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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廚藝測試
擺在面前的, 無疑是一份夜宵裏的“頂配”。
肉夾馍裏的肉汁水豐盈,肥瘦得當,豐腴不膩。
水蒸蛋泛着暖融融的黃色, 入口即化, 只需要一點點的醬油和香油作為點綴, 就能勾出其中綿長的蛋香。
虞九闕這回傷的是右手, 因為纏了布條, 不能打彎兒。
肉夾馍只能放在左手,右手倒是也能用指頭夾着勺子吃蛋羹,可秦夏在, 自然是看不得他這麽費勁。
一口嫩滑的蒸蛋送到唇邊, 虞九闕向前微微探了頭, 吃了個幹淨。
果然只要在秦夏面前, 他就可以安心地做回“阿九”。
除了眼下的吃食和面前的相公,他什麽都不願去想。
他連吃了幾口蛋羹,用右手碰了碰秦夏。
“別光顧着我,相公你也吃。”
秦夏遂也往嘴裏填了幾口蛋羹,道:“這裏的竈房能用的食材有限, 下回再做,我往裏放些蝦仁和幹貝肉,或是放肉末也成, 你想吃哪一種?”
虞九闕說想吃放蝦仁的, 秦夏點頭記下。
蛋羹好吃, 肉夾馍同樣味道不差,秦夏給自己取了一個, 幾大口下去,覺得身心滿足。
一共四個肉夾馍, 他們各吃了兩個。
蛋羹的話,虞九闕吃了一大半,秦夏吃了剩下的,全都掃蕩一空後,後者叫來小二撤去碗碟。
“送些熱水來,有沒有炭盆,點上一個。”
雖已入了春,可倒春寒的威力也不小。
再加上天字號房一個套間有三個隔斷,大而空曠,顯得更冷了些。
小二很快跑上來,卻不是先前在竈房幫秦夏燒火的那個。
若非有人喚,他是真不想上這一層。
看看門口守着的人,一瞧就是兵爺,伺候并不好說不準要挨板子掉腦袋。
他只覺得端着托盤的手都瑟瑟發抖,聽完吩咐,就忙不疊地跑了。
過了沒一會兒,熱水和炭盆都送來了。
丁鵬也吃飽喝足,抹抹嘴,回來繼續在門口守夜。
“感覺天不好,保不齊夜裏要下雨,泡泡腳再睡,不然還怪涼的。”
秦夏飛快關上開了一條縫的窗戶,回頭見虞九闕正在用一只手洗臉,布巾沾沾水,再擦一擦,動作和貓兒似的。
秦夏走過去,替他重新涮了一遍布巾,擰幹淨又遞回去,聽見對方道:“本想今晚沐浴的,往後幾天都要趕路,怕是再沒機會。”
事情了結,他們這幫有皇命在身的人,也不好繼續在路上耽擱時日。
虞九闕簡直不敢想,待到自己回去之後,案頭的折子得堆到多高了。
“沒事,反正你我都洗不成,晚上睡一個被窩,誰也不嫌誰。”
秦夏往刷牙子上倒了些牙粉,遞給虞九闕,小哥兒被他這話惹笑,接過刷牙子時一個噴嚏,差點把上面的牙粉都吹沒了。
晚上泡了腳,把火盆端到床邊放着,烘得暖暖的,抖開被子,兩人一起鑽了進去。
“這客棧确實挺幹淨,被子聞着像是白日裏曬過。”
客棧用的仍是冬被,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四面不透風。
如此,睡意很快襲來。
次日一早,一行人整裝待發。
傷勢過重的廠衛留下将養,餘下的兵分兩路,趕車的依舊是丁鵬。
這活兒他這幾天都幹順手了,當然,如果今天沒有大鵝時不時把頭探出馬車的門縫,啄他後背一口就更好了。
“大福,你要是再胡鬧,就把你丢出去,你自己跟着車跑吧。”
秦夏又一次把學會了開門的大福拽回來,尋思着要麽給它脖子上栓個繩算了。
“真是個祖宗,早知這麽鬧騰,就該不帶你,留在齊南給幹娘看門。”
“嘎!”
大福仿佛能聽懂秦夏的嫌棄,一口叼住秦夏的衣服下擺就要往外拽。
它力氣真不小,秦夏好似都聽見了布料上的縫線崩開的聲音,額頭青筋跳了跳。
“阿九。”
他沉着臉看向夫郎,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是想吃紅燒鵝,還是鹽水鵝?”
虞九闕:……
自從開始趕路,他就一直在忙公務,看到現在,只覺頭皮發緊,眼睛發酸,索性把東西一放,伸手抱過大鵝。
“大福,你就老實睡一覺,不然你爹要把你炖了,還記得那口鐵鍋不,炖你一只鵝剛剛好。”
“嘎……”
大福顯然更吃虞九闕這一套,聽完後就垂下腦袋,和往常一樣拱進了虞九闕的臂彎裏貼着,還真安靜了不少。
明明虞九闕甚至考慮了鐵鍋的大小。
秦夏:“這就是個犟種。”
說完又覺得自己多餘講這句,它都是鵝了,能不犟麽?
還是讓讓它吧。
接下來的路途,速度明顯加快。
總在馬車中,總有坐不住的時候,到了最後兩天,秦夏憋不住,出去坐在車外,跟着丁鵬學着趕馬車。
不得不說,趕車比考駕照簡單多了,拉車的馬都受過訓練,聽得懂指令,而指令來來回回就那幾句。
秦夏接過缰繩,花了一個時辰就能上手了,如果忽略時不時落在眼前的馬糞,趕着車,看着官道兩旁的景色,不失為一件樂事。
有秦夏在外面,大福也能放風。
它擠在秦夏和丁鵬之前,搞得丁鵬愣是不敢動。
需知他住在秦家的時候,就不受這只鵝待見,也不知是哪裏得罪了它。
尤其是這只大屁股鵝,還要時不時地把他往旁邊擠一擠。
丁鵬深受其害,然而他既不能留秦夏自己趕車,更不敢進車廂和督公同坐。
罷了罷了,這可是督公當半個兒子養的鵝,忍了!
幾日後,馬車途徑定興府。
過了定興府,大體就算是盛京的地界了。
虞九闕下令,就近在定興府下的榮縣過夜,這般加把勁,明天白日就能進盛京城。
榮縣有一特色,那就是養牛。
不比齊南縣,想買牛肉只能找熟識的屠子牽線,這裏不少人是在明面上做養牛、賣牛肉的生意,只因臨近盛京。
牛肉價貴少見,達官貴人自然愛吃,所以不知從何時起,榮縣出了不少養牛戶,每天半夜的時候,就會推着還冒着熱氣的新鮮牛肉,星夜兼程地趕路,正好可以趕在城門打開時送入城內。
以前丁鵬曾經來這裏辦過差,他沒有過多打聽,就引着兩輛馬車去了縣城內一間最像樣的酒樓,要了一個雅間。
店小二打眼一看來人,就知道身份不俗,當即不再多話,問什麽才答什麽。
上樓後,秦夏和虞九闕先進,邱川和邱瑤随後,幾個廠衛不同席吃,另在隔壁叫一桌。
來了榮縣,當然要吃牛肉。
秦夏問了店中特色,點了一鍋牛肉粉絲煲、一份紅燒牛肉丸、十個牛肉餡餅,額外又點了幾道小炒和素菜。
他雖是廚子,卻也愛四處探店品嘗當地特色。
來了這裏後,還不怎麽有這個機會。
牛肉粉絲煲最先端上來,作為招牌菜,竈上應該是随時在做的,算是現成的。
入目所及,第一眼先是看見了不少芫荽,牛肉切成大片,數量上并不摳搜。
很快一人一碗,各自舉筷開吃。
牛肉很薄,也很嫩,用的是牛腱子肉,嫩的同時不失嚼勁。
粉絲細而不軟爛,攜着湯汁一起入口,鮮美非常。
一早就趕路,到了這會兒都餓了,便是邱瑤都捧着碗一門心思地吃飯。
秦夏喝完一碗湯,問小二要了辣椒,虞九闕看着饞,也要了一丁點。
辣椒拌進湯裏,一碗都變成紅通通的模樣,鮮美之上,又多一層辛香。
非要讓秦夏說哪裏不足,那就是香料下得有點多,他的舌頭靈,總覺得香料的味兒蓋過了牛肉的鮮,在喝湯的時候尤其明顯。
但一個廚子有一個廚子的習慣,整體而言,他作為同行,能給這頓飯一個好評。
紅燒牛肉丸的丸子個頭,比秦夏想象得大,但比四喜丸子小一點,像邱瑤這樣的小丫頭,吃一個就差不多了。
邱川夾了一個,先放進小妹的碗裏,再夾第二個之前,注意到秦夏和虞九闕的茶杯都不夠滿了,他迅速放下筷子,拿起茶壺添水。
虞九闕則把牛肉丸放在盤子裏,用筷子夾碎,将其中的一塊張嘴吃掉。
“有點鹹。”
他咽下後說道。
秦夏嘗過之後,同意虞九闕的看法。
“其實這幾道菜都有點鹹,大約是這邊的人口味偏重。”
說到這裏,他不禁問道:“京城人的口味,和齊南縣比如何?”
虞九闕想了想道:“京城不能同這些地方相提并論,因那裏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就像你我,過去以後,不也一樣并非盛京本地人。所以這麽論起來,京城人的口味反倒更多樣些。”
他又補充道:“無論口味如何,只要好吃,總有人買賬,這一點相公不必擔心。”
在他看來,秦夏的手藝比宮裏的禦膳房還要好些,去了盛京,壓根不怕沒生意。
秦夏心裏有數了。
“等去盛京安頓下來,我就着手找鋪子。”
他手裏的銀錢,賃一間酒樓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生意做起來,攢上幾年,不愁買不起地皮。
秦夏有些感慨。
想他上輩子的時候,年收入最多時大約幾十個,即使如此,照樣買不起首都的房子,所以他從沒想過去那邊發展。
沒想到穿越一次,反倒得了新的機遇。
一頓飯吃罷,小二送上清茶供人漱口。
秦夏從荷包裏倒出幾顆薄荷糖,一人一顆分了。
邱川這小子到現在都吃不慣薄荷,每次含在嘴裏都龇牙咧嘴的,說是吃完以後喝水都是冰的。
晚間就宿在這家酒樓後院的客房中,大福本來被邱川和邱瑤帶走了,最後一刻卻又擰了身子沖回來。
秦夏只好認命地拿來它的軟墊,鋪在架子床旁的腳踏上,睡前還得了虞九闕喂的兩根蚯蚓幹。
只是大福把腦袋插在毛裏,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想不通為何總是隐隐約約聽見奇怪的聲響。
它擡起頭左看右看,又回頭去看蓋嚴實的床帳,裏面的聲音卻沒了。
它便覺得是自己聽錯了,換了方向趴下,繼續睡覺。
這之後,帳子內的動靜響起落下,許久方歇。
……
清晨時分。
店裏的小二哥打着哈欠,街上早市菜販賣的青菜還挂着露水,兩輛馬車已經準備妥當,随時可以啓程。
昨晚鬧了兩回,虞九闕這會兒覺得精神不濟,但當着下屬的面,卻不能露出分毫,只能依舊站得筆直。
馬車趕到了客棧門口,邱川和邱瑤已經提前把大福安頓了進去。
車前,秦夏示意虞九闕先上,他落後一步,卻是聽見有個人叫了聲“秦掌櫃”。
此去距離齊南縣千裏之遙,除了幾個廠衛,再無旁人會這麽叫他。
秦夏以為是遇見了重名的,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見當真有個漢子盯着自己看。
他快速回想,自己是否認識對方。
思索間,漢子已經迎了上來。
丁鵬擡手把人攔住,冷聲道:“你是何人?找我家老爺有事?”
漢子吓得當場頓住步子,捋了捋舌頭方對着秦夏開口:“秦掌櫃 ,我姓高,叫高陽,從前是常悅樓的庖廚 ,還去您的秦記食肆吃過飯!”
常悅樓的庖廚?
這麽一說,秦夏還真有了幾分印象。
後面的虞九闕示意丁鵬後退,同時也下了車,和秦夏一道,跟着那高陽來到僻靜處站定。
秦夏問他道:“高兄為何不在齊南縣,而來了此處?”
總不會和他一樣,也是為了去盛京。
高陽有些局促地低下頭,簡單解釋了一番自己的遭遇。
原來他和自家娘子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姐兒,三歲那年,一時沒看好,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從此杳無音信。
“我娘子真是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可孩子沒了,哪裏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這等事當真不少,也難得高陽夫妻這麽多年都沒放棄。
後來齊南縣一夥拐子落網,當中正有當初拐走高家姐兒的,然而姐兒賣去了何處,他們也不清楚,只說是北邊。
高陽憑借在常悅樓做事的便利,遇見北邊的行商等,就把雇人畫的女兒畫像和一把銅錢塞給人家,托人留意。
“說實話,這麽多年,我們也快沒念想了,但不這麽做,心裏就沒盼頭。”
不過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一個行商再行路過齊南縣時,去常悅樓找到高陽,說自己在榮縣見過一個很像高家姐兒的丫鬟。
之所以能認出來,會因為高家姐兒的胎記長得有些特殊,正在眉心處,有些像哥兒生在那處的孕痣。
“看穿着打扮,應當是大戶人家的下人,過得不算差勁。”
高陽心下略有安慰,鑒于是多年來的唯一一個線索,他果斷收拾了盤纏行李,決定北上一探究竟。
為此,他跟常悅樓的東家請假,結果東家卻直接将他辭退了。
“您也知道,自從那件事之後,常悅樓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不過您放心,那等做飯放錯料,以次充好的糊塗事,我是一次都沒做過的!本以為憑借良心做事,能得東家的善待,可我被辭退了,那個當真闖了禍,推出一個幫廚頂鍋的竈頭師傅,人家還好端端地留着呢。”
說到這裏,高陽苦笑着搖搖頭。
“差事丢了,孩子還是要找,哪知一路搭着牛車,剛走到半路,我的盤纏就被賊偷去了,只剩下貼身縫的幾兩銀子,千辛萬苦來了榮縣,打聽出來一點消息,卻說我家姐兒怕不是在榮縣,而是跟着主家從盛京來的,早就已經回去了。”
說到這裏,他看向秦夏,語氣略帶懇求之意。
“在齊南時,就聽聞秦掌櫃您二位要去盛京開食肆。昨日我路過這家客棧門口,看見您和貴夫郎從馬車上下來,又因是夜裏,不敢叨擾,因此一早就在這裏守着。”
“我在常悅樓做了多年,自诩手藝過得去,我不求當掌廚師傅,便是個幫廚、雜工也做得,只望您大發慈悲,收留了我,給口飯吃就罷。我如今一心想去盛京落腳,好繼續尋我家歡姐兒。”
秦夏沒想到聽來的是這麽個故事。
他現在已經憶起高陽這個人,記得他來食肆時,除了家中娘子,還帶了一個小子。
高陽沒有否認,說那是丢了大姐兒後又生的孩子。
“不說親戚,就是家中爹娘,都勸我們別找了,可小子是我們的孩子,姐兒就不是了麽?”
尤其是他這姐兒早慧,三歲時已經很懂事。
午夜夢回,高陽仿佛還能聽見大姐兒叫他爹的聲音。
忘不了,當真忘不了。
秦夏見高陽一臉滄桑,好似比在齊南縣打照面又老了幾歲。
這樣的人,他不介意給個機會。
問過虞九闕,确定還能餘出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可以晚點走後,他就領着高陽回到了酒樓中,給了掌櫃些銀錢,說要借他們後廚一用。
當下不是飯點,後廚有竈口能借,掌櫃找了個夥計領他們去。
到了地方,秦夏說明自己的要求。
“高兄,下面我說三道菜,你做來予我,若是合格,我開了食肆,必定給你在後廚尋個差事,若是不太成,我也可以送你去盛京。”
只是送去之後的事,他就不過問了。
高陽有手有腳,總有安身立命的機會。
秦夏清楚,對方求到自己面前,也是因為不想放過自己這個“捷徑”。
他對此并不介意,等到酒樓開張,只靠他一個廚子肯定忙不過來,說來高陽還算半個老鄉,若是當真可用,他甚是歡迎。
秦夏說的三道菜,分別是酸辣土豆絲、蛋炒飯和素高湯。
所需的食材都不難得,酸辣土豆絲只需辣椒和土豆,蛋炒飯的話,酒樓也不缺現成的米飯,素高湯要用到的同樣只是一些素菜,也能在此找到。
只有半個時辰,高陽沒有問東問西,迅速備齊東西,開始忙活。
秦夏沒有走,全程都站在一旁,觀察着高陽做飯的步驟。
這三道菜,看起來家常、普通,其實都有講究。
土豆絲考驗的是刀功和對火候的掌控,刀功不行,則土豆絲做不到粗細均勻,火候不夠,則土豆絲要麽夾生、要麽綿軟。
蛋炒飯更是一道好似簡單,實際很難做好的吃食。
好的蛋炒飯,蛋需金黃、蓬松,米粒需在粒粒分明的同時,和雞蛋有所呼應,切記米黏成一團,或者米是米,蛋是蛋。
最後的素高湯,是三樣裏最難的。
光素高湯的方子,秦夏見過的就不下七八種,無數大廚曾在這一口湯裏各顯神通。
能吊出一鍋合格的素高湯,在秦夏心目中,就已經不是入門級別的庖廚了。
所以他把這一道放在其中,假如高陽能做好前兩道,秦夏會讓他從幫廚做起,如果連素高湯都能做好,那麽酒樓開張前,秦夏會親自教他幾道硬菜,屆時讓他直接掌竈。
總之,常悅樓到底曾是齊南縣酒樓中的翹楚,希望他們雇傭的庖廚不會令人失望。
三道菜按順序,依次而出。
第一道,酸辣土豆絲,刀功合格,火候恰到好處,說明在土豆絲變色前及時出鍋,色澤鮮亮,脆爽入味。
第二道,蛋炒飯,高陽是将其盛在碗裏再扣出來的,擺在盤子正中,頗有觀賞性,一勺子下去,米飯粒粒分明,卻又粒粒都沾了雞蛋,額外加了蠶豆、胡蘿蔔、蔥花點綴,也算過關。
第三道,素高湯,端上來時高陽顯然很緊張。
他做庖廚多年,當然知曉這三道菜可不是秦夏随口胡謅的,手裏這碗熱氣騰騰的素高湯,大約會決定他接下來的去處。
秦夏盛出一碗,喝之前先看。
素高湯,湯色清亮者為佳,若是渾濁就落了下乘。
剛剛高陽吊高湯時用了菘菜、豆芽、香蕈、胡蘿蔔、白蘿蔔等,這些湊在一起,口味大抵是偏鮮甜的。
吹涼一勺湯,秦夏啜去一口細品。
幾息後,他在高陽的注視下,默默把湯喝掉半碗,随即将碗放回原處。
“秦掌櫃,您看……”
高陽只覺得當年進常悅樓從後廚學徒做起時,也沒有這麽緊張。
他清楚秦夏的廚藝,遠在他從前的庖廚師父之上。
哪怕他已經出師多年,年紀還比秦夏大,但在秦夏面前,他自認自己的手藝,也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學徒水平而已。
好在這次命運總算眷顧了他一回。
只聽秦夏道:“這三道菜都做得不錯,高兄這些年在竈頭之事上,是下了工夫的。”
高陽難掩激動的神情。
“所以,我是不是能跟着您去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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