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好。”
泉抿抿嘴，看着写轮眼带土和野原琳，还有面露担心的玖辛奈，选择实话实说，
“因着带土和琳的死，卡卡西尼桑晚上经常做噩梦，经常大半夜的跑去洗手；
卡卡西尼桑每次去墓园去慰灵碑前，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凯前辈他们的同期聚餐，卡卡西尼桑几乎从来都不参加；
卡卡西尼桑经常走神，经常盯着水门叔叔的岩像发呆，经常一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没有精神······”
泉低声说着卡卡西的过往，一时间氛围渐渐沉重起来。
“好在凯前辈总是执着于跟卡卡西尼桑切磋，卡卡西尼桑被缠得无可奈何，只能妥协，这几年终于渐渐走出来了一些。”
听到这里，波风水门等人才稍稍松口气，脸上依然残留着对卡卡西的心疼与愧疚。
“那个孩子确实喜欢缠着卡卡西切磋，不过泉肯定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吧。”
“肯定的啦，那个时候泉就喜欢缠着卡卡西玩呢！卡卡西对泉也总是很有耐心呢！”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一人一句，试图缓和下沉重的氛围，根本没给泉插话的机会。
泉也回想起自己当初，在波风水门家时缠着卡卡西陪她玩的一幕幕，不由面露羞赧，转移话题道：
“水门叔叔，玖辛奈阿姨，还有带土、琳，这次是我的初步尝试，事实证明，以查克拉远程连接大家的意识，确实是可行的。
至于有关面具带土的事，我们可以晚点再商议，也请先不要告诉卡卡西尼桑，暂时还不到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泉看向波风水门，见波风水门点头，玖辛奈、野原琳和目光清澈的写轮眼，也都跟着陆续点头，这才继续道：
“今天，是卡卡西尼桑十八岁的生日，是卡卡西尼桑成年的重要日子。
你们都是卡卡西尼桑最重要的长辈和朋友，如果能得到你们的生日祝福的话，卡卡西尼桑一定会很开心的。”
······
此时，正给父亲诉说着这些年经历的卡卡西，还不知晓，他今晚不止一个“美梦”。
“唉？泉是女孩子的吗？”
听卡卡西说到与泉的初见，旗木朔茂忍不住惊讶出声。
实在泉无论穿着打扮，还是性格表现，都很难让人联想到女孩子方面。
“是。”
卡卡西的语气明显低沉了几分，脑海中闪过初见泉时的模样，轻声道，
“泉本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女孩，但是自从她的父母去世后，泉就不怎么肯穿女孩子的漂亮衣服了。
大概是怕触景伤情，总想起小时候的事吧。”
自花时之死一事，卡卡西基本确定，泉是记得小时候的事的，甚至有可能清楚记得她父母的死。
“看来你很喜欢泉呢！”
旗木朔茂用他那大手，揉揉卡卡西的银色短发，算是无声的安慰。不等卡卡西接话，他又笑着道，
“泉也很喜欢你呢！”
“唉？爸爸怎么知道？”
“哈哈哈，那个，那个——”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旗木朔茂心虚得干笑几声，抓抓他那本就有点凌乱的银灰短发，摸着鼻头坦白道：
“其实在见你之前，我已经见过泉了。若非是她，以我的这点本事，几乎很难与你相见。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长封印术。
说起来，泉应该不超过十岁吧，十岁就已经能洞悉查克拉的本质，可以实现心灵意识的连接了吗？我可是已经死去之人！”
“啊，是还不到十岁，但是，爸爸，她已经是足以让整个忍界都为之忌惮的木叶传说，她是很多天才难以企及的真正的天才！”
旗木朔茂敏锐察觉，说起有关泉的事，卡卡西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得多了起来。
他目光柔和地望着眼含笑意的卡卡西，耐心地听着卡卡西讲述有关泉的点点滴滴，眼神里带着欣慰与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西终于停下讲话，被旗木朔茂深邃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最后总结道：
“总之，爸爸不用再担心我，我如今过得很好，有泉陪着我，我也不会再感到孤单，爸爸完全可以放心！”
旗木朔茂看着眼含泪光，一个劲儿直想让自己安心的卡卡西，会心笑了笑，按着卡卡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卡卡西，女孩子是会长大的——”
“啊？”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照顾女孩子得更细心些才行。”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再多买些育儿书看的。”
旗木朔茂轻叹口气，感受着查克拉的流失，看向卡卡西的目光里满是眷念与不舍：
“卡卡西，我的查克拉不多了。”
“是吗？”
卡卡西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攥紧拳头，张了张嘴，声音变得格外低沉，
“爸爸，我一直有话想和你说。
为什么像爸爸你这样被誉为木叶白牙的英雄，会为了救同伴的性命，违抗村里的重要规定，而选择中断任务呢？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爸爸便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责备，也不用将自己逼入绝境了！我好不甘心！”
“这样啊。”
旗木朔茂避开卡卡西的眼神，目光落在不断摇曳的篝火之上，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愧疚，
“看来你也过得相当辛苦呢——”
“啊，不过爸爸，不管结果如何，爸爸都已经尽力了。现在我已经能理解爸爸了，为了大家打破规定的爸爸，我现在以你为荣！”
卡卡西说完最后一句话，旗木朔茂的眼睛睁大到极致，眉宇间仿佛永远化不开的愁苦之色，像是随着弯弯翘起的嘴角消散殆尽。
“谢谢——”
尽管已经从泉那里得知，但真当听到卡卡西的亲口认同，旗木朔茂还是心绪澎湃，眼眶发热。
他感受着所剩不多的查克拉，侧头注视着已经成年的卡卡西，眼里映照着的火光与泪光交融跃动，释然道：
“能和你说话真是太好了！记得替我再谢谢泉，也谢谢你原谅了我！这样我就能安心的走了，终于能见到你的妈妈了。
还有，卡卡西，生日快乐！成人快乐！爸爸妈妈都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我会记得的，我会的，爸爸。”
眼睁睁看着旗木朔茂迅速虚化、消散，卡卡西眼里噙满泪水，声音哽咽，
“爸爸也要记得转告妈妈，我会好好地生活，让她不用担心——”
「消散了！」
泉没有参与父子两人的交谈，也并未趁机偷听两人谈话的内容。
当她突然感知到，旗木朔茂的查克拉消散于无踪之时，猛地一惊，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回事？模拟精神空间内的查克拉，不应该会消散啊！卡卡西尼桑的爸爸，提前回归净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