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 1256章 双凤岭战斗(6)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即,五十道影子,从灌木丛和石缝里无声地滑出,沿着陡峭的山坡向谷底潜行。

    每个人都带着一枚地雷,引信已经装好,只待拉火。

    最特别的是,每个战士背后还背着三根竹子,竹子中间的竹节已经打通,并穿上绳子。

    他们脚下是碎石和枯叶,但每个人步伐极轻,脚尖先着地,脚跟再缓缓落下,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水师陆战队摸营登岸的本事,练了千百遍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支小队已经下到谷底,贴着山根的阴影散开,各自奔向预定的营寨间豁口。

    每个豁口二百米长,左右都是营帐,中间空空荡荡。

    五支小队并不是按照顺序一个小队负责一个豁口,而是隔一个或者两个豁口,安排一支小队埋地雷。

    也就是说,没有规律。

    每支小队到了豁口,队员们两人一组。

    一人单膝跪地警戒,另一人飞快地从背上取下地雷。

    用匕首在路中间撬出一个小坑,将地雷埋进去,再覆上浮土。

    地雷引线连上已经穿进竹管的绳子,竹管也埋进土里。

    每人握着各自地雷的引绳,藏到山壁上灌木丛里。

    战士们操作熟练,干净利落。

    很快,五支小队顺利在五个豁口布雷完成。

    与此同时,南端山岭上,王龙也动了。

    他带着另外五支小队,其中三支小队同样悄无声息地潜下谷底。

    和罗义勇他们一样,在豁口处埋地雷。

    首先在辎重部队和紧邻营寨之间豁口处埋地雷。

    然后按照顺序向北,两个豁口都埋上地雷,手法和罗义勇他们一样。

    寅时,高竹大军睡眠正酣。

    三万多人的营帐连绵于山谷之间,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点,在料峭夜风里明灭不定。

    大军辎重营地,值夜的哨兵抱着长枪靠在车辕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夜风吹过,带着溪水的凉意,拂过营帐,拂过拴在营后的战马。

    马匹没有嘶鸣,只有偶尔的响鼻,噗嗤一声,随即又归于沉寂。

    更远处,不知哪棵树上有猫头鹰在叫,一声接一声。

    这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王龙带着另外两支小队向谷底潜行。

    他们身上背的不是地雷,而是一个个瓦罐和皮囊,里面装的全是火油。

    他们的目标是高竹的粮草。

    辎重部队驻扎在最南端,离水潭最远,防守也最松——大概是高竹觉得后方安全。

    王龙带着手下摸到粮草垛子旁边时,值夜守军大多靠着粮车打瞌睡,只有一个哨兵拄着枪站在远处,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

    王龙打个手势,五个小队散开,取下瓦罐盖子,拧开皮囊塞子。

    战士们轻手轻脚地把火油往粮草上泼。

    火油像黑色的血一样渗进麻袋和草料里。

    战士们一路走一路洒,连粮车底下都不放过。

    浓烈的油味立刻弥漫开来,夜风一吹,直扑哨兵的脸。

    那哨兵猛地打了个激灵,使劲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揉了揉眼,什么也没有看见,可是味道却越来越浓了。

    巡哨校尉恰好走到这边,他也闻到了,感到奇怪,向这边走来。

    他借着篝火的微光,隐约看见几个黑影在粮垛间晃动。

    校尉张了张嘴,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有贼!有贼啊!”

    王龙低喝一声:“撤!”

    二十一人已经把火油撒得差不多了,把手上的瓦罐、皮囊扔到粮草上,掉头就跑,沿着来路向山上飞奔。

    他们抓住岩石和树根,像壁虎一样噌噌往上蹿。

    辎重营的守军被巡哨校尉的叫喊惊醒了,很多人爬起来,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更浓了,呛得人直咳嗽。

    有人惊慌地喊:“是火油!快打水来!”

    可是这里离水潭足有五里地,等他们提着桶跑到水边再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正在这时,西侧山岭上,一支火箭划破夜空。

    箭头上缠着浸透火油的麻布,燃烧着蓝黄色的火焰。

    火箭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堆淋了火油的粮草上。

    “轰”的一声,火苗蹿起一丈高。

    火油见火即燃,粮草瞬间变成巨大的火把。

    紧接着又是三四支火箭射下,分别命中不同的粮垛。

    大火像发了疯的野兽,转眼就连成一片,烧得噼啪作响,热浪逼得人不敢靠近。

    有人拿衣裳扑打,可粮草被火油浇过了,哪能轻易打灭,连带衣服都烧起来。

    转眼间便借着夜风之势,化作一条贪婪的火龙,吞噬了整片辎重营。

    焦糊味与灼热的气浪瞬间爆炸般扩散开来,浓烟翻滚着涌向天空。

    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高竹大军所携带的粮草不仅有自身的,还有宋鼎军的,所以粮草很多,说堆积如山也不过分。

    这么多粮草,运输的牲口也多,部分牲口和前面营寨战马一样,拴在靠山脚下。

    可是,依然有相当的牲口就拴在粮草间。

    牲口最先感受到死亡的气息,驮马、骡子,耕牛,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疯狂跳动的火焰。

    它们先是惊恐地嘶鸣,前蹄刨地;

    紧接着,也不知是哪一匹最先挣断了缰绳,连带着整个牲口棚都沸腾了。

    一匹枣红马仰头长嘶,后腿猛蹬,木质栅栏“咔嚓”一声碎裂,木屑纷飞。

    它率先冲了出去,鬃毛带着烧焦的卷曲,脊背上甚至落了几点火星。

    其余牲口如同得了号令,纷纷挣脱束缚。

    有的拖着半截断裂的缰绳,有的蹄子上还挂着燃着火的草料,数百头庞然大物在火光中化作狂乱的影子,乱冲乱撞。

    北面没有火,不少牲口本能地向北冲,直接冲向士兵们的营帐。

    首先撞翻了七八个刚跑出来救火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士兵来不及躲闪,被一头疯牛的犄角挑飞起来,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喷出的鲜血瞬间被热浪蒸成血雾。

    另一头青灰色的骡子冲进了一顶低矮的帐篷,帐篷应声而倒,里面传来几声闷哼和更为凄厉的叫喊。

    营帐乱成一锅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