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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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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李默扶着腰部的手僵了些, 他話音也放低了些,“先進去。”

    他又道:“無論如何,總比你躲在這裏當縮頭烏龜強, 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嗎?”

    李默說這話的時候仍然追着眉眼,他的手很輕地撫摸過我膝蓋上的傷口, 最後只有一聲冷笑。

    我沒說話, 只是任由他動作。

    李默一用力便将我從灌木從中扶起,将我的胳膊放在他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緊緊摟着我的腰部, 将我扶出了灌木叢。在動作之間,我聽見落葉被踩得嘎吱作響,衣料與枝蔓摩挲的聲音,還有他身上高到有些不正常的溫度。

    我恍惚記得他似乎是個潔癖, 于是我低頭看向了我們緊緊挨着的身體,衣服上的泥土已經剮蹭在了他身上。

    我的聲音在剛剛的表演之中已經有了些嘶啞,“不用了,我自己來, 我只是摔了, 不是殘廢了。”

    “随便你。”李默話音冰冷,瞥了我一眼, 卻并沒松手, 他又道:“你的生死不會威脅到任何人。”

    大哥你嘴怎麽這麽硬!

    我明顯感覺他摟着我腰的力道更大了些。

    從灌木叢走過小徑,距離公寓也就幾步路, 就這幾步路, 讓我覺得我幾乎要被李默的溫度所浸染得渾身發熱, 連我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些熱汗。

    “權限已經開啓。”

    大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李默将我扶到沙發上,他一面解着襯衫扣一面往深處走。

    這裏和我離開時的樣子沒什麽區別啊。

    我環視了一周, 甚至看到了那幾本被競選團隊要求看但我一直沒看的書。再擡頭時,李默已經走上二樓的樓梯了,我喊道:“你去幹什麽?”

    “我去幹什麽,我去拿槍殺了你。”

    李默轉頭望我,又冷笑了一聲,上樓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低頭看着自己懷裏的終端,消息顯示斐瑞已經打了起碼十幾通電話了。一時間,額頭的汗水愈多。

    無路如何,先把今天這關過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當李默再次下樓的時候,已經換了身幹淨的衣服,額頭上也有了些濕漉,看得出來是簡單地洗漱了些。他走近我,我才發覺他手裏握着一個很小的工具包。

    他走到我面前時,我嗅到了極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李默将工具包扔到我身上,道:“去洗個澡,再去上藥,我不想和一個髒兮兮的人聊事情,也不想和一個脾氣上頭就躲在草叢裏的老鼠說話。給你時間冷靜。”

    我握住了工具包,直接甩到了一邊,“我就是這麽髒兮兮,我也不覺得我是脾氣上頭,無論你是要懲罰我還是要處死我又或者冷嘲熱諷,都随便你。李默,你把我叫過來的态度,我不覺得你想和我好好說話。”

    當我沉着臉說話時,我看見李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他完全抿住了菲薄的唇,金色的眼眸裏含着愠怒。

    他道:“陳之微,何必惱羞成怒,我不過是将你做過的事一一在信息中說清楚了。”

    “我做過什麽事情我當然清楚,那你想做什麽事情你清楚嗎?”我站起身,抓住了李默的領口将他往後推,仰視着他,“李默,你要問罪還是問斬都趕緊開始,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

    李默望着我,我幾乎感覺到他眼裏的火焰如燭火似的晃動起來,他的手很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最後,他道:“松開手。”

    我甩開他的手,也松開了握着他領口的手,頹然後退幾步坐在了沙發上。

    空氣十分安靜,我幾乎能聽見我和李默的呼吸聲在交錯。

    李默道:“你知道你犯下了怎麽樣的錯,卻還敢用這樣的态度面對我,怕不是你已經找了下家。”

    他一步步靠近,最後,連膝蓋也挨擠到了我的膝蓋。

    李默俯身望着我,手搭在我身後的沙發上,眼神尖銳如手術刀一般,要将我的皮肉盡數剮開是的吧。他話音含着陰戾,一字一句道:“斐瑞幾乎和你定下了婚約,翼世那邊也有股份基金重新分配的消息,這個秘書長你當然是看不上的,不是嗎?”

    他喉嚨裏溢出了輕蔑的笑聲,“你大可以放棄這個職位,成為斐瑞的伴侶亦或者是許琉灰的好孩子,反正無論怎麽選你都開心極了。就算我把材料全部交給司法部,就算外界對你的唾罵不絕,就算——”

    他的手從沙發上滑落,按住了我的肩膀,死死地捏住了我,幾乎讓我疼得臉色發白。

    李默的眼睫翕動了下,他道:“就算我派人把你徹底處理掉,卡爾璐和翼世甚至是聖紀佛教會都會死死保住你,不是嗎?”

    他突然笑了聲,松開手,轉過身,“我怎麽現在才想明白呢?你如果真的急着趕過來,怎麽會先去找許琉灰呢?還會急得摔倒在那裏?怕不是都是演給傻子看的吧?”

    我:“……”

    你怎麽就這麽不好忽悠,我真受不了了。

    我抓着頭發,看見李默往餐桌走過去。

    餐桌上擺着幾瓶開過了的酒,他握着其中一瓶繼續倒酒,橙黃色的酒液落在玻璃杯中,激起一陣氣泡酒花來。

    李默像是十分渴一般,捏着酒杯傾着飲盡,喉結滑動。他将杯子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不說話,是因為我都說對了,你無話可說,是不是?”

    我道:“你又想讓我說什麽呢?”

    李默轉過頭,他的眼睛有些紅,臉上也有了一片薄紅,“沒話說就滾!滾到他們身邊,讓他們保護你,給你想要的權錢婚禮,就看看你有沒有命享。”

    這就是破防的味道嗎?

    我感覺我都沒說什麽,他已經說了一大堆了,一時間讓我不知道先回應哪一句。

    不過我也不需要回應,比起證明,不如讓他自己證明。

    我道:“李默,我不知道你在和我演什麽,你想讓我證明什麽,或者說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

    李默的手攥住了桌子邊緣,沒有說話,他像是疲憊了。

    我走過去,露出了比他還疲憊的表情,“我承認我為了幫亞連争取自由,一開始就想過要毀掉你們兩家的姻親關系,所以無論你怎麽處理我我都認了。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放過我,我也知道,你把我叫過來是為了羞辱我,我更知道,即便我不想放棄這個職位都是不可能的。”

    我繼續道:“所以我自自保有什麽問題嗎?既然我知道了既定的結局,我找斐瑞或者許琉灰有什麽問題呢?你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我,為什麽我自求生路你還要演得好像我背叛了你,為什麽要讓我證明我對你的忠誠和看重?”

    李默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近乎蒼白,他道:“陳之微,我該誇你這個時候把利益權衡得這麽好嗎?”

    我道:“我什麽時候權衡得不好嗎?”

    李默閉上眼,似乎有淚水落下,嘴唇顫動着。

    我道:“你的□□我已收到,沒什麽大事的話我真的要走了,就像你說的,我還要回去當個好伴侶好孩子呢。拜拜。”

    我轉過身往外走,心裏悄悄開始計數。

    等我數到五的時候,我聽見李默沙啞的聲音響起,他道:“既然你權衡得這麽好,為什麽還要來?”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頭看李默,道:“你一開始說要解釋,我還以為或許還能保住秘書長這個職位,畢竟我其實并不想那麽早定下來。而且……許琉灰的控制欲對我來講有點恐怖。所以我很着急地趕來了。但是……後面看你這麽生氣,一直兇我,估計是保不住了,就直接跟你吵架了。反正沒什麽好說的。”

    李默道:“我知道了。”

    他攥着臺面的手緩緩松開,最終,他道:“你最想保住的居然只是區區一個秘書長的職位麽?”

    太好了,終于到給我看看實力的正題了。

    我認真道:“我從教會脫身的時候,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季時川。我救了他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即便是到他那個位置,居然也會被随意蹂躏成那般,可怖至極。所以我想離開。”

    李默沒有說話,他只是一手撐着桌子,一手倒酒。

    我又道:“但我尚未離開,就被江森帶走了,他将我當做一個小巧的玩意兒一樣用來安撫亞連。他篤定我跑不了,也篤定亞連跑不了,但是最後,亞連說會帶我逃跑。競選會上的場景你也看到了,他幾乎付出了所有,只為了讓我能逃走。”

    李默仍然聽着,拿起了酒杯。

    我走向李默,李默倚靠着桌子,只是定定地望着我。

    我道:“亞連他是你們安德森家的人,你們家的地位何如,你比我清楚。但即便是他,付出那樣的代價居然也無法抽身離開,那我能逃到哪裏去呢?”

    我停在李默的身前,“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依靠着議長也好秘書長也好随便什麽工作也好,即便無法逃走也能再多走幾步罷了。如果置身于卡爾璐或者翼世,自然也沒什麽,只是少看些風景。”

    李默扶着酒杯一飲而盡,幾滴酒液從他唇邊溢出,将他本就紅潤的唇洇濕。他重重放下酒杯,陡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一拉将我拉到他懷裏。

    我蹙眉,“你——”

    李默傾身吻了下來,酒液居然直接從他口中渡了過來,他的唇舌肆意糾纏着。一手緊緊摟住我的腰部,一用力,轉了個圈将我直接放在了桌上壓了過來。

    我瞪大眼,用手推着他肩膀,“你幹什麽?!”

    李默的手一面解着襯衫扣,一面禁锢着我的腰部。他的金眸沉着,呼吸急促,薄唇愈發殷紅,“陳之微,你說這麽多,無非是想保住這個職位。可以,我當然可以幫你保住,我也知道怎麽讓你坐穩這個位置。但是我幫你不會是沒有條件的。”

    我:“……等下,條件不會是這個吧!”

    我用力推着李默的肩膀,暗中哄擡雞價,用着震撼的神情道:“你瘋了嗎?那一次我以為是意外,那現在呢?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李默的呼吸停了幾乎有一秒,随後,他道:“你以為你算得上什麽條件?我只是想告訴你,既然你想保住這個職位,那麽我就要感受到你的誠意。”

    我:“……”

    潛規則就潛規則呗,有什麽不好意思張口的。

    李默卻已然清醒了一般,他松開了手,深深呼了口氣,“今晚留在這裏,明天再說。我累了。”

    我茫然地坐在桌上。

    世道真是變了,老鼠也能上桌了。

    看着李默的背影,我下了桌子,道:“我不懂你到底什麽意思,但是你要是想搞就趕快,我等會兒要回去見斐瑞。無論如何,我和他還沒有處理完訂婚的事。”

    我話剛說完,李默便驟然停下了腳步,表情陰冷地看着我。

    我道:“即便是取消訂婚,我也不想和他鬧掰,還有,我答應了他今晚會回去見他。”

    李默咬牙,“陳之微!”

    我眨了眨眼。

    “嗡嗡嗡——”

    終端再次震動起來,這意味着它剛剛又攔截了一次斐瑞的消息。

    我握着終端,道:“他催我了。”

    李默,你越是不坦誠,我就越是坦誠。

    我的底牌永遠會給所有人看,當然也包括你。

    你們都得開出更高的價碼才行啊,天下沒有免費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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