还在跟五郎一起睡大觉。
碎蜂昨晚在地下空间被自己一拳打晕,现在应该还在二番队养伤,顺便跟夜一腻歪。
涅茧利那个科学怪人,估计正躲在实验室里疯狂研究镜像维度的原理,根本没空出来。
至于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身为总揽大局的老大,肯定要端着架子,忙着处理蓝染叛逃后的烂摊子,自然也不会来送行。
“啧啧,这么一想,好像都是我的锅啊。”
陈羽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陈羽,你在笑什么?”黑崎一护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陈羽随口敷衍道,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露琪亚身上。
露琪亚今天没有穿死霸装,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装裙子。
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看起来格外可爱。
“哟,露琪亚,这身衣服不错啊。”陈羽夸赞道。
露琪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裙角。
“是……是井上送给我的。”
一旁的井上织姬立刻举起手,像是献宝一样说道:“其实是石田同学做的哦!他的手艺可好了!”
只见这位灭却师推了推眼镜,一脸傲娇地说道:“只是利用尸魂界的材料随便做做而已,毕竟之前的衣服都破了,总不能穿着破烂回去吧。”
“顺便给井上同学和茶渡同学也做了一套。”
确实。
此时的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身上都换上了崭新的现代风格服装。
剪裁得体,做工精良。
不得不说,石田雨龙这手艺,不去当裁缝真是可惜了灭却师的天赋。
“那个……陈羽先生。”
石田雨龙有些犹豫地看了陈羽一眼。
“我也想给您做一套来着,但是您好像什么都不缺,我就没敢献丑。”
陈羽哈哈一笑,拍了拍石田雨龙的肩膀。
“有心了,下次有机会再麻烦你。”
“不过你这手艺确实没得说,以后要是灭却师混不下去了,开个服装店绝对能发财。”
石田雨龙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说是夸奖还是损人。
这时。
巨大的穿界门缓缓打开。
两扇沉重的木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里面深邃的黑暗通道。
“时间到了。”
这时候,朽木白哉淡淡地开口道。
前方,巨大的穿界门缓缓打开。
两扇沉重的木门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深邃而神秘的断界通道。
“走吧,各位。”
陈羽转过身,对着前来送行的队长们挥了挥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各位队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带头走进了穿界门。
黑崎一护等人也纷纷跟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方。
“再见啦!露琪亚!”
“再见!大家!”
随着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门后。
轰隆隆。
沉重的穿界门缓缓关闭,最后彻底合拢。
双殛之丘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风,轻轻吹过。
“走了啊……”
日番谷冬狮郎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袖子里,“终于清静了。”
“这几天被这些旅祸搞得鸡飞狗跳的,总算是结束了。”
更木剑八撇了撇嘴,把斩魄刀扛回肩膀上。
“切,没架打了,无聊。”
“八千流,我们走,回去睡觉。”
“好~!睡觉睡觉!”
一直没有说话的朽木白哉,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悬崖边那巨大的双殛之磔上。
此刻,它依然静静地耸立在那里,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
“怎么了?朽木队长?”
卯之花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磔架。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外表一模一样,但总感觉……
眼前的这个磔架,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没什么。”
良久,朽木白哉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或许是错觉吧。”
他转过身,羽织在风中翻飞。
“走吧,露琪亚。”
“是,兄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