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最早跟终南山一样。
都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之地。
魏晋之后素来如此。
直到玄武门之变的太宗皇帝,建了五龙祠求雨。
而那个时候,天下人喜欢排名次,就如同五姓七宗,仙家修道也讲究个七十二福地。
武当山在七十二福地之中,排名第九。
茅山则为七十二福地之首,十大洞天中排名第八。
总之。
武当山虽有名望,但算不上太过出名。
直到……
三丰祖师的出现。
三丰真人从南朝末期就已出生,在天下间留下了诸多足迹。
甚至在燕京当过官,后又去终南山学道,归隐在了武当山。
总之。
迄今为止,三丰真人从南朝末年,经历了大胡皇朝的兴盛到覆灭,又到大庆建立了这么多年。
前前后后。
算是经历了三个朝代!
至于三丰真人究竟多少岁,因为道不问寿,没有人知晓。
反正就一百好几十岁吧。
庆皇曾多次诏见三丰真人,求取长寿之法,甚至当年还强迫过三丰真人的弟子沈万三。
不过这个沈万三,不是首富沈万三。
只是重名罢了,这个沈万三是个道士,名为三山道人,得到过三丰真人的真传。
后虽得以一见,但过后三丰真人便行踪莫测,寻不见踪影。
似乎是寻求飞升之地去了。
至于武当山,之前的五龙、南岩,紫霄三宫都毁于战火之下,三丰真人带着弟子重整了瓦砾,最后修成了遇真宫。
秦风也不确定,若去了武当山,三丰真人是否在哪也未可知。
而且现在的武当上。
完全还称不上是祖庭。
“罢了,命人重修武当山便是。”
秦风内心感叹一声,最终选择了不去。
毕竟从长江逆流而上过襄阳,到武当,足有近千里的距离。
若到了武当。
岂不是还要入巴蜀?
到时候究竟什么时候能回京都,就完全不清楚了。
况且。
秦雄英也快大婚了,自己这个做六叔的总得回去,天下政务还指望着秦风,内阁那些人也都盼着秦风早点回去。
到现在。
恨不得一天给秦风一封信了,信中满是对秦风归来的期盼,言辞间是那般的急不可耐。
秦风没想到。
内阁这些人竟然是如此的想他这位辽王。
“在这武昌,总归是呆不上半个月的。”
秦风站在黄鹤楼上,忍不住再度向西北方向眺望。
三丰真人,其实跟秦风也算得上半个老乡。
三丰真人就是辽东人。
当年秦风抓到的那个道士,后来自己炼丹给自己磕死,让秦风遗憾许久的那位,说是还跟三丰真人有一些渊源。
不过。
其实最想见三丰真人的,应当是已经远到新宁地的宁王秦棣。
秦棣平日里总会捧着三丰真人的修行著作去看,觉得学到了许多东西,足以充当自己的老师。
可惜的是。
也就庆皇跟大哥,见过三丰真人一面,传了一些长寿法门,只是大哥最终还是夭折了。
想到这些,秦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事儿。
武昌城的江对面,就是汉阳城。
两座城池,就隔着一条长江,甚至能彼此瞧见对面。
站在黄河楼上,甚至能瞧见汉阳的诸多景色。
“晴川厉厉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秦风念着千年前诗人崔颢留下的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这句也是这个人写的。
这位当年出生在高门博陵崔氏的大诗人,名字没有多么响亮,可诗却流传了如此久远。
可能主要因为出身太高,写的诗不如李白杜甫那么的接地气。
主要这人早期写诗完全是为了骗女人,全是轻浮的闺中情形。
后期因为安史之乱,写的多为边塞诗。
不过真正流传下来的,也就是这黄鹤楼了。
不过秦风也发现黄鹤楼中除了崔颢的诗外,竟然还有一首有意思的打油诗。
“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秦风再看了一眼下面的署名。
李白。
秦风见此不免大笑不已。
从这首诗中,他瞧见了诗仙太白的愤怒与洒脱,因为崔颖写过的那首黄鹤楼,让他写不出无法超越的诗词。
所以才留下来这首打油诗。
当真有些不顾形象了。
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兴许当时给李太白的钱没给够?
不过黄鹤楼东面,倒是有一亭,上面写着:李白之搁笔亭。
说的就是李白为这首黄鹤楼搁笔之事儿。
秦风看着这新修建的古籍,倒是觉得这群古人都似乎活了起来,很有意思。
至于武昌的雨,一连下了五日,连绵不绝,淫雨霏霏。
直到第六日,天色才渐渐放晴。
楚王也来了,查清了楚王府下面的事儿。
“皇兄,依附在王府之下的有二十万三千六百于户百姓。”
秦风听此大惊。
二十万户!
整个武昌府,共计百万户百姓,五分之一都在楚王的麾下,逃避税赋。
也就是说……
以后剩下的五分之四的百姓,要多帮那五分之一的人出一些税款,才能达到朝廷给下发的税额。
这个数字。
比秦风预料中的还要多。
楚王更加恐慌了。
“皇兄,臣弟以为就依附了十多万户,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臣弟也不知晓。”
秦风叹息一声。
“留下五万户,剩下的该散都散了吧。”
要知道。
楚王麾下本身还有至少一万户的军户,楚王的亲卫也都从这万户里出。
就是到了地方上,还能吸纳一些家仆。
但一口气吸纳了如此多,也未免有些过于震惊了。
若是再继续吸纳下去,怕是用不了多少年,整个武昌府,甚至连周边怕是都依附在楚王麾下了。
到时候朝廷真查下来,楚王又承受得住吗?
这种如同滚雪球一般坐大的架势,必须到此为止,就此遏制。
否则这么一直延续下去。
天家将会成为大庆百姓头顶上最大的毒瘤。
楚王仍旧跪在地上低着头。
“那些人怕是已经知晓了,全都跪在王府内求臣弟,臣弟心软下不去手。”
“还请皇兄帮帮臣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