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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4章 有人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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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章 有人碰瓷

    不得不說, 韋夕實在會做生意。

    秦夏不想當冤大頭,不過以韋家和自家的交情,總不至于被坑, 所以他還是出于禮貌地走上前看了一眼。

    作為一個做了兩輩子菜的廚子, 秦夏對魚翅這種所謂的高端食材毫無濾鏡。

    他後來自己開的私房菜館, 也從不拿這類食材出來當噱頭。

    不過并不妨礙, 他仍舊可以一眼判定出魚翅的品相與等級。

    魚翅根據形态分為排翅與散翅, 又根據取翅部位的不同叫法不一,其中最末的等級叫做“翅根”,來自鯊魚的臀鳍。

    面前韋夕拿出來的這些魚翅就是“翅根”, 而且确實如他所言, 是一些形态上殘缺不全的“次品”。

    但歸根結底, 還是魚翅。

    上等的酒樓不屑于要, 小一些的食肆巴不得能低價購入一批。

    魚翅有上檔次的做法,也有更平民化的燒法,秦夏伸手撿了兩塊端詳,有些心動。

    “什麽價?”

    韋夕這回沒說話,只是用手比了一個數, 轉而又低聲道:“別看這些只是碎翅,轉手一賣也能有個好價錢,商行裏好幾個人盯着, 但都還沒尋到合适的主顧, 若是秦大哥您要, 我少賺些,也要緊着給您的。”

    韋夕幹的這行用現代的話說就是銷售, 秦夏不介意幫他“沖點業績”。

    雙方一拍即合,秦夏去街頭雇了輛板車, 直接拉走了五個大大小小的貨箱,韋夕親自把他們二人送出商行大門,坦然接受着來自商行其他人略帶豔羨的目光。

    秦夏回了食肆,當即從雜物間裏翻出幾張草席,把所有的海貨都在後院攤曬開來。

    那股鹹絲絲的海水味被風一吹,蕩得到處都是。

    除了秦夏,在場的都是齊南縣本地人,哪裏吃過幹曬的海貨,莊星默默捂住鼻子,小聲問鄭杏花。

    “鄭嫂子,掌櫃的怕不是被人坑了,這些東西都這味兒了……還能吃麽?”

    鄭杏花無奈地瞥他一眼。

    心道大掌櫃在食材上的眼光多毒啊,有誰能坑到他。

    “這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事兒,比起那個,還是先把中午要做的菜切了才是,大掌櫃不是說了麽,今天午食的套餐要加一道黃焖雞米飯。”

    要用到的雞早就殺好褪了毛,幹幹淨淨地摞在大盆裏。

    鄭杏花回憶着秦夏說得那一大串配菜,挨個從采買來的食材中挑出,放到一旁的籃子中。

    土豆、紅蔥、菜椒、香蕈……

    還有生姜和一大把幹紅辣椒。

    幹辣椒用的是不太辣的品種,單單為了提味。

    若真的做得太辣,反而怕許多人望而卻步,不敢點了。

    就在鄭杏花和莊星熱火朝天地開始切菜、腌肉時,秦夏正在院子裏,打了滿滿一盆水,清洗着手邊一堆海貨上面粘着的鹽粒。

    虞九闕在一旁看着,聽秦夏給他挨個講這些都能拿來做什麽。

    “墨魚幹拿來燒肉,海蜇皮可以涼拌,還有這個海帶,泡發了以後炖排骨,還有大鱿魚幹,可以烤了撕成條拿來下酒。”

    雖然暫且吃不到新鮮的海鮮,先用幹貨解解饞也能聊作慰藉了。

    不遠處招財和小虎正圍着海貨打轉,招財明顯不喜歡這個味道,皺着鼻子,尾巴都耷拉了下去。

    小虎則正在盯着一條瞪着眼的魚幹,試探性地伸出貓爪,在魚腦殼上啪啪拍了幾下。

    虞九闕看在眼裏,笑道:“小虎,這個魚太鹹了,你可不能吃。”

    小虎狀若未聞,又換了一條魚繼續研究。

    海貨至少需要泡發一夜後才能烹饪,秦夏把要用到的第一批洗幹淨,放進清水中後就沒再管了。

    眼看時辰不早,他抖了抖沾上水的衣擺,鑽進竈房做黃焖雞。

    腌制好的雞肉上色均勻,土豆也已經提前下鍋,由鄭杏花炒到外皮焦黃。

    秦夏起鍋燒油,上來直接炒糖色。

    冰糖于油中融化,泛起恰到好處的焦褐,雞塊此時入鍋,大火翻炒。

    到了這一步,加入蔥姜辣椒等調料,倒進醬油、料酒、胡椒粉等略烹一會兒。

    精湛老道的廚子,能作為聞味而知鹹淡,秦夏恰好是其中之一,嗅着香氣便覺得差不離。

    紅蔥、香蕈接連進鍋,倒水燒開,蓋上鍋蓋。

    “炖上三刻鐘後放土豆,再炖一刻多鐘後收汁。”

    他把收尾工作交給莊星,之後便不插手了。

    方才做的過程也是教學,明日起食肆繼續賣這道菜,他在一旁看着鄭杏花做一遍,只要合格,就算是對方學會了。

    相對于午間走量的平價套餐,秦夏要應對的食客還有許多。

    譬如今日興奕銘興掌櫃又帶着家人來光顧,昨日就提前定了位子,還指名要吃火腿。

    為此他甚至自帶食材——差人專門提前給秦夏送來兩方火腿,還讓送火腿的夥計在訂位子之餘帶了話。

    “秦掌櫃,我們掌櫃的原話是,這麽好的火腿,他自家料理怕是暴殄天物,唯有給您才不浪費,不拘什麽做法,只不辜負了這塊肉就好。另外一塊是給您的,自家留着吃。”

    聽着這話,秦夏都能想象得到興奕銘說話時的神情。

    不過這就同撿漏幾箱幹海貨時的欣喜一樣,得了好火腿,秦夏的腦子裏剎那間已掠過好些火腿的吃法。

    首先定要做的一道菜,無疑是蜜汁火方,因為興奕銘送來的這塊火腿,屬于火腿中的“上方”。

    火腿鹹漬入裏,想要将這份鹹替換成蜜汁的甜,需要反複上鍋蒸制。

    手上的這塊火腿,秦夏已經事先用草木灰水洗過,使小刀将外皮刮淨,再加黃酒、花椒上鍋蒸制了半個時辰。

    此乃第一蒸。

    滗出第一蒸的湯汁,複加冰糖、黃酒上鍋。

    此乃第二蒸。

    而第三蒸則是收尾的重頭戲。

    在第二蒸的基礎上撇去湯汁不要,在冰糖、黃酒之外再加幾片姜片,待冰糖随着高溫融化後,放入事先挑去蓮芯的白蓮子,等待約莫一炷香。

    掀開鍋蓋,将切厚片的火腿一一碼于盤中,周圍裝飾一圈蓮子,同時架起鍋熬一個蜜汁——冰糖、蜂蜜、兩勺香油和一點清水。

    微微沸騰後将其均勻澆在火腿的上方,成品鹹甜有度、濃郁醇香,真真應了那句“珊瑚同肉軟,琥珀并脂明”。

    至此,一大塊火腿尚未用完。

    春筍還當季,秦夏幹脆做了一煲火腿版的腌篤鮮。

    腌篤鮮有各種各樣的版本,常見的是以鹹肉入馔,取火腿者則算個中上品,還要配上新鮮的豬後腿肉。

    諸多食材一鍋燴,随着小火慢炖,湯色漸漸發生變化。

    好的腌篤鮮,多半可以對應八個字:色白而腴,味脆且鮮。

    色白指的是湯汁,“腴”指的是酥軟不膩的肉質,味脆且鮮則指的是其中火候恰到好處的春筍。

    你方唱罷我登場,無愧“春日第一鮮”之名。

    午時前後,秦記食肆賓客如雲。

    雖說午間套餐仍有幾樣小炒供人選擇,但有一半的人都選了黃焖雞米飯,想要嘗嘗鮮。

    邱川和邱瑤忙得像兩個小陀螺,在前堂後廚之間不斷穿梭,又是叫菜又是上菜。

    興奕銘領着夫人和女兒進門時,看到的這副場景。

    虞九闕親自上前迎客,三個大人剛互相問過好,興圓就一下子牽住他的手。

    “小叔好!”

    虞九闕莞爾道:“圓圓好。”

    說罷想了想道:“讓我猜猜,圓圓是不是想去後院看小狗?”

    興圓一臉被拆穿的小表情。

    虞九闕緊跟着祭出大招,“後院不僅有小狗,現在還多了只小貍奴。”

    眼看興圓的眸子一下子睜大,他又道:“不過要乖乖吃完飯,我才能喊它們來陪圓圓玩兒。”

    興圓立刻歡天喜地道:“那我肯定好好吃飯!”

    興奕銘更是道:“我瞧你們今日生意好得很,就不用顧着我們這桌了、”

    話音剛落,櫃臺那邊就有人喊着結賬。

    崔嬈見狀,也催虞九闕趕緊過去。

    “咱們之間都誰跟誰了,我們也不和你們客氣,就當是到了自家,缺什麽自會自己添。”

    虞九闕只得歉然道:“真是對不住,那我就先失陪了。”

    他快步走回櫃臺,收了一把銅板,又同那書生打扮的人賣了十張飯票。

    後廚中,秦夏正在炸無骨雞柳和薯條。

    他記得崔嬈和興圓都愛吃,正好多做一些,也往前面的食客那兒賣上點。

    傳菜的邱瑤前腳來說興掌櫃一家來了,後腳興奕銘就背着手,在竈房門口探頭探腦。

    秦夏順手撈了幾根剛出鍋的酥肉,放在碗裏遞給他。

    興奕銘咧嘴樂道:“嘿,每次來你這兒我都不走空。”

    說罷就拿着筷子夾起一根吹起來,緊接着剛要往嘴裏送,就聽不遠處自家閨女喊道:“爹爹,你又在吃獨食!”

    吓得興奕銘手一抖,險些把小酥肉掉去地上。

    “我的好閨女,爹哪能吃獨食,爹是先幫你嘗嘗味兒!”

    說罷他就沖秦夏使了個眼色,随後煞有介事道:“咳,我覺得這好似有點淡了,應該多撒點椒鹽。”

    秦夏忍着笑應下。

    崔嬈看了一眼他這沒出息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先和興圓進了雅間閣子。

    蜜汁火方和腌篤鮮前後上了興家三口的桌,小酥肉緊随其後,和炸薯條拼了一盤,配了兩樣蘸料,分別是椒鹽和秦夏自己熬的番茄醬。

    剩下的一鍋小酥肉和炸薯條則是直接撒上椒鹽抖勻,搭配着分入小盤,一份賣五十文,限量二十份,剛端出去沒多久就被一搶而空,來晚的只能扼腕頓足。

    午時過去大半,在店裏吃飯的食客已經換了一撥。

    虞九闕擡手揉了揉脖子,翻着賬本,又往上新添了兩筆入賬。

    邱川好不容易得了一會兒閑,正坐在門口的一張板凳上歇腳,時不時再看一眼過往路人,凡是有那多往食肆招牌上看一眼的,都是他招徕的對象。

    只是當他朝着其中一個方向看了一會兒,複又轉回身時,忽而覺得眼前一暗,好像突然多了一堵牆。

    邱川心裏打着突突,擡起頭,就見一夥五個足有八尺高的漢子,正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後。

    邱川直接從板凳上蹦了起來。

    “幾,幾位客官,可是要用飯?”

    這會兒站起來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高居然只比人家的腰高一點。

    為首的漢子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小豆丁,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來食肆自是吃飯的,不能還是幹什麽的,小跑堂的,你家還有沒有位子?”

    “有,當然有,剛空出來一個大桌,幾位裏邊請!”

    邱川是半點不敢怠慢,生怕自己說話晚半拍,就要被一巴掌拍飛了。

    幾個漢子順勢跟着他入了內,把一張四方八仙桌擠得滿滿當當,這架勢唬得左右兩桌人都縮了縮肩膀頭,其中一桌是兩個書生,更是飛快吃完了碗裏的飯,直接喊了結賬。

    邱川給這幾人上了茶。

    “幾位客官吃點什麽,咱們店裏有午食套餐,一頓一葷兩素,加五文主食可吃到飽。”

    說着說着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幾個漢子要真是添上五文,怕不是能把後廚的飯桶吃空吧?

    “不要拿勞什子套餐,都是喂鳥的,給爺幾個來些頂飽的,要多多的肉,上二十個大饅頭,對了,再來上兩壇子好酒,你們店裏可有酒?”

    邱川點頭如搗蒜。

    “有燒酒和黃酒,客官您要是想和旁的酒,我們也能幫着去酒肆沽來。”

    “那就來上兩壇子燒酒。”

    說罷又讓邱川報菜名。

    邱川動了動腦筋,專揀那些量大管飽的肉菜報,果然這幾人看起來很是受用。

    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一番,便開始點菜。

    上來先要了一碟子拌豬頭肉、一碟子鹵豬耳朵、一份蒜泥白肉、一份紅燒蹄髈。

    然後明顯還覺得不夠吃。

    邱川遂建議道:“不知幾位爺可能吃辣口菜,若是能吃,可以嘗嘗小店的辣子雞或是水煮肉片,樂意吃魚又懶得挑刺,可以點酸菜魚或是醋熘魚片,對了,小店還有一道菜算是少見,別處吃不到,我們大掌櫃做出來可是一絕。”

    漢子被他說起了興。

    “你這小子倒是能誇得下海口,什麽菜,說來聽聽。”

    邱川清了清嗓子才道:“這道菜名叫核桃腰,裏面卻無核桃,乃是以獨特手法炸豬腰,且最是壯陽健腎,正适合幾位爺這般的好漢。”

    “好,就要這個!”

    桌子被拍得一震,邱川都跟着抖三抖,不過他心道,郭屠子送來的那幾個豬腰子可算有了去處。

    除了核桃腰,其它菜也加了兩道。

    邱川盡數記在手上的小冊子上,趕着去後廚傳菜。

    期間路過櫃臺,被虞九闕叫住。

    “小川,那一桌是做什麽的?”

    他在這距離看着,都覺得氣勢有些吓人。

    一桌大嗓門湊在一起,已經把別桌的客吓跑好幾個了。

    邱川有些為難道:“小的也不知那幾人是做什麽營生的,不過點的菜都不便宜,還要了兩壇酒。”

    虞九闕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也是擔心遇上了來吃霸王餐的。

    這一點他倒是不害怕,寬慰邱川道:“不必多想,真要是遇上不講理的,自有街道司的官爺來決斷。”

    邱川一聽,倒也是。

    街道司的官爺可是食肆的常客,每回來了後掌櫃的都送酒送菜,故而食肆開張這麽久,還沒遇上過幾個找茬的。

    他拿着菜單子跑去後廚,秦夏掃了一眼,揀出裏面難做的幾道菜,自己親自上手,其它的都交給了鄭杏花。

    “這桌客竟是一個素菜也沒要?還有,怎的突然有人點核桃腰?”

    秦夏有些奇怪,這道菜他之前給幾個老客做過幾次,再後來就沒人有人點過。

    原本也不是後廚每日都有新鮮的豬腰送來,便是有,大部分人也都愛吃個爆炒腰花之類的。

    邱川把外頭那桌大漢的情形同秦夏形容了一番,語氣悻悻。

    “大掌櫃,他們不會吃完飯不給錢吧?”

    秦夏把菜單放下道:“幹咱們這行的,門開廣迎八方客,切忌以貌取人,若真是不給錢,報官就是。”

    邱川撓頭一笑。

    “大掌櫃,您說的和小掌櫃說的差不多,不愧是兩口子。”

    鄭杏花路過,輕輕點了邱川腦袋瓜一下,笑嗔道:“你小子愈發多嘴了,還不趕緊幹活去。”

    邱川應了一聲,麻溜跑了。

    秦夏品了品邱川說的話,勾着唇角,同時麻煩莊星去把那幾個豬腰收拾了。

    核桃腰,菜如其名,卻像邱川說的,并非裏面有核桃,而是将腰花炸得乍看和核桃仁一樣。

    當然了,這其實也是秦夏的猜測,具體名字的由來如何,已經不可考了。

    要想炸得到位,先考校的是刀功。

    腰子需切成厚厚的長方小塊,厚度一定要夠,不然沒有餘地打花刀。

    花刀打好了,下油鍋的時候形狀才得宜,不會碎,也不會歪七八扭。

    炸到金黃出鍋,蘸椒鹽吃,巧的是小酥肉的椒鹽還有的剩,倒是省的再單獨備了。

    再說前堂。

    本就過了食肆飯點裏最熱鬧的時候,這會兒一共不剩幾個人在吃飯,其中以角落裏的兩個人最為顯眼。

    只因他們從午間食肆開張就進來坐了,明明只有兩個人,卻要了滿滿一桌六個菜,食量趕得上那桌大漢。

    虞九闕時不時往那邊看一眼,視線不經意間對上時,總覺得對方似有躲閃之意。

    他微微蹙眉,看看這桌客,再看看那桌魁梧漢子,總覺得今天這生意怕是不安生。

    殊不知他的預感還真有幾分道理。

    食肆一角。

    連五默默揉着快撐裂的肚皮,看向對面坐着的人,小聲道:“二毛哥,你說的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我覺得咱們應該趁人多時出手才是,這會兒都沒人了,萬一那掌櫃的不情願,也沒人幫咱們說理。”

    被叫做二毛的漢子,下巴上長了個帶毛的痦子,顯得他形容頗有幾分猥瑣。

    這一桌菜,連五也就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進了他的嘴。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你回頭看看,告訴我你看見什麽了。”

    連五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那一桌上,有個胳膊快趕上自己大腿粗的漢子,正在龇牙咧嘴地啃一塊蹄髈,打了個激靈道:“二毛哥,我瞧着那桌人不好對付,咱們要不要趁機跑了算了?”

    二毛瞪他一眼。

    “沒出息的東西!老子吃了城裏十幾家食肆,什麽時候失過手?別忘了你現在跑了,最多是白吃這一頓,若是事成了,店家還得倒賠你銀錢!”

    他又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口中,口水橫飛道:“而且你也覺得那桌人不好惹對吧?要的就是不好惹!你想想,若是咱們這邊在菜裏發現了髒東西,他們是不是也會火大?到時候一起鬧将起來,這家掌櫃為了息事寧人,定會多給些好處。”

    連五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只是滿臉緊張兮兮的樣子,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袖子。

    又過了片刻,那桌又上了兩道新菜。

    幾個漢子吃得滿面紅光,酒水嘩啦啦地倒。

    二毛瞅着他們喝空了一壇酒,啓開第二壇的泥封時,迅速朝連五道:“快,小五子,就是現在!”

    連五當即哆哆嗦嗦地從袖子裏摸出一個東西,看也不敢看的就往菜裏丢。

    二毛嫌他做事不穩當,自己又拿筷子挪了挪旁邊的菜絲,顯得更真一些後,這才嗷地一嗓子叫出聲。

    “那邊跑堂的,趕緊給小爺滾過來!你們家菜裏有蟲!”

    這一嗓子叫得那桌大漢齊齊朝這邊看,更喚來了後廚的秦夏和櫃臺後的虞九闕。

    食肆開張至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他們自诩絕不會出現菜裏有蟲這樣的事故,但不看過,到底也不好把話說死。

    秦夏走在虞九闕前面半步,率先到了桌旁,客客氣氣道:“二位客官,在下是這家食肆的掌櫃,不知方才是哪位說菜裏有蟲?”

    二毛的虎口還卡着自己的脖子,擺出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指向盤中菜道:“我說的!就是這道菜,這麽大個蟲子,你們瞧不見不成?”

    秦夏和虞九闕順勢看去,只見這是一盤幹鍋花菜,裏面正趴着一個少了一節的綠色菜蟲。

    這會兒蟲子卧在菜湯裏,和蔥蒜、花菜梗在一處,趕上眼神不好的,興許一眼真的發現不了。

    但是,秦夏在看清是什麽蟲後,當即神色一冷。

    “二位客官,這蟲子,怕是您二位自己放入菜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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