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桔梗那副不可置信地模样，戈薇还觉得格外稀奇。
唔，谁叫桔梗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成熟知性的长者姿态，偶尔几次失态属实难得。
相比较他的桔梗从复活起就被他强留下来，另一个世界的桔梗一直是孤身一人。
寂寞啊……怎么会不寂寞呢，活着的桔梗还有枫婆婆，复活的桔梗什么都没有。
桔梗感觉面前这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心疼？
哈，开什么玩笑，桔梗眉眼一沉，谁需要这种同情！
“你这个女人……放开我！”
戈薇一愣，唉？女人，啊……忘记他现在是在记忆里。
“抱歉。”
戈薇悻悻松手，两人站起身。
“犬夜叉”这时从情绪中缓过神来，急促的跑过来。
“戈薇你没……”
被戈薇瞪了一眼，“有！事！”
“犬夜叉”缩缩脖子，怎么戈薇突然好凶，转头看向在场的另一位女性，嗫嚅着开口。
“桔梗……”
桔梗撇过头，不去看他。
“犬夜叉”尴尬地抓着头，还是决定接上戈薇凶巴巴的话，“你有事，那，那有什么事？跌下来的时候受伤了？”
“对啊。”戈薇气冲冲，“你长两个眼睛就只会干瞪着？桔梗要跑你不追不拦，扯着个破嗓子光喊，我和桔梗从空中掉下来你也不来接一把。”
“两个女孩子因为你而受伤，说好的保护呢？你对桔梗和戈薇都说过发誓会保护她们吧？”
犬夜叉呐呐点头，脑子嗡嗡的，一时间没注意戈薇话语中的自称不对。
“你明不明白，做不到也要拼命做到的才叫誓言？混蛋！”
“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你突然出现……”
面对暴怒中的戈薇，“犬夜叉”习惯性地选择争辩。
见他又来那死出，戈薇顿时恼火不已，气不打一处来，“差劲，太差劲了！”
被戈薇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犬夜叉”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低着头缩成一团，站在娇小女体戈薇的面前，愣是给人一种比戈薇还要矮一头的感觉。
虽然清楚这里只是虚幻的记忆，但看到“犬夜叉”闷不吭声装死模样，戈薇心中就憋着一股气。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不解释、不澄清、不沟通。
优柔寡断就算了，还总用沉默让喜欢他的人为他的行为买单。
戈薇闭上眼，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然而胸口熊熊烈火却烧得更旺。
偏偏这个时候，戈薇看了一眼桔梗，发现桔梗垂下眼帘黯然伤神，抿着嘴，唇瓣苍白。
戈薇脑子一翁，下意识地想。
——犬夜叉要是消失就好了。
……
诶？
戈薇眼神忽然失焦，他捂住嘴，不敢相信这个充满恶意的念头是从他心里诞生的。
身体外，赤子睁开眼，眼中复杂。
“怎么了？”奈落问。
“这个人很……”赤子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用了一个形容词，“奇怪。”
“嗯？”
“在他的记忆里，他自己是个……女人？”
奈落思维罕见地呆滞住。
人类真怪异。
赤子刚诞生的脑子有点理解不能，“我没找到书籍之类的东西，不过我找到了他的阴暗面，我还需要时间，再引导一下就能操控他了。”
奈落还未从那句“他自己是个女人”上缓过神，半信半疑地凝视赤子，半晌后嗯了一声。
得到允许的赤子继续沉入心神。
却不知戈薇心底正在翻涌着一股风暴，理智在告诉他，他的思想不正常，知道归知道，但……内心真实的想法好像没办法骗人。
第一个发觉戈薇不对劲的居然是桔梗。
桔梗皱起眉，“你……还好吗？”
关心的语气生硬而别扭，桔梗顿了顿。
上一刻她们还在互相伤害，现在竟然站在一起面对面关心。
不习惯。
可看着戈薇愈发苍白的脸色，桔梗莫名生出一丝愧疚来。
该不会是她那一指灵力把人伤到了？
不可能，她有控制力道，只是让这个女人闭上嘴巴而已，真想杀了她让死魂虫绑死了就行，根本不需要费劲。
桔梗正回想着，就见戈薇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手条件反射扶了上去。
“喂……你。”
戈薇茫然抬眼，眼中似乎有水光闪烁。
桔梗到嘴边那些刻薄的话又咽了下去。
“戈薇！”
出于前车之鉴，“犬夜叉”又炸了，怕桔梗因为自己而对戈薇做出过分行为，伸手就要去抢戈薇。
桔梗刚搭上手还没两秒，戈薇便被“犬夜叉”揽在怀里，“犬夜叉”还用自己都未察觉地提防眼神看着桔梗。
桔梗手僵在半空，静静地看着相拥的男女，开口，“我没想伤害她，我只是……想扶她。”
视线落在戈薇身上，桔梗目光冰冷，对自己刚刚产生的愧疚感到可笑。
虚弱？不，这个女人装的。
戈薇瞪大眼:“！！”
感受到桔梗眼神的转变，戈薇混沌地思维一下子清醒过来。
心里的声音还在絮叨不停。
——对，就这样，成为女人，柔弱下去，让犬夜叉为你痴迷，让桔梗为你……
这里可疑地停顿一瞬，很快又接上。
——为你吃醋。
被迫“柔弱”的戈薇:“……”到底为谁吃醋啊！
——让犬夜叉和桔梗反目成仇，让他们的感情崩裂。
一根羽箭陡然出现在戈薇手中，其他两人却像是看不见一般。
戈薇拿着箭，箭头好巧不巧对准犬夜叉的心脏。
——只需要轻轻用力。
——桔梗就是你的了。
“……”
戈薇眼神微死，一句话不想说。
该说不说，奈落还是心急了，赤子继承了奈落的部分记忆，可终究还是个刚诞生的小孩子，常识什么的……压根没有啊！
戈薇嘴角抽搐，一巴掌推开“犬夜叉”，踉跄着站稳。
“停！”
双手大张，抵住两个怨男怨女。
戈薇望望面无表情的桔梗，望望不明所以的“犬夜叉”。
心里的声音在不停催促他，杀掉犬夜叉让犬夜叉消失。
一阵风吹来，凉风掀动他的短裙，戈薇本能的夹住双腿。
烦躁的声音蓦地卡顿，像是出了故障的复读机，只一直重复“消失”两个字。
戈薇抬头望天，喃喃自语，“还真是一模一样……”
要是桔梗消失就好了，要是犬夜叉消失就好了。
要是……
戈薇灵光一闪，把箭指向自己的脖子。
他消失的话，是不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