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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進宮面聖(修,增加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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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進宮面聖(修,增加字數)

    “我也要進宮?”

    秦夏得知這個消息時頗為意外。

    虞九闕放下手中茶盞, 嘴唇被水潤澤,不再如片刻前剛進門時那般幹燥起皮。

    茶水是潤燥的花茶,除了桂花外還添了沙參、玉竹、雪梨和甘草, 順喉而下, 撫平了忙碌一日的幹渴與火氣。

    “皇上也是想借此機會見一見你, 先前一直沒有機會。”

    秦夏有些苦惱地擡手搔了搔額角, 虞九闕看他這副模樣, 只覺新鮮。

    “相公不想進宮面聖?”

    秦夏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不能亂說。”

    皇上已下了口谕,不去豈不是抗旨不尊?

    虞九闕卻一派放松。

    “自家說話罷了。”

    別的朝臣在床頭講私房都要擔心,房頂上會不會有東廠廠衛偷聽, 好借機抓他們的小辮子, 他卻是不用怕的。

    秦夏嘆口氣。

    “我只是……不太适應。”

    他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一想到面聖的時候要三跪九叩行大禮, 就覺得渾身不舒坦。

    上次雖也見了太子,可那時候太子是微服出巡,一應禮節都是從簡的,若是進宮,可就不一樣了。

    “皇上是極仁善的, 待下寬和,屆時進宮有我在一旁,相公不必擔憂。”

    虞九闕說着話, 往他旁邊坐了坐, 現在兩人挨在一起, 自己反倒成了體溫偏高的那一個。

    深秋時節,秦夏只覺得身邊多了個小暖爐。

    他順勢把人摟進懷裏, 替虞九闕理了理被丫鬟拆掉一半的頭發,又把手掌貼在隆起的肚子上。

    結果手剛貼上去, 裏面的小人兒就動了,倒令秦夏吃了一驚。

    “這皮猴兒怎麽這麽能折騰。”

    虞九闕往後塌了塌腰,有秦夏撐着,他也有借力的地方,一臉疲色。

    “不然我也不會成日裏腰酸背痛。”

    過去還說多生幾個,家裏熱鬧,現在只這一個就把他折騰地夠嗆了。

    秦夏替他揉着後腰,過了一會兒,又下榻替虞九闕脫了居家的軟底鞋,讓他靠另一側躺下,把兩條腿架在自己的腿上,慢慢按着幾個早就熟記于心的消水腫的穴位。

    “既然這麽皮,我倒寧願是個小子了。”

    這是秦夏第一次談論孩子的性別。

    “因為若是個哥兒,就算上房揭瓦,咱倆怕是也不舍得下手教訓。”

    但換成個小子,就會覺得皮實多了。

    秦夏說罷,又補充道:“當然,打孩子是不對的。”

    虞九闕笑起來。

    “相公這樣的人,當不成嚴父。”

    秦夏心軟,遠比自己要軟得多。

    穴位按着酸脹,他起初不适應,可因為消腫的效果不錯,每每都忍着,忍到現在已經有些習慣了,連帶眼皮也越來越沉。

    等秦夏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就沉沉地睡着了。

    秦夏無奈,只好拿過毯子替他小心蓋好,心下算着時辰,只等半個時辰過後叫人起來吃晚食,不然吃得晚了又要腸胃不舒。

    ——

    很快到了進宮當日。

    兩道菜在督公府做好,裝入特制的保溫食盒,一路送往禁中。

    裝渾羊殁忽的食盒當然小不了,由兩個內侍一前一後小心擡起,後面另有兩人,捧着兩個數層的大號紅漆食盒。

    香味順着食盒的縫隙徐徐飄散開來,有過路人被勾去了魂兒,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這是什麽味道,這麽香?”

    他四下打量,也沒瞧見附近有什麽新開的酒樓。

    “小聲點!沒看到打頭的轎子是宮裏內侍的麽?”

    與他同行的人小心提醒,前者愈發不解。

    “這是要往宮裏送吃食?架勢還不小。宮裏自有禦膳房,外頭什麽樣的吃食,能上宮裏貴人的桌?”

    後面還有一句他沒敢說出口——就不怕有人在其中動手腳?

    “說你蠢你還不信,也不看看這些個內侍是從哪裏出來的!”

    男子順勢仔細看去,當即打了個激靈。

    北城誰不知曉,督公虞九闕的府邸就在城中三合巷。

    權勢滔天的禦前紅人,還有個擅廚的相公,君不見一道看似尋常的菊花鍋子,都因此從市井走到了宮宴的席上?

    和光樓現在生意好到烈火烹油,不知一天要掙幾百兩銀子!

    涉及這位的事情,誰又敢多說一句。

    兩人擡手捂了嘴,匆匆離了原地,好似多待一會兒,都會被人盯上一般。

    宮中,一群內侍正在前後忙碌着布置膳桌。

    今日皇上有旨,要攜禮部、鴻胪寺的幾位大人一起前來品膳,據聞是督公舉薦的宮外庖廚,要為即将到來的,接待沙戎使團的宮宴獻上兩道新菜。

    其中一道,還是萬歲爺特別要求其複原的古菜。

    內侍們嘴上不說,心裏也盼着借此見見世面。

    此時派往宮外的一行人已入了宮,繞過禦膳房,直接在虞九闕的授意下送去偏殿擺盤。

    “見過督公!”

    為首的太監一踏進偏殿,就趕忙行禮,秦夏跟随其後,就這樣見到了虞九闕。

    “相公。”

    虞九闕迎上來,即使在宮中,他也沒有更換稱呼,秦夏覺得這樣多半不太妥當,可看自家夫郎坦然的神色,也跟着心頭一松。

    “路上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說來還要多謝成公公。”

    被稱作成公公的太監心頭一喜,得秦夏這麽一句話,以後在虞九闕跟前,他也算挂了名。

    虞九闕沒讓他失望,開口兩句話,便引得成公公恭維話說個不停,笑成一朵菊花。

    秦夏在前,虞九闕懶怠花費太多時間應付旁人,成公公也識趣,很快退了下去。

    留在原地的虞九闕,伸手替秦夏理起衣襟。

    今天秦夏入宮穿的這身衣裳,還是他特地選出來搭在一處的,不失禮,也不顯眼。

    士農工商,商為最末。

    商賈行事,總還是要盡可能地低調,畢竟本朝太祖那會兒,商賈連绫羅都穿不得。

    “皇上這會兒還在禦書房,眼看也快過來了,還有幾位大人一道前來,例行公事罷了。”

    這裏人多眼雜,有些話他無法說得太明白,秦夏卻清楚虞九闕這是在安撫自己別太緊張。

    宮裏到底和宮外不同,規矩多如牛毛,虞九闕知曉秦夏最不喜歡規矩多的地方,奈何自己的身份在此,總令秦夏避無可避。

    在這一點上,他始終覺得愧對秦夏。

    兩人挨在一起絮絮說着小話,虞九闕時不時輕輕一笑,看起來格外和煦。

    殊不知旁邊其餘人看見這一幕,都暗暗驚奇不已。

    衆人素來知道虞九闕在宮外有家室,以掌印之尊得了皇上破例的恩典,卻都是頭一回見督公如何和家中夫君相處。

    這麽一看……

    其實和尋常人家也無甚分別,溫馨、平淡,令人向往。

    “皇上駕到!”

    正在不少人瞧着這一幕,難免心思悸動時,聽得不遠處這一嗓子響起,又皆是精神一振。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下令,說是開始上菜,同時傳虞九闕和秦夏觐見。

    ……

    半晌後,大禮行畢,秦夏起身,立于虞九闕身旁。

    他着靛藍圓領袍,虞九闕着紅色玉帶蟒袍,一藍一紅,相得益彰。

    居于上首的皇上默了兩瞬,大約是在打量秦夏,旋即朗聲而笑。

    “和九闕站在一處,果然是璧人一雙,想也可知,你們兩個的孩兒必定是天生一副好樣貌。”

    秦夏淺笑着垂首接話,“陛下謬贊,能得督公為夫郎,是草民之幸。”

    虞九闕聞言,唇角輕揚,顯出兩側梨渦。

    實際更直白的話語,秦夏都說過不少,然而這句看似四平八穩的應對之詞,在聖上和朝臣面前,仍舊惹得他心跳快了幾拍。

    皇上将兩人,尤其是虞九闕的情态看在眼裏,啧啧稱奇。

    可惜還有別的臣子在此,不然以他和虞九闕的關系,他少不得還要調侃兩句。

    “時辰不早了,把菜端上來吧,朕可是期盼已久。”

    他說罷,又問身邊的近侍。

    “太子呢,怎的還沒到?”

    話音剛落,就聽聞太子在外求見。

    “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

    小太子入內,恭恭敬敬行了禮,得知他是聽完太傅授課,方匆匆趕來時,皇上又哪裏會怪罪,反而還說了兩句,讓他不要光顧着用功,誤了三餐的時辰。

    小太子認真聽完,走到父皇身旁落座,然後朝下面的虞九闕和秦夏乖巧一笑。

    他現在看到秦夏,就仿佛看到了吃不完的糖果子和小點心,難免升起不比虞九闕少多少的親切之情。

    人已到齊,兩道菜肴同樣就位。

    除了秦夏和虞九闕外,在場的皇家父子和三個大臣,看清桌上之物候,都難免現出驚詫之色。

    原因無他,着實是有些壯觀。

    只見殿中兩張大桌,分列着兩道佳肴。

    一道是偌大、完整,比成年人臂展還要略長的炙羊,出于擺盤的需要,就連羊頭都完好保留在一側,周圍簇擁着一圈綠色的裝飾,近看原來是用新鮮的葉芽菜拼就的“草原”,而炙羊本身色澤誘人,葷香陣陣。

    比起過往宮宴上精巧的菜色,這道菜給人的感覺,是與那些關外的馬上民族更接近的粗犷之風。

    相對而言,另一道菜看起來就複雜多了。

    那是簇擁在一起的九個形狀不規則的瓷盤,拼在一處,恰好拼成一個正圓。

    圓心正中,簇擁着一尊飛龍戲珠狀的“雕塑”,龍首昂揚,惟妙惟肖,從龍須到鱗片,一概纖毫畢現,飾以彩色,鱗片隐隐浮光,讓人一時看不出是什麽材質所做。

    飛龍的四周,則分散着一圈“龍舟”,直覺告訴他們,這些“龍舟”好像也是可以吃的,但礙于距離的原因,暫時看不真切。

    瓷盤中的食材各不相同,做法不一,煎炒烹炸皆有,教人眼花缭亂。

    皇上的興趣全然被勾起,牽着太子一起下了階,來到桌子旁邊,饒有興味地端詳起來。

    “原來這就是渾羊殁忽。”

    父子二人繞着烤全羊轉了一圈,小太子被羊肉的香味熏得飄飄然,恨不得父皇趕緊下令開始用膳。

    “這一道呢,又叫什麽名字?”

    秦夏見皇上指向那尊飛龍戲珠,躬身回話。

    “這一道菜尚未命名,若合陛下心意,草民鬥膽請陛下賜名。”

    皇上挑了挑眉。

    “那朕先要問你,中間這尊飛龍,是用什麽做的?”

    “回禀陛下,這尊飛龍,乃是面塑。”

    “面塑?”

    小太子的眼睛登時睜得溜圓,他踮起腳尖,恨不得再看得仔細一點。

    “秦夏,你說這是面做的,是做包子的面麽?”

    他仰起小臉發問,秦夏含笑應是。

    幾步開外的大臣們也在皇上的授意下,湊近觀賞,感慨不已。

    “真是巧奪天工!”

    “宮中都未曾見過這等技藝。”

    “泱泱大雍,果然能人無數!”

    皇上看夠了,欣然揣手。

    “賣相的确上佳,那麽接下來朕就再與太子和衆愛卿,一同嘗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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