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樱拉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旋即扬起笑脸:“谢谢。”
之后,付樱率先驱车驶出。
而今风波过去,她也不需要司机了。
周泊简过了会才从聂歌信山道八号驶出,和付樱是同一个方向,不过,他要早上要先去趟公司。
付樱抵达学校后,又见到了那些熟面孔。
每个人神色各异,有好奇的,也有含笑的。
付樱对那些问好的,一一回以淡笑。
ay见到付樱,第一个走到跟前来:“cherry,又见面了。”
听到这话,付樱也觉得挺搞笑的。
短短半年,她经历了两次舆论纷扰。
付樱摇摇头,失笑:“又见面了。”
“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呢,祝贺得奖,为学校,为港岛争光。”
ay说起来,忍不住打趣:“你不知道,周末两天唐副校快把所有人逼疯了,他自己恨不得把你得奖的消息宣扬得港岛市民人尽皆知,现在是逢人就说。”
“还有方主任。”
“听说今天的表彰大会,特区政府和教育局都会有领导过来,还有神秘特邀嘉宾,说不定到时候要为你颁奖!”
“好好奇是谁。”
这件事前两天唐绍添已经和付樱说过了,不过那时候她没多想,这会ay偶然提起,付樱脑子顿了一下,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被邀请去当青少年赛事评委时,周泊简也作为特邀嘉宾出现了。
她一下子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会不会......
不是没有可能。
回想昨天周泊简冷淡的反应,付樱总感觉,他在压着什么情绪,这会联想起来,好像就明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面上淡定道:“我不清楚,等下开始就知道了。”
ay习惯了她对什么都不好奇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这当口,有人敲响办公室门走进来。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唐绍添的秘书。
对方笑吟吟看着付樱,一股浓浓的港腔:“cherry,你在忙吗?唐校那边有事,请您得空过去一趟。”
留意到秘书对唐绍添的称呼,已然从唐副校变成了唐校,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各异。
付樱也注意到了,但没多关注。
她点点头:“好啊,我现在就过去。”
秘书笑吟吟点头,转身走了。
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付樱敲门,进去后,唐绍添殷勤地让她坐。
付樱一头雾水。
坐下聊起来,唐绍添提及这趟让付樱过来,是想聊聊关于她晋升的事情。
付樱能力摆在那,通过层层面试和考验才进了港大,但一直是助理教授的职称。
这次付樱在大赛上得奖,对学校和港岛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唐绍添在校委会上提议,破格提前晋升付樱为副教授。
通常助理教授到副教授,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付樱一年半晋升,算快了。
在港大,几乎是头一份的存在。
显然,付樱对这方面也有了解,所以唐绍添说完后,她有点震惊。
见付樱不语,唐绍添猜测到她的顾虑,解释道:“你放心,不是因为周家,更不是因为周总的缘故,这是我对你的肯定,更是学校对你的肯定。”
“如果你能力和成就不达标,就算我磨破了嘴皮子,校委会那群人也未必会同意。”
既然那些人通过了这个提议,就代表,付樱的成就是得到了肯定的。
付樱没有立即接话,在此之前,她其实有在思考过,是否要离职,寻找更佳的发展方向。
但这会,她感觉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肯定,怎么说呢,有一点欣慰。
“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
唐绍添笑道:“好了,回去准备准备,晚点参加表彰大会了,好好表现,有很多上层领导和重要媒体都会出席。”
他早就让付樱准备好讲话了。
付樱也确实准备了,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好,那我先回去了。”
唐绍添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想喊住付樱。
注意到他的动作,付樱也跟着一顿:“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唐绍添又摆摆手:“没事了。”
他想,周泊简要出席表彰大会当特邀嘉宾的事,付樱应该是知情的,人家毕竟是两口子,私下在家估计都聊过了。
他哪知道,两人压根没通过气。
付樱是刚刚受ay的启发,才隐隐有了猜测。
现在看到唐绍添欲言又止,她心中的猜测又重了几分。
“好。”
付樱走出校长办公室,拿出手机给周泊简发消息。
周泊简没有回。
表彰大会时间定在十点,校内几乎全部的师生都来了,大会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付樱邀请了范婉蓉和纪慈,两人八点多就到了,她亲自去接。
由于时间紧迫,只能先简单带纪慈沿路看看港大校内景色。
纪慈连连点头:“百闻不如一见。”
范婉蓉也在旁边搭腔:“是吧,我们家樱樱在港大当老师,也很厉害,说出去谁家不羡慕我。”
纪慈看了付樱一眼,忍俊不禁,同时,对范婉蓉的话表示高度肯定。
“樱樱从小跟着我学习,她的能力我最清楚的。”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因为付樱,没说几句话就热络了起来。
尤其是范婉蓉,听到付樱从小是跟着纪慈学习之后,更是拉着她不断询问一些付樱成长路上的事情。
比如她小时候刚练舞的时候会不会哭?
范婉蓉会这么问,纪慈挺意外的。
之前从付樱的只言片语中,总以为她和亲生家庭的关系不亲近,现在看来,也不见得。
至少范婉蓉是真心实意关心付樱的。
要不然不会问起这些细微的小事。
但其实,范婉蓉是想到了沈幼宜,她刚学舞蹈的时候就因为跳磨得起了水泡,疼痛,哭得很厉害,嚷嚷着不想学了。
范婉蓉哄了很久,威逼利诱才逼着她学下去的。
现在,她也想了解了解,付樱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哭得很厉害?
纪慈深深看了付樱一眼,回忆起了往事:“当然,她那时候也哭得很厉害。”
2.