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神看了看四周。
“你够胆子？”
孙志远故意哭丧着脸，说道：“我现在什么丢缺，缺香火，缺供奉，就是不缺胆子。”
“那成，算你一个。”
“您说说看，只要是有好处，我一定能完成！”
普陀山见四下没人，悄悄的拉了一下孙志远的袖子。
“待会儿，见了培训班的负责人，咱们就闹着要报名。”
“我本来就要报名啊。”
普陀山神皱着眉，像过来人一样说道：“听我的，兄弟，这种培训班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拿点香火供奉靠谱。”
孙志远点了点头，勾引着普陀山神多说话。
普陀山神清了清嗓子说：“我太了解天庭的手段了，这种培训班，我们这些地祇根本就没有机会。”
“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还是的，我们要争取权利哇，到时候就在槊度山大闹一场，让他不得不接收咱们。”
“然后呢？”
“然后，领了香火供奉，就不来上课，狠狠地抽天庭一个大嘴巴！”
孙志远暗暗地咬牙。
好孙贼！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了。
可是现在还得接着往下套话。
“这个我知道，那么香火谁给啊？这年头，谁的香火都不旺。”
“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这年头，自然有人香火旺。”
“那么，香火从哪里来呢？别是空头支票吧。”
“你说你这个兄弟。想赚点钱吧，还胆子小。你就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孙志远决定接着往下问。
但是这个普陀山神却谨慎了起来。不肯说什么了。
但是孙志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就足够了。
孙志远说道：“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说着，孙志远站了起来，朝培训学校的大门走去。
“哎，兄弟，你干嘛去？！”
“去开门啊，不开门的话，怎么报名呢？”
普陀山神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孙志远走到了大门旁边。
孙志远按了一下门铃。
大门豁然洞开。
紫依和千里眼、顺风耳站在门口迎接。
“孙老师，您回来了？！”
刚才那帮山神土地，看见了孙志远亮出了身份，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孙志远冷冷地对千里眼说道：“今天来到槊度山的这些人，都记下名字了吗？”
“孙老师，记下了！”
“好，写个名单给我。”
普陀山神睁大了眼睛，痴痴傻傻地看着孙志远，正好孙志远也在看普陀山神。
“呦呵，普陀山神大人，您不是要报名吗？来来！我第一个给你办。”
普陀山神表情巨变。
“好小子，你套我的话！”
刷的一声。
普陀山神化作了一道光芒，像是一颗流星一样，逃离了槊度山。
孙志远给千里眼呵顺风耳使了个眼色。
这两人点头会意，也跟着追了下去。
孙志远看着现场呆呆愣愣的众山神。
“众位，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我这里存了诸位一个名单。”
众山神土地都有些隐约地害怕。
“不过，我只是留一个名单而已。想要解释一下这件事的，我们随时欢迎。不想解释的话也没关系。都回去等消息。关于培训班的细则很快就会出台。大家不要心急。”
说罢，孙志远就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孙志远的办公桌上，正在起草什么东西。
“老朱，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这人，正是孙志远收的鬼差朱显榕。
朱显榕很适应这里的环境。
更让他感到安心的是，孙志远定下了十分严格的规矩。
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进入办公室半步。所以，作为一名鬼魂，朱显榕才能堂而皇之地坐在孙志远的办公桌上。
“老大，这事儿有点复杂。”
“怎么说？”
“我按照您上次说的招生办法，草拟了一个培训班的招生简章，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是当过藩王的，对于这些官场上的事儿还是比较了解的。说说看。”
朱显榕显得很放松。
“老大，我觉得培训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招生，招生顺利了，就成功一大半了。”
“但是眼下，甭管是玉帝的命令，还是您的想法，都不太妥。”
孙志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沉吟地听着。
“老大，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妥？”
孙志远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和我在一起干活，不用在意这些虚礼。”
“得嘞，老大，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感觉开班这件事，和我们大明的官学国子监一样。这种东西的覆盖层面，没有那么大。有准入门槛。”
“而且，那些神祇们，也未必就所有人都需要来参加的。所以，玉帝指示四品以下的人都参加。您劝阻得好。”
“但是如果地祇都参加的话，培训班就不值钱了。”
孙志远啜饮了一口茶，感受着茶叶的芬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你有没没有什么办法？”
朱显榕摊开了两只手，说道：“孙老师，您一定听说过白鹿洞书院和岳麓书院吧。”
“听说过，是学子们都想要去读书的地方。”
“对，这两个书院，在我们大明的时候，就已经很出名了。他们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在这两个书院上学的学子，很大概率能上榜。”
孙志远捉住了朱显榕的思路，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将培训班的品牌先打出来？”
“不愧是我的老大，果然聪明。正是这样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来到培训班是可以学到东西的。”
说着，朱显榕偷瞧了一眼孙志远，笑着说道：“老大，我到现在，可是还不知道咱们的培训内容呢。这事儿你得先跟我说。”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咱们培训学校有内容，确实有用。那是一种打法，没有实际内容，就是个噱头，又有一种打法。”
“反正不管怎么说，得让他们觉得自己能学到东西，对自己增加香火有作用。嗯，就是你们经常说的获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