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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斯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摇了摇头,无奈开口:“已经尝试过用技术手段爬取了,但没有收获。”
他放下叉子,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一份标注着班级信息的名单,鼠标光标在上面随意画了个圈。
“名单本身倒是很容易——从教育局的档案系统里就能找到,但问题的关键在于……”
“那个年代,座位是班主任手工编排的,用的是纸质座位表,贴在讲台桌角给任课老师查看点名用。”
“换座位的时候就直接撕掉,换上新的。”
“没有电子记录,更不可能有什么云端备份。”
“毕竟……”埃克斯苦笑一声,“又有谁能料到,会有人无聊到在十几年后,专门来查某个普通学生当年的同桌究竟是谁呢?”
他重新拿起叉子,卷起一团意面,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无法通过数据直接锁定裴医生当年的同桌具体是谁,那就只能退回最原始的方法——”
“除了安排外勤人员去逐个通话询问当年的情况外,把这些人的档案一份一份看过去,看看有没有谁……的命运,看起来不太协调。”
西奥静静听完,没有再提出质疑或建议。
他将那块西兰花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淡淡道:“名单发我一份。”
.
在这个医疗发达的现代社会,十几年前的高中生想活到现在并非难事。
在这个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锁定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轨迹也并非难事。
几十号人的资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埃克斯和西奥的重点很明确——主要筛查这段时间,当渡在他们身边活动时,那些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两人都是科研经验丰富的老手,在长期做实验、和海量数据打交道的过程中,也算是练就了一目十行、快速筛选关键信息的本事。
一顿午餐的功夫,他们便默契配合,将名单上的档案大致捋了一遍。
最终,筛出来的可能人选寥寥无几,用一只手就能数完——基本集中在这十几年间因各种原因死亡、失踪或家庭关系较为疏远的男性。
这个结果算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如果渡真的藏身于这份名单之中,那么他的身份,确实很大概率是一个在社会意义上已经消失的孤儿。
埃克斯将那几个名字外面框着示亡号方框的怀疑对象档案逐一调出来,反复看了又看,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违和感。
然而,他最终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完全陷入椅背,闭上了眼睛。
手指随之抬起,揉着鼻梁上方的晴明穴,试图缓解长时间紧盯屏幕带来的干涩与胀痛。
这副返老还童后摆脱了眼镜束缚的身体,用眼上还是得稍加注意才行。
“你觉得,”西奥平静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在里面吗?”
“……不像,”埃克斯依旧闭着眼,疲惫地摇了摇头,“即便是在如今还活着的人里面,气质……感觉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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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没有另一种可能——那位心理医生,在撒谎?”
顿了顿,西奥推了推眼镜,又补充道:“或者,更大的可能性是,在他们两人独处咨询的那段时间里,渡对他……做了些什么,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甚至被植入了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毕竟,他当时回忆这些记忆时的反应,很不对劲。”
“那不像是正常回忆应有的表现,简直……就像是创伤记忆被强行激发后的应激状态。”
埃克斯闭眼靠在椅背上,沉默着没有回答,手指轻点着扶手,在脑海中梳理纷乱的思绪。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
但如果裴医生的记忆真的被篡改过,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之上?
这条线索,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或者说……是渡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但即便如此,既然这是目前少数几个能让研究进展出现突破口的方向,他没办法不去尝试。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私人的原因。
因为,裴医生说的那件事……他好像,有点印象。
西奥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动作利落地“咔哒”两声,将面前早已空了的餐盒盖好,顺手将埃克斯手边那个也拿过来——对方显然吃得心不在焉,还剩下小半盒,意面都坨在一起了——照葫芦画瓢合上盖子,一并装回原来的袋子里面。
西奥起身,几步走到墙角的垃圾桶旁,将袋子丢进去。
然后又回到座位,按压了两下桌面上的酒精凝胶免洗洗手液,仔细揉搓着每一根手指,直到带着凉意的凝胶完全挥发。
埃克斯闭着眼睛,听着身旁传来的收拾东西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着。
虽然裴医生恪守着心理咨询的保密原则,拒绝透露他与渡那场单独谈话的任何实质性内容。
但之后,对方对自己“高中时代”的回忆,他和西奥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自相矛盾、逻辑混乱的故事,那隔着手机听筒都能感受到的粗重呼吸声,那些明显带着恐慌色彩的叙述……
这一切,都让埃克斯几乎难以将电话对面那个近乎失控的声音,与自己平日上班时偶尔会在走廊遇见的、总是带着几分温和书卷气的年轻男人联系起来。
更令人在意的是,在清醒过来之前,裴医生那声脱口而出的惊呼——“渡?”
并非单纯的疑问或者呼唤,而是惊愕、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然而,对方事后似乎对此记忆模糊,完全不知晓自己曾经呼唤出了什么,并且试图用“可能闻到了土豆炖肉的香味”这种听起来颇为牵强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突然惊醒时的感受。
土豆炖肉……
埃克斯忽然想起,不久前唐晓翼为了报销而匆匆发来的那张外卖账单上,清楚地列着四份餐点的明细。
按照他对唐晓翼的了解,对方蹭员工福利、去食堂给洛基整食物的频率是早晚各一顿,雷打不动到比本人的生物钟还准时。
可名单上的那四份外卖不仅高油高盐,甚至还可能带有葱姜蒜这类刺激性食材,显然不是给狼吃的。
那家伙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漫不经心,但对洛基的饮食健康还是挺上心的,绝不会让它吃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