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河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房门和浴室,把a4纸扣在了茶几上,对着金永真一抬手,
“请坐。”
好像这路是他的主场。
金永真摇头,指向徐星河对面的位置:“你坐那儿。”
那里背对房门和浴室。
等会儿聊到关键时刻,韦迪可以悄悄出来,像做鬼似的来到徐星河的身后,狠狠吓唬他一下,嘻嘻。
“快点。”
金永真催促:“你坐那里去。”
徐星河好奇:“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金永真说:“这里的光线好,显得我人漂亮。”
她在胡说八道,但她的经验告诉她,当面对男人时,以外貌为理由提出苛刻的条件,他们都会愿意配合。
果然,只见徐星河摇摇头,绕到了沙发的另一端,重重的坐下,
“这下没问题了吧?”
金永真微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完美。”
她坐到了徐星河的对面。
那沓a4纸就倒扣在她的面前,但她根本不关心里面是什么。
“你特意跑上来找我,到底想聊什么呢?”
斜斜的阳光撒在金永真身上,好像真的给她蒙上了一道圣光似的,让她显得无比端庄。
可惜,她并不是端庄的人,外形只是她的商品而已。
徐星河说:“关于骨科戏份的事,我知道你最近通过各种办法,把属于周敏的人设和角色抢走。”
金永真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要聊这个。”
徐星河说:“我希望你放弃,把属于周敏的还给周敏。”
金永真摆手:“第一,剧组里就没有什么东西真的属于一个人,从来就是谁抢到算谁的。”
“第二,你凭什么希望我放弃,为什么放弃的人不能是周敏呢?”
徐星河眼神淡然:“因为我会不计任何代价,为我的艺人争取属于她的利益,你挡不住我的。”
金永真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不计任何代价,好吓人啊,就是不知道,徐星河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又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徐星河说:“如果你真不打算收手,毁掉你的职业生涯我也在所不惜。”
“哈哈哈哈。”
金永真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你可真敢吹牛逼。”
她眯起眼睛:“我都没说要毁掉你和周敏的职业生涯,你竟然敢这么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你得罪我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惊鸿换人,你明不明白?”
浴室的门缓缓打开,韦迪袒露着肥胖的上半身,笑盈盈得、轻轻得走出来。
他明显知道金永真想玩什么,所以半天才走一步,像抓老鼠的猫,要神不知鬼不觉得接近徐星河。
徐星河耸耸肩:“我知道你身后是谁,《星河灿烂》的投资人,韦迪,是吧。”
金永真余光看着缓缓接近的韦迪,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佯装淡定,
“你知道就好。”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明白,我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怎么敢说要我付出代价呢?”
“还说什么要毁掉我的职业生涯,真的搞笑。”
徐星河歪了歪头,
“因为你的职业生涯本来就危在旦夕。”
从浴室到客厅并不远,韦迪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一半的距离,再给他相同的时间,他就会站到徐星河的身后。
金永真笑得十分惬意:“危在旦夕?”
“你真是看不清楚状况,危在旦夕的明明是你和周敏。”
“如果你想说,周敏因为惊鸿的角色,热度暂时压过了我的角色,所以我的职业生涯危在旦夕,那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蠢货。”
“因为一时的热度根本不算什么,观众的喜好也在随波逐流,这行真正重要的,是曝光度。”
“只要能曝光的时间足够长久,十年,二十年,哪怕流量也能熬成老戏骨。”
“所以,那些岌岌可危的人,是马上失去曝光的人,是你的周敏,而不是我,明白吗?”
金永真得意的说完,满脸笑意。
韦迪马上就到徐星河身后,就像勾命的鬼一样。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徐星河的手在翘起的膝盖上轻轻一拍,
“就算周敏失去惊鸿的角色,我也能把她再次捧红,我为什么能,你不理解,但你总会理解的。”
“我说你危在旦夕,就是指你的曝光度危在旦夕。你把我惹急了,我会让你大大的曝光一次,然后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金永真哼了一声:“就凭你?”
徐星河摇头:“不是凭我,而是凭你,凭你和投资人韦迪之间的亲密关系,你们得到所有想得到的,却指望不付出任何代价吗?”
他紧紧盯着金永真,
“难道你在半夜睡不着觉时,没有花过哪怕一分钟去想一想,你的事情可能败露,你的生涯可能毁掉吗。”
金永真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徐星河往后靠在沙发上,抱住了脑袋,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贴着韦迪的肚皮划过。
韦迪怔怔得看着徐星河,表情凝重。
“如果以前你从来没有想过,不如就趁今天好好想想一想。”
徐星河长长出了口气,
“不过看你的表情,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金永真坐直了身体,满眼疑惑:“你?不可能!”
徐星河一笑:“我为什么不可能?那你觉得,我什么都没有,又凭什么要来找你?”
金永真一愣,视线立刻落到了桌上的那沓a4纸,她立刻把它拿起来,只看了两页,就明白那是什么。
“我的合同?”
她温柔的声音终于变得嘶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合同?”
徐星河耸耸肩:“只要你签过,就有人能拿到,与其问我为什么能拿到,不如想想,这份合同曝光怎能办?”
曝光怎么办?
税务部门正在大力清查娱乐圈偷税漏税的事情,一旦被抓住,意味着她真的要永远退出这个行业了。
金永真微微抬头,看向徐星河的身后,喃喃道,
“该怎么办?”
她希望自己的靠山,投资人韦迪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候,帮她一把。
韦迪眼神落在茶几上的合同,看了良久,又看向金永真。
金永真明亮的眼睛里噙上一层水雾:“我该怎么办?”
徐星河点点头:“你确实应该好好想想,除了搞成密室杀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办法最好,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金永真望着问徐星河河,但她的视线落在徐星河身后的韦迪,她在向她的靠山求助。
韦迪想了一阵,忽然发笑。
金永真眼里露出希望的光芒,他想到好办法了!
但紧接着,韦迪往后撤了一步,就像他来时那样,悄咪咪的,一步一步的,向厕所退去。
金永满脸出恐,韦迪要跑!那她该怎么办?
韦迪整个人焕发着一种兴奋的神采,他的笑甚至透露着一股淫邪。
他抬起手,伸出粗壮的手指,指了指金永真,又指了指徐星河,然后把手指伸进了嘴里。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睡服他。
金永真的眼珠在地震:你要我当着你的面,性贿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