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表兄!”
“你……,你的身……,你的病情好了?”
“你的病痊愈了?”
“……”
德表兄!
有好几日没见了,嗯,算起来,都快十日了。
实在是,德表兄一直待在府中,也不出来,自己……又是一个喜欢在城中闲逛游逛的人。
此外。
自从德表兄身上染上莫名病症之后,心情就暴躁许多,比较容易动怒,为此,母亲额外吩咐自己,没事的时候少去见德表兄。
以免仁礼之心被糟蹋了。
一些礼仪之事,母亲会为自己施为的。
是以,比起上个月,便是少去许多。
今儿。
德表兄竟然相邀自己在城中南园酒肆吃酒,这……万分罕见之事,距离德表兄上一次相请自己吃酒,都过去一两个月了吧?
没有两个月,也差不多远了。
薛蟠心中暗自算了算,大体是那个日子。
当然,那是不重要的。
德表兄待自己……,怎么说呢?
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利用自己,又冤枉自己。
对比琏二哥哥,还是琏二哥哥待自己更好一些,起码,琏二哥哥待自己没得说。
不过。
既然德表兄相邀相请自己吃酒,那自然也是不能拒绝的。
起码,近月来,舅母于自己的大事上,多有出言,多有助力,母亲为此很欢喜。
这么一算的话,更该前来了。
更该一谢了。
只是。
德表兄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府了,今儿怎么好端端出府了,难道不担心身子的异样被别人瞧见?
还是说德表兄想通了,不在乎了?
不太可能吧?
也说不好。
万一呢?
无论如何,南园酒肆还是要来的。
早早来此,等待德表兄。
德表兄,来了。
一见德表兄,薛蟠顿然神情一怔,而后白胖的面上多有大喜,紧走两步,再次端量眼前的德表兄。
德表兄,他……病情好了?
病症解决了?
德表兄的体态看上去和以前一模一样了,而非多有女子之态了,胸腹之地多平,那般异样……不在了?
嗯。
若言和以前一模一样,也不尽然。
德表兄的肌肤好像白皙很多,是这么长时间一直待在府中的缘故,因多不见大日之光的缘故?
想来是!
“哈哈哈!”
“蟠弟,蟠弟!”
“坐!”
“坐!”
“无需惊讶,这么长时间来,府上找了那么多的名医神医,其中也不全是废物。”
“反正,这两日我觉好多了。”
“起码,这里……已经小了很多,不似先前的难以见人,不似先前的不堪入目。”
“不似先前的令人作呕!”
“哈哈哈,尽管还未彻底消去,起码,舒服很多,起码,老子的心情好了很多。”
“故而,今日特意出府,今儿特意相请蟠弟来此饮酒!”
“蟠弟,可为为兄高兴?”
“……”
着一袭浅红色的缠丝金纹外衫,金玉之冠,犀角之带,环佩美玉,步履之间,锦绣尽显。
手中把玩着一只古扇,时而展开,时而收起,多有潇洒,多有自在,多有以彰心意。
相配多有白皙的肌肤,更显其人其俊秀雅致,若不出言,翩翩然的君子俊美之态。
王德!
心情大悦。
心中大喜。
月初以来,就觉身上的病症有缓解,这几日则是彻底确定那一点,为安稳起见,还特意观察了一下。
最终,给予确定。
不仅缓解了,还大大缓解了,唯一遗憾的就是尚未彻底消散,还有些许残留。
然则。
如今是秋日,身上的衣衫厚实一些,遮掩一二,也看的不为真切。
何况!
若是不认识自己的人,也不会对着自己乱看。
再等几日,估计就能彻底消散了。
到时,折磨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诡异病症,就能彻底远离自己了。
想着这段时间以来那个奇异病症对自己的折磨,王德心中便是升起无名之火,真的想要让所有知晓自己身上异样的人全部烧死。
而今。
病症转好,即将消散,一些事好像也就不重要了。
出府!
这一次出府,母亲没有拦着自己,忋儿也没有拦着,顺顺利利的出府,没有任何条件。
原本想着好好相请贾琏那些人的,想了想,还是觉得先相请蟠弟比较好,先好好了解了解那些人的近况比较好。
蟠弟!
也有多日没见了,蟠弟看起来还是老样子,还是胖胖的,还是憨态的,还是那么喜庆。
“当然,当然,德表兄病症散去,我欢喜不尽,德表兄,今儿定当多饮几杯。”
“多饮几壶!”
“德表兄身子恢复,舅母肯定也是开心的。”
“……”
薛蟠很是点点头。
都是亲戚之家,和德表兄之间虽有一二不妥,总归病者无恙最好。
德表兄身子无恙了,王家那里安好,母亲接下来也能省心,这段时间,丰字号也有派人去外地相请一些名医,以为心意。
就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德表兄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尖细了,不似以前的洪亮。
嗯。
还有德表兄今儿的这一身衣裳,今岁相见德表兄以来,记忆中还从未见过德表兄穿过红色的衣裳。
宝兄弟倒是穿过!
嗯,都是红色的衣裳,看起来也不一样,德表兄今儿穿的稍稍艳丽了一些,都觉是女子衣裳了。
德表兄改了爱好?
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穿这等颜色的衣裳。
“哈哈哈,那是当然。”
“这些日子难为府中诸人了,皆有赏赐。”
“哈哈,今儿当多饮几杯酒!”
“蟠弟,你看起来好像又胖了一些,近来是否过于闲逸了?”
王德仰天大笑,丝毫不掩饰此刻的心中的极尽欢悦。
把玩手中纸扇,话语间,同蟠弟一同入座雅间。
“嘿嘿,德表兄知道我的,我向来都是闲着的,并无什么要事,也算闲逸。”
“前几日,京城又下雨了,前后好几日,都难以出府,只得安逸一些。”
“德表兄,你的病症散去,琏二哥哥他们知道了,肯定也会为你摆酒庆祝的。”
薛蟠摸了摸近来隐约又有些发福的肚腩,嘿嘿一笑,自己都觉胖了一些,因为,母亲和妹妹都说自己要少吃些。
要少吃多动。
少吃?
如何能够少吃呢?
自己少吃了,肯定会饿的。
多动?
前几日京城下雨,自己想要好好动弹动弹都没有地方去。
“贾琏!”
“谢鲸他们?”
“蟠弟,贾琏那个废物近来还是在忙碌那些赚银子的事情吗?”
贾琏。
自己还没有问,蟠弟直接提到他们了。
王德一笑,轻抚光滑无须的颔下,坐靠在椅子上,看着一旁的侍者斟茶,同蟠弟闲聊着。
“德表兄,你每日也是看报纸的,应知道的,宣南坊这个月正式放开了,所以,许多营生都可以做了。”
“琏二哥哥他们近来多忙碌了一些。”
“事情上还是顺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