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神乐，你会死吗？”
神乐莫名，“你在说什么？”
“你先回答我！”
“？”神乐疑惑不解，但还是给了肯定，“会。”
“我……”戈薇喉结上下滚动，那是紧张下的无意识动作。
双手握紧背后的石头，下定决心，戈薇的眼神骤然锐利。
“对不起，我需要确认一下，你忍一忍，要是我判断错误……”
戈薇深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给你打回来好了！”
话音落下，在神乐震惊的神情中，戈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身后的大石头，高高举起砸向神乐的脑袋。
“！！”
毫无还手之力的神乐眼睁睁看着石头落下，给她的脑袋来了个开颅手术。
怎么她认识的男人都是群不会怜香惜玉的混账！
“咚——”
石头碎了。
戈薇眨巴眨巴眼睛，等了一阵，直到鲜血缓缓流下，淌了神乐半张脸。
嗯，没有变木头，不是替身……头挺硬。
神乐额头青筋直跳，血滋滋往外涌，她面无表情，“还需要砸第二下？”
“啊……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那你是真的神乐？”
“废话！畜生！”
呃，骂得好脏。
戈薇被吼得缩缩脖子，“咳咳，我这不是怕你是奈落制造出来的假象，想骗我嘛。”
神乐气得说不出来话。
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戈薇在地上捡起来块石头，看了两眼，嗯，不太行，这个有点大。
丢掉，重新换块石头，在手里颠了两下，戈薇满意地点点头，递给神乐。
“喏，给你，说好的，判断错误就给你打回来。”
神乐看着戈薇手里头一拳大小的石头，沉沉的，深深的，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咬牙切齿道，“不需要，离我远一点。”
戈薇干巴巴哦了一声，退到神乐两米外的距离。
神乐用自己最后一丝力量把伤口堵住，这才继续问，“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吗？”
奈落都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估计也瞒不了多久，戈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告诉神乐。
“唔，其实也没什么……我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吧，就是，桔梗的转世。”
神乐点点头。
“我会从食骨之井里穿梭另一个地方，这个你知道？”
神乐再次点点头，蹙眉，“说重点。”
戈薇的身份是从他重伤过奈落后，奈落让她调查过，能通过食骨之井来回穿梭两个世界的奇异转世者。
见神乐早有预料的淡定模样，戈薇猜到估计奈落早让神乐把他扒了个底朝天。
万幸食骨之井只有他和桔梗能过去。
于是干脆道，“我是来自未来的人，有个五百年的样子，对于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我大概知晓一点。”
神乐瞳孔轻轻一震，未来？她不是愚笨之人，未来换个词岂不是……预知。
短暂的静默，神乐干涩开口，“大概是多少？”
话到一半，神乐倏然抬眼，眼中灼灼，“你们赢了？”
声音笃定，不似是提问。
戈薇愣住，没想到神乐反应这么快，一下子就抓住最重要的点。
忍不住暗自嘀咕，她不应该问自己她的心脏拿回来了没，反倒先关心起谁赢了，这么迫不及待奈落去死啊。
戈薇感慨一下奈落不当人，分身没有一个盼着他活的。
“我也不清楚。”
戈薇的记忆里，最终的结局是堕落进无尽的黑暗中，游荡不知多少年，等不到心心念念的犬夜叉，才在崩溃的边缘选择同归于尽。
沉重的情感突然压迫着心脏，戈薇变了脸色，俯身按住隐隐抽痛的心口。
连续深呼吸好几口才缓解了阵痛。
原以为对犬夜叉的感情淡化了，没想到……戈薇轻轻垂下眼帘，记忆的淡化或许，是件好事？
神乐没注意他的异常，注意力全被“预知”这个震撼消息吸引了。
“不清楚？那你清楚多少？这次的白灵山看上去你应该知道不少，既然知道怎么还没躲掉奈落？”
神乐匆匆忙忙问了一连串问题，忽然脑海中闪过戈薇几分钟前莫名其妙对她下手试探的画面，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可置信。
“你该不会让奈落知道你知晓未来的消息？！”
“啊哈哈……谁让奈落是个偷窥狂……”戈薇打哈哈，偏过头咕哝，“防贼哪能天天防，总有纰漏的时候嘛。”
“愚蠢！你简直——呃！”
太过激动扯到了伤口，神乐冷汗连连，气得抓起戈薇拿来给她还手用的小石头砸向戈薇。
戈薇没躲，揉了揉被砸中的胳膊，不在乎那点疼，为先前给神乐开颅的举动做了合理解释。
“现在的奈落和你一样，应该很想从我嘴里得到未来的消息，所以……我只能这样确认了。”
“而且告诉你也没事，奈落都知道了，不过最重要的消息我并没有说。”
戈薇庆幸和珊瑚弥勒他们交流的时候，没有一次性吐露了干净。
“还有，奈落骗了你。”戈薇毫不犹疑拆穿奈落，“白灵山里他根本不脆弱，本体就在这里，四魂之玉也在他手里，不在白心上人那儿，你如果想趁机偷袭杀了他，绝对不可能。”
“……”
神乐沉下脸，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孤立无援，只能铤而走险，挟持了铃那人类丫头，让杀生丸走这趟浑水，试探奈落。
戈薇打量她，“你看上去并不意外。”
“呵，和奈落共事，他说的每一个命令都陷阱。”
神乐平复心情，敛眸掩盖住眼底的异色。
看来小屋里的消息是神无故意透露给她的。
神……无。
戈薇投去同情的眼神，感受到神乐身上若有若无的寂寥，思索片刻，笑着道，“事到如今，要不要一起合作？”
“……哈。”神乐诧异，冷笑道，“你不怕我是奈落设计你的一部分？”
“你都被奈落坑的这么惨，要是还愿意听他命令，那我只能自认识人不清喽。”
戈薇两手一摊，其实他对神乐不是百分百信任，但现如今这个处境，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况且他并非毫无准备，先前砸向神乐脑袋的那一下就是试探神乐会不会忍耐奈落的命令而继续演下去。
以他对神乐的了解，她可不是为了奈落的命令而选择委曲求全的人。
戈薇暗戳戳给自己比了个赞。
嘿嘿，他的心眼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